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63节
沮授抚摸胡须的手僵在半空,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
“授既非朝廷官员,又非使君下属。如何能够长时间待在太守府中?”
然后立即转移话题,用一种听起来很随意的语气说道:
“不过,授观招贤馆初立,事务想必繁杂。”
“牛校尉于我有‘授犁’之情,授左右无事,便想着……或许能在此稍作盘桓,”
“看看是否……能帮衬一二。”
他话语说得委婉,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向牛憨,似乎在期待什么。
可惜,牛憨是个直肠子,耳中压根没有“言外之意”这种东西。
他只是听到沮授是来帮忙的,顿时喜出望外!
在他想来,沮先生学问这么大,有他坐镇,招贤馆岂不是如虎添翼?
“哎呀!那太好了!”
牛憨一拍大腿,脸上乐开了花,真心实意地感激道:
“俺正愁害怕放过大才呢!”
“有先生坐镇帮忙,那可真是帮了俺大忙了!俺就不跟先生客气了!”
说罢,他立刻殷勤地给沮授斟了碗水,热情的请其做在上座。
然后自己跑去了门口,眼巴巴的等着贤才上门。
牛憨的坦率让沮授一时语塞,准备好的谦辞全然没了用武之地。
说来也怪。
前几日虽然招贤馆的告示贴的满城都是,却无人问津。
这几日热度下去了,反而一上午来了数人。
第一个出现在门前的,是个作小吏打扮的中年人,
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文士袍,一眼便能看出日子过得拮据。
他犹犹豫豫地走到门口,脚步迟疑,想进又不敢进。
牛憨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前,更让他有些无措。
他在门外踱了几步,搓了搓手,最终还是转身,似乎打算离开。
可这招贤馆就设在太守府附近,平时往来行人本就不多。
他这一来一回的身影,早就落入了牛憨的眼里。
文士?
这可逃不过牛憨的眼睛。
他顿时来了精神,好不容易来人,岂能放跑?
当下迎上前,半请半“架”地将人劝进了馆中。
那文士被按在席上,面对牛憨铜铃般的双眼,听得他洪亮如点卯的声音:“
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不由得一抖,讷讷道:
“在、在下王凯,本地人氏,曾、曾做过县中小吏……”
“有何才能?”
“在下……略通文书,懂得算筹……”声音渐低。
“哦?管账的?”牛憨眼睛一亮,“可能保证不贪墨公家一个铜钱?”
王凯被他这直白无比的问题问得面红耳赤,激动地抬起头:
“在下虽贫,亦知廉耻!否则怎会在赵言掌权时离开县衙……”
“好!”牛憨不等他说完,便一拍大腿,
“俺看你行!先在馆里记个名,回头报与大哥!”
王凯懵了——这就……录用了?
他尚未展示才能,不由得看向一旁安坐的沮授。
这位气度不凡的文士正以袖掩面,肩头微耸,似在极力忍耐。
王凯正自困惑,却见沮授已放下衣袖,容颜恢复从容,只眼角残留一丝未敛尽的笑意。
他轻咳一声,温言道:
“王先生不必疑虑。牛校尉为人赤诚,求贤若渴,故而行止直接。”
“然‘不贪墨’确为吏者之本,校尉此问,正在根节。”
他几句话既安抚了王凯,又圆了牛憨的莽撞,随后话锋微转:
“不过,这招贤馆纳士,除了品性,亦需考量实才。”
“先生既言通晓文书、算筹,授便冒昧,试问一二如何?”
王凯见这位先生言辞有理,气度不凡,心下稍安,忙拱手道:
“请先生垂询。”
于是,牛憨就坐在一旁,瞪大眼睛,见识到了一场对论。
虽听不懂,但精彩。
片刻,沮授仔细考教了王凯算数与行文后。
终于转向牛憨:
“守拙,王先生心思缜密,熟稔案牍,计算精准,确是干吏之才。”
牛憨虽然不懂其中细节,但他信服沮授的眼光,闻言大喜,对王凯道:
“果然有本事!俺没看错人!先生且先回去,待俺报与大哥,定有任用!”
王凯千恩万谢地离去后,馆内暂时恢复了安静。
牛憨看着竹简上记下的第一个名字,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没白费大哥的信任。
他兴致勃勃地坐回位置,眼巴巴地望着门口,期待着下一位“贤才”的到来。
一旁的沮授,看着牛憨那全然不懂人情世故的憨直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焦急。
他轻咳一声,试图再次将话题引回自己身上。
“牛校尉,”沮授捋了捋胡须,故作闲谈状,“
授观这招贤馆初立,所来之人虽或有小才,然则……
嗯,似仍需有能统筹全局、深谙政务之人坐镇,方能真正为刘使君分忧啊。”
他话里话外,就差直接说“你看我怎么样”了。
牛憨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瓮声瓮气地附和:
“沮先生说得太对了!俺就是怕这个!”
“俺只会看人老实不老实,力气大不大,至于那些弯弯绕绕的政务,俺是一窍不通。”
“幸好有先生您在这儿帮俺看着!”
沮授被他这真诚的“感谢”噎了一下,看着牛憨那清澈且茫然的眼神,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就在这时,又一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此人穿着普通的布衣,手上有些劳作的茧子,看起来有些拘谨。
牛憨立刻又来了精神,热情地迎上去:
“这位兄弟,可是来应贤的?快请坐!”
来人怯生生地坐下,自称名叫李二,原是城中木匠学徒,后来师傅病故,他便自己接些零活。
他听说招贤馆招人,不限出身,便想来试试,看能不能谋个正经差事,
说自己手艺还行,尤其擅长做榫卯。
牛憨一听,兴趣来了。
他也不多问,直接跑到后院,找来几根废木料和工具,往李二面前一放:
“光说不练假把式,兄弟,露一手给俺瞧瞧!”
李二愣了一下,见牛憨目光炯炯,不似玩笑,便也定了定神,拿起工具,熟练地刨削凿刻起来。
不多时,一个结构精巧的小木凳便做了出来。
牛憨拿过来左看右看,用力掰了掰,纹丝不动,顿时眉开眼笑:
“好手艺!结实!俺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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