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28节
话一出口,张让便心照不宣的领悟了刘宏言下之意。
陛下见刘备已无利用价值,既不愿授予实权高位,又想在面子上过得去。
此问正中他的下怀。
他本就因刘备近日所为积怨在心,连方才应答时都忍不住暗贬一句,如今机会送上门来,
自然要竭力搅局,甚至暗自讥讽刘备的不识抬举。
只见他微微躬身说道:
“陛下明鉴,按制,立此大功者,封赏自是应当。”
“只是刘备虽有军功在身,我听说他出生织席贩履之辈,只怕……难以承担西园的资费。”
刘宏点点头,他也是这般想法,
一个织席贩履出身的穷酸宗室,若因军功就轻易位列朝堂或牧守一方,
不仅可能能力不济,更重要的是破坏了他借助卖官鬻爵平衡朝局、充实内帑的既定策略。
再加上他不肯老老实实当一个纯臣,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刃,那么能力再大,刘宏也对他无甚兴趣。
看到刘宏面露沉吟,张让知道火候已到,他上前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将早已想好的毒计道出:
“陛下,老奴倒是有一愚见,或可两全。”
“说。”
“老奴听闻,那刘备近来正为关在廷尉的卢植四处奔走,呼号求助,可谓不遗余力。”
张让语速缓慢,眼中掠过一丝精芒,
“陛下何不借此……给他一个机会?”
“明日恰逢常朝,可特旨允他上殿,参与朝会。若他在朝堂之上,当真敢为其师卢植喊冤求情……”
他有意顿了一顿,悄悄观察刘宏的神情,才继续开口:
“那便是公私不分,倚仗军功干涉朝政——其心可诛。”
“届时陛下便可顺势斥责,念在他曾有功于社稷,准他以全部军功抵偿卢植之罪。”
“反过来,”张让嘴角浮起一抹寒意,
“若他明日缄默不语,对恩师的困境视若无睹。”
“那便是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之徒。”
“到那时,陛下便可借此发难,质问他何以对师长如此凉薄,并以此为据,削去他的功名,逐出洛阳。”
“天下人,也无话可说。”
言至此处,张让不禁在心底为自己喝彩。此计一出,刘备必将进退失据!
无论他作何选择,前路都注定坎坷。
若刘备果真只顾自身前程,便坐实了“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之名!
届时,只要陛下夺其官职,自己再派几名死士出手,何愁报不了当日受辱之仇?
若他真愿为老师求情,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师徒皆失官身。
就算他能托庇于清流门下暂避风头,也再难有复起之日!
至于放过卢植是否合宦官之意……
那左丰本是赵忠手下的小黄门,与自己何干!
想到这里,张让越发觉得此计天衣无缝,便躬身俯首,静候圣裁。
而刘宏听罢,摩挲玉珏的手指微微一顿,缓缓点头:
“此议……甚妥。就依让父所言。明日,宣刘备上殿。”
第112章 面圣!
而此时,牛憨正扛着那扇失而复得的门板大斧,一身半干不湿的衣裳紧贴着壮硕的身躯,
带着河水的微腥和泥渍,踏着夕阳回到了乐平观大营。
他刚溜进营门,还没来得及放下斧子,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而急切的声音:
“四弟!你……你这是去哪儿了?怎地弄成这般模样?!”
牛憨回头,正看见大哥刘备从辕门方向快步走来。
刘备脸上带着行军后的风尘,眉头紧锁,目光在他湿漉漉还沾着草屑泥点的身上扫过,满是担忧。
关羽、张飞与典韦几人紧随其后,显然是刚随皇甫嵩操练归来。
“大哥!你们回来啦!”
牛憨见到兄长,脸上立刻绽开憨笑,浑不在意地拍了拍滴水的衣襟:
“俺没去哪儿,就在营外洛水河边走了走,透透气!”
“透气?”
刘备走到近前,伸手摸了摸他依旧潮湿的衣袖,又看到他靴子上未干的淤泥,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带上了少有的严厉,
“为兄是如何嘱咐你的?不得随意出营,更不得招惹事端!你怎可当作耳旁风?”
“这浑身湿透,又是怎么回事?!”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后怕的责备:
“你才刚招惹了汝南袁氏的公子,若他带兵寻来,你便是再有勇力,能躲得过暗箭难防?”
牛憨被大哥劈头盖脸一顿训,那高大的身躯不由得缩了缩,抱着大斧,低着脑袋,瓮声瓮气地解释:
“大哥,俺没进城……也没惹事……就是,就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掉河里了……”
“掉河里了?!”张飞在一旁瞪大了环眼,声如洪钟,
“俺的亲娘咧!四弟你不是在漳水边都能扛住山洪的吗?咋能在小阴沟里翻船?”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微眯,虽未开口,但审视的目光也在牛憨身上流转,带着询问。
典韦则是挠了挠头,嘿嘿低笑了两声,觉得这憨货果然总能整出点新花样。
“你……你呀!”
刘备一听,更是气结,指着牛憨,手指都有些发颤,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般凶险的山洪都闯过来了,却在这平静的洛水里失足?
若是……若是无人发现,你叫为兄……”
他说到这里,语气陡然一哽,后面的话竟有些说不下去,眼中是真真切切的恐惧与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四弟,你既与为兄结拜,我等兄弟一体,你的安危便不只是你一人的事!”
“你若有何闪失,叫为兄如何自处?”
“又如何对得起你我兄弟匡扶汉室、让天下人吃饱饭的誓言?”
这一番话,引经据典,又饱含深情,
说得牛憨脑袋垂得更低,心中那点因为外出放风而带来的快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愧疚。
他讷讷地道:“大哥,俺知错了……俺以后再也不敢偷偷溜出去了……俺就是憋得慌……”
看他这副模样,刘备终究是心软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替牛憨拂去肩头一片沾着的枯叶,语气彻底软化下来,带着浓浓的无奈与关切:
“罢了,人平安回来就好。速去将湿衣换下,用热水擦洗一番,我让伙房给你煮碗姜汤驱寒。”
“若是染了风寒,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他顿了顿,看着牛憨依旧抱着那柄大斧不放,不由得问道:
“你这斧子……也掉水里了?”
提到斧子,牛憨顿时又来了精神,连忙抬头,眼睛发亮地说道:
“嗯!沉河底了!多亏了一位好心的公子派手下救了俺,还帮俺用绳子把斧子捞上来了!”
“那位公子心肠可好了,救了俺也没让俺报答……”
他絮絮叨叨地将落水被救、捞取斧子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当然,
略去了自己那番“伤天害理不行、危害朝廷不行……”的报恩宣言。
刘备听着,眉头时而紧蹙,时而微舒。
他能从牛憨的只言片语中猜到救下自己四弟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世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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