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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兴大汉,要从董卓做起 第371节

  好像传递火炬一般,这些大儒的微言大义通过纸张,不断朝后方传去,没有落下任何一人。

  阎象看到一众士子的行为,惟一的顾虑也是抛之脑后。

  刚才他还在想这么长的队伍,后方的士子怎么能听到书院大儒的教诲。

  但此刻传递纸笔的作为,却是让每一位士子都能听到大儒讲学。

  学问,从来都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人!

  而且……

  阎象微微侧目。

  不光是下方的士人在传递纸张。

  在这阁楼上方,亦有一名书生坐在角落中,奋笔疾书,将方才的话语记录在纸上。

  据天子刚才的介绍,这人也是名郎官,好像叫做……司马懿?

  司马懿注意到阎象投来的目光,亦是微微一笑,随即便将注意力继续放在记叙上,方便日后整理成册,供更多不在关中的士子学习。

  阎象也不敢再三心二意,而是专心听取几名大儒讲学。

  “藏礼于器”。

  出自《礼记·礼运篇》。

  器具,一直以来都和礼仪相绑定。所以在某些时候,早已就脱离了它本身的用途。

  今日的论题,便是三名大儒对“藏礼于器”的见解。

  刘表最先开口——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举而措之天下之民,谓之事业。”

  孔融亦是点头赞同——

  “道器不相离,如有天地,就有太极之理在其里,如有人身,就有五性之理藏其中。所以孔圣分形上形下,不离形字也。阴阳之象皆形也,形而上者,超乎形器之上,无声无臭,则理也,故谓之道。形而下者,则囿于形器之下,有色有象,止于形而已,故谓之器。”

  ……

  听不懂~~~

  刚才还自诩是个文吏的吕布此刻一个头两个大,完全不知道下面几人在说些什么。

  这就导致下方的刘表、孔融刚刚开口,吕布就已经打起了瞌睡……

  “奉先。”

  还是天子的一声呼喊,这才让吕布把将要流出的口水咽了回去。

  “喏!”

  “方才孔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

  此刻吕布的脚指头都快要将这阁楼的地板给硬生生挖穿!

  若是可以,吕布宁肯天子这会就把他丢到草原上找匈奴王庭去,也不愿意听这什么大儒讲学……

  刘协也料到吕布的反应,便也笑着摇摇头:“皇伯和孔融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器物本身,就代表着礼法,代表着天道。”

  “哦……”

  吕布这下明白了。

  同时吕布也越来越困惑。

  明明天子一句话就能说清的事,怎么下面那两个老头能巴拉巴拉扯那么一大堆的话来?

  而就在这时,下方的蔡邕也开口——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

  “山为山,风为风;马为马,舟为舟。不存在尊卑之别。”

  “是故藏器于礼,非器之贵也,乃礼之贵也。”

  “……”

  上方的吕布再次将头扭向天子。

  “蔡中郎的意思是——器物,就简单是器物罢了。之所以现在藏器于礼,不过是因为人将礼这种东西附加在器物上了而已,而并非器物本身就蕴含着天理。”

  “哦!!!”

  吕布更加不解:“不都差不多吗?难道分清是礼天然存在于器物上,还是礼后面附加在器物上有区别吗?”

  对吕布而言,下方几个大儒讨论的话题就好像是——

  棍子上有屎,三个人就围在这里,讨论起这屎是棍子上本来就有的,还是有人在拉了之后把屎黏上去的……

  这种无聊的问题,实在令吕布提不起半点兴趣。

  但除了吕布之外的所有人,都在仔细听着三名大儒的辩论。

  藏器于礼。

  这礼究竟是天生存在于器上,还是之后被人将礼的意义赋予在了器上?

  表面上看,这个问题是在讨论礼与器的问题。

  但实则,却是在讨论德行与器物的关系!

  甚至,这是在讨论……天理、君权!

  阎象此刻亦是面色凝重。

  因为三名大儒此时谈论的“藏器于礼”,其实刚好与之前阎象心中的困惑碰撞在了一起——

  “百姓富庶、国家繁荣,依靠的究竟是什么?”

  “是仁德?还是器物?”

  “让田产增加的,究竟是曲辕犁本身,还是因为曲辕犁背后的天子仁德呢?”

  ……

  如果是仁德,那倒还好。

  可如果是器物本身,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还是那根沾了屎的棍子。

  如果这屎是棍子上本来就有的,那请问这屎是树拉的吗?如果真的是树拉的,请问又有谁见过一棵会拉屎的树呢?

  而如果这屎是人抹上去的,那不由要问,人为什么要将这屎给抹上去?他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

  阎象胡思乱想了好多,但还是想不通。

  甚至,便是下方的三位大儒,也都是谁都说服不了谁。

  从日升争到日落。

  从朝露争到晚霞。

  三人都在这个问题上不断引经据典,试图要说服对方。

  但三人中任何一人,都是站在此世顶点的大儒学者,想要说服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还是太难了!

  即便蔡邕将天子,将朝廷新颁布的曲辕犁都搬了出来,甚至将今年朝廷的税收财表都给拿了出来,但刘表、孔融依旧不为所动。

  直到最后,三人都没有辩出一个结果。

  阎象听了一整天的讲学。

  虽然依旧没有解决心中的困惑,但能当年言听三位大儒的教诲,已经是让阎象收获颇丰!

  “今日讲学结束,朕便回去了。”

  ?

  听到天子刚听完就要走,阎象不解道:“难道天子不对几位大儒的言论做出点评吗?”

  ……

  这有什么好评的?

  刘协摇头:“朕是来听大儒们讲学的,这些士子也是为了这些大儒才来的,朕上去说两句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个点,大家也都疲了饿了,不让他们赶紧回去吃饭睡觉,让他们站着听朕说话是怎么个理?”

  对于“领导上台讲话”这种事,刘协一向是深恶痛绝。不但不想让别人干这事,自己也是绝对不干这事。

  但阎象此刻显然是书生脾气上了头,竟直接拦住天子询问:“那天子到底支持谁呢?”

  大儒们怎么争无所谓。

  阎象更想知道,刘协这位天子是怎么想的!

  “嗯……”

  刘协沉思一阵后,却还是选择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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