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18节
田丰坐在一旁,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主公与关将军看得透彻。今日观礼,百官云集,却各怀心思。”
“宦官、外戚、清流士人,彼此牵制。”
“我等着眼于战功封赏,而庙堂之上,所虑者远不止于此。”
就在众人皆尽沉默之时,门外侍者前来通传:
“刘司马,外面有一士子,自称幽州田畴,前来求见。”
“子泰?”
刘备闻言大喜,眼中闪过一丝急切,随后起身,亲自迎到门口,口中还急忙说道:
“快请!快请!”
与刘备一同起身相迎的,还有徐邈。
二人既是同乡,又曾在蓟县刘焉帐下结为生死之交;
其后同在卢植门下求学,志趣相投,学问亦在伯仲之间,早已彼此引为知己。
然而,卢植蒙难之际,两人却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徐邈决意追随刘备,欲先建功立业、谋得官职,再图营救恩师;
而田畴则毅然随卢植一路赴洛阳,与众师兄弟共同守护卢师安危。
一别数月,音信稀疏。
此刻骤然闻得故人消息,二人皆是精神一振,欣喜难抑。
帐帘掀起,一个风尘仆仆却难掩精干之气的年轻身影快步走入,正是田畴田子泰。
与数月前在广宗分别时相比,他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练与沉凝,显然在洛阳这龙潭虎穴中经历了不少。
“子泰!”刘备上前一把扶住欲行礼的田畴,关切道,“一路辛苦!洛阳情况如何?卢师他……”
田畴喘了口气,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明亮。
他先向帐内关羽、张飞等人团团一揖,这才沉声开口,语速快而清晰:
“玄德公,诸位将军,洛阳情况,错综复杂,在下长话短说。”
“首先,卢公目前暂无性命之忧!”他第一句话便让刘备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详情如何?快细细讲来!”
刘备催促道,引田畴坐下,亲自递过一杯水。
田畴接过水杯,并未急着喝,继续道:
“卢公被囚车押回后,被投入北寺狱。“
“彼时情况确实危急,张让、赵忠等阉宦恨其入骨,欲罗织罪名,置之死地而后快。”
帐内气氛顿时一紧。张飞拳头捏得咯咯响。
“然而,”田畴话锋一转,
“卢公海内人望,岂是阉宦所能轻易撼动?“
“首先,太尉张温、司徒崔烈等朝中重臣,乃至大将军何进,虽与卢公政见不和,”
“但在此事上却出奇的想法一致,皆不愿见名儒蒙冤受戮,寒了天下士人之心,纷纷或明或暗上书陈情。”
“其次,卢公在缑氏山讲学时的弟子,以及慕其名望的士人,乃至宗室子弟,皆奔走呼号。”
“河内司马朗、颍川陈纪等青年才俊串联太学生,伏阙上书者不绝。声势之大,连宫中亦有耳闻。”
田畴顿了顿,脸上露出振奋的神色:
“再者,因您与皇甫将军在冀州连战连捷,军报传回,陛下心情稍霁。”
“且卢公毕竟曾为帝师,陛下虽怨其‘惰军’,但内心深处,未必真欲取其性命。”
田畴将杯中水一饮而尽,稍稍平复了气息,接着详细说道:
“卢师如今虽身陷囹圄,但得诸位师兄弟及故旧门生多方打点,狱中环境已不似初时那般苛酷。”
“日常饮食、医药皆有人照料,暂无冻馁伤病之忧。师兄弟们轮流探视、送衣送食,卢师亦能通过我们了解外界消息。”
他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宽慰:
“尤其是得知玄德公您在冀州孤军拖延,令黄巾不得南下之事,卢师虽身陷囹圄,却是抚掌大笑,连道:”
“吾徒英果,不负平生所教!”
刘备闻言,心中自然升起一股豪情,能得恩师如此肯定,也不负他在冀州转战千里,带着这帮兄弟们拖延黄巾脚步。
田畴顿了顿,等待众人消化了信息之后,才在张飞连番催促下继续说道:
“后来皇甫将军北上,冀州黄巾一战而定的消息传来,卢师多日郁结之气为之一舒,开始专心在狱中修书。”
听闻田畴一番叙述,刘备心头那块悬了许久的重石,终于稍稍落下。
他暗自长舒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宇也舒展了几分。
只要恩师性命无虞,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既然人还在,局势未到最坏的地步,那么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此番进京,刘备最忧惧的,便是他们这些在外征战的弟子尚未发力周旋,朝廷便已速速给卢植定下罪责。
若真是木已成舟,即便他刘备在冀州立下擎天之功,恐怕也难以让天子收回成命,
届时恩师性命堪忧,他将抱憾终身。
如今看来,情况比预想中要好上许多。
恩师虽身陷囹圄,但罪责未定,这便是最大的利好。
朝中既有张温、崔烈等重臣不愿坐视,亦有太学生等清议力量为之奔走。
更何况,执掌此次凯旋的皇甫嵩将军,心下亦有为卢师开脱之意。
有这位功勋卓著的宿将出面,再加上内外呼应,
营救之事,显然比孤军奋战要容易得多,希望也大了许多。
第107章 酒宴
想到此处,刘备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能略微松弛,他看向一直沉默思索的田丰,诚恳请教:
“元皓先生,依你之见,我等当下该如何行事,方能最大助力恩师脱困?”
田丰捻着胡须,目光锐利,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他声如沉钟,缓声道:
“主公明鉴。卢公此难,看似起于阉宦左丰构陷,实则牵动朝堂根本格局,乃是清流与阉党角力之焦点。”
“欲救卢尚书,须明三层关节,行三路方略。”
“哦?请先生详述。”刘备身体微微前倾,帐内众人也皆凝神静听。
“其一,当明圣意。”田丰竖起一指:
“陛下心结在于权衡之道,强谏不如顺势。”
“待面圣之时,不妨以皇甫嵩平定冀州为例,进言‘用兵贵在持重,步步为营方是老成谋国之道’。”
他稍作停顿,续道:
“其二,须借朝堂之力。主公可借何进等外戚之势制衡阉宦,然需谨记把握分寸,万不可深陷党争漩涡。”
“其三,当蓄清议之声。”田丰目光扫过众人:
“宜遣人联络太学诸生,使士林清议保持声势。但务求张弛有度,切莫激起陛下逆反之心。”
田丰一番剖析,如拨云见日,
将营救卢植所涉及的政治格局与行动方略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帐内一时静默,众人皆在消化这其中的深意。
刘备正待细问其中关窍,帐外再次传来侍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同于田畴来访时的急促与恭敬:
“报——刘司马,大将军府主簿,在营外求见,言奉大将军之命,有要事相请!”
“大将军何进?”刘备与田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方才田丰还言及可借何进之势,这邀请便不期而至,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
可见洛阳城内,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们这处营盘。
“快请!”刘备立刻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衣冠,沉声道。
片刻后,一位身着锦袍、气度沉凝的年轻文士缓步走入帐中。
他目光扫过帐内纷纷起身行礼的众人,最终落在站在最前方的刘备身上,微微颔首:
“大将军府主簿陈琳,见过诸位。”
话音方落,他也不多作客套,视线在田畴身上稍作停留,便径直向刘备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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