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39节
尤其是如今局势却不像是她想的那样平稳……
“既然如此,那便不饮了。”她示意冬桃换上一盏清茶,亲手递去,
“以此代酒,愿将军一路顺风。”
牛憨这才接过,仰头咕咚咕咚喝下,然后用袖子一抹嘴,看着刘疏君,认真地说:
“殿下,您也多保重!”
“要是……要是有人欺负您,您就派人给俺送信!俺立马从东莱杀回来!”
“好,本宫记下了。”刘疏君颔首,随即从冬桃手中接过一个包裹,递给牛憨:
“这些是些路上的干粮,还有本宫手书一封,到了东莱,交予玄德公。”
她又取出一枚小巧的令牌,递给诸葛珪:“此令可通行沿途几处关隘,或可省去些麻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灞桥送别的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宫廷禁卫簇拥着一名手持明黄绢帛的宦官,疾驰而来,转眼便到了近前。
那宦官勒住马,目光扫过场中众人,最后落在刘疏君身上,尖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乐安长公主殿下接旨——!”
刘疏君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中掠过一丝阴霾。这个时候,来的会是什么旨意?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缓缓跪下:“臣接旨。”
牛憨和诸葛珪以及随行众人也纷纷跪倒。
那宦官展开绢帛,朗声宣读:
“太后娘娘口谕:宣乐安长公主刘疏君,即刻入长秋宫见驾,有要事相商!钦此——!”
旨意简短,却透着一股急切。
刘疏君心中疑虑更深。
昨日朝会刚过,有何“要事”需要如此急切地召见?
而且是以太后口谕的形式,而非通过正常的内侍通传。
她起身,接过那道口谕,神色平静:
“儿臣,领旨。”
传旨宦官皮笑肉不笑地道:“殿下,太后娘娘催得急,请您这就随咱家回宫吧。”
刘疏君看了一眼身旁的牛憨和诸葛珪,略一沉吟,对那宦官道:
“请中官稍候,本宫与故人话别,即刻便来。”
那宦官似乎有些不情愿,但碍于乐安公主的身份,也不敢过分逼迫,只得道:
“还请殿下快些,莫让太后娘娘久等。”
刘疏君不再理会他,转身对牛憨与诸葛珪低声道:
“太后突然相召,恐非寻常。”
“你们在此稍候片刻,本宫去去就回。若……若半个时辰后未见我归来……”
她目光微凝,声音压得更低:
“诸葛先生,你便带牛校尉先行离去,不必等我!”
“殿下!”诸葛珪脸色一变,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牛憨虽然听不太懂其中的弯绕,但也感觉气氛不对,瞪着眼睛道:
“殿下,俺跟您一起去!”
“不可!”刘疏君断然拒绝:
“宫中非比寻常,你且在此等候。记住我的话!”
她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不再多言,转身随那队禁卫和宦官向皇宫方向行去。
秋水面带忧色,紧随其后。
灞桥之上,只剩下牛憨、诸葛珪及几名公主府护卫,望着公主远去的背影,
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与洛阳巍峨的城阙之中。
刘疏君随着传令宦官,再次踏入那重重宫阙。
长秋宫内,气氛与昨日大不相同。
何太后端坐凤座之上,脸上已不见了昨日的惊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于掌控一切的焦躁与几分自以为得计的矜持。
她的弟弟,车骑将军何苗,侍立在一旁,脸上带着谄媚而得意的笑容。
“乐安来了。”何太后不等刘疏君行礼完毕,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脸上堆起虚假的笑意:
“昨日朝会,委屈你了。你于社稷有大功,皇帝与本宫都记在心里。”
她话锋一转,目光热切地看着刘疏君:
“只是,你终究是女儿家,这整日操心国事,抛头露面,终非长久之计。女人嘛,总要有个归宿。”
刘疏君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淡然:“母后此言何意?”
“本宫是想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何太后笑道,指了指何苗:
“这是本宫兄长,车骑将军何苗,他的长子何咸,年方十八,相貌端正,性情温良,与你正是良配!”
何苗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能尚公主,是何氏满门之幸!”
第169章 可这不就是逼宫吗?
长秋宫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刘疏君静立殿中,周身的气息随着太后的话语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早知道何后忌惮自己,却未曾料到,对方竟连这片刻的耐心都不愿维持。
她缓缓抬眸,目光清凌凌地掠过何太后那张看似关切,实则蠢态难藏的脸,
又扫过一旁何苗那几乎压不住的得意神情。
心中只余一声无声的嗤笑。
屠沽之辈,纵使身披锦缎、高居庙堂,也洗不脱那一身的短视与粗鄙。
为了手中那点摇摇欲坠的权势,
他们竟连最基本的体面与礼法,也顾不得了。
刘疏君静立未动,仿佛未曾听闻那桩荒谬绝伦的“婚事”。
她的视线越过何太后,投向窗外——那片被朱红宫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母后。”
她终于开口,声音如碎玉投冰,清冽而凛冽:
“父皇龙驭上宾,梓宫尚停于德阳殿,陵寝未安,国丧未除。”
“依《汉律》与皇家祖制,臣女身为帝女,当为父皇守孝三年。”
“在此期间,不议婚嫁,不预吉庆,此乃人伦大法,天下共遵。”
她的视线终于转回,落在何太后脸上,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
“母后此刻急于为疏君议婚,是欲令臣女担不孝之名,还是欲令皇家蒙违制之讥?”
何太后脸色一僵,强笑道:
“这……此乃陛下与本宫对你的体恤,特殊时期,亦可权宜……”
“权宜?”
刘疏君轻轻抬手,截断了何后尚未出口的话。
一股深不见底的倦意,如潮水退去后裸露的礁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从她周身弥漫开来。
她忽然觉得累了——
不是愤怒,也非憎恶,而是被这无穷无尽、逼人而来的愚蠢,磨蚀得心神俱疲。
心思纯净的人,她并非未见过。
譬如那个憨憨,心中装不下多少弯绕,所思无非吃饭、练斧、念他大哥。
那般简单,却从不为蝇营狗苟之事烦忧。
她竟有些羡慕。羡慕那样干净、澄明、无所挂碍的心绪。
若她也能如此,是否便不必陷于这般泥潭?
毕竟以她所求,不过是在自己那一方天地里,莳花弄草,闲来抚琴,得片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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