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66节
死死钉向那支越来越近的西凉铁骑,
钉向冲在最先、那道依稀有些眼熟的主将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正从他四肢百骸的深处压榨而出,
支撑着他,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骇的动作——
他猛地以臂撑地,强抬起上半身,在傅士仁与另一名亲兵惊骇的注视下,
竟挣扎着,摇晃晃晃,站了起来!
“将军!”
“四将军!不可啊!”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
此时的牛憨,形容极为骇人。
浑身伤处因这番挣动再度崩裂,鲜血迅速染透绷带,
面色苍白如纸,魁伟的身躯如风中残烛般摇晃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倾塌。
可他终究是站住了!
他一把推开想要上前搀扶的傅士仁,目光如铁,死死锁住前方,从喉底迸出两个字:
“斧……来!”
一名东莱老兵几乎是本能地,
将一直代为保管的那柄沉重巨斧,递到了他染血的手中。
巨斧入手,牛憨那摇摇欲坠的身躯,仿佛寻到了某种支撑。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如同破损的风箱,带着血沫的嘶响。
随后,他一步,一步,
踉跄却坚定地,迈出了傅士仁几人仓促结成的防线。
独自一人,走向那席卷而来的千军万马!
就那样,如山般峙立于阵前!
“吁——!”
第182章 一箭西来!
牛辅正催军急进,心中焦躁与狠厉交织,盘算着合围后如何折磨那让他蒙羞的憨汉。
忽然,前方烟尘微散,他看见一个绝不可能出现的身影,
竟独自一人,踉踉跄跄地挡在了大军之前!
那身影……
是牛憨?!
他不是重伤了吗?!
吕奉先害我????
牛辅瞳孔骤缩,一股源自记忆深处的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窜上头顶,
几乎让他窒息。
广宗大帐中那被煞气压得瘫软倒退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
他猛地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嘶鸣。
“停!停下!”
牛辅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正在冲锋的飞熊军精锐显然也看到了那巍然站立的身影,看到了那柄杵在地上的巨斧。
冲锋的势头竟为之一滞!
“嗤——”
牛憨望着那领兵之将,终于想起了对方是谁。
牛辅,董卓的女婿。
一个面对自己连出手都不敢的废物。
“涿郡牛守拙在此——!”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却依旧充满凶悍之气的咆哮,
如同垂死雄狮的怒吼。
他那原本憨厚的眼睛,此刻里面只有一片冷漠。
他不知道这一战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回到东莱,
能不能再见到大哥。
不过——
那又如何!
他胸中浊气随着那声咆哮尽数吐出,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平静。
死?
呵——
他的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习惯性的憨厚笑容,却只牵动了脸上凝固的血痂,
形成一个略显狰狞的弧度。
马蹄声如雷鸣,敌人的刀锋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寒光,仿佛要似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却仿佛超脱了这片血腥的战场,灵魂的一角飘飞起来,冷眼俯瞰着这具即将破碎的躯壳,
以及躯壳里奔涌的、滚烫的记忆。
那一世,浑浑噩噩,如牛马般生,如草芥般死。
而这一世……
他的目光扫过迎面而来的敌骑,手中的大斧握得更紧。
马蹄破空的哒哒声中,
他仿佛听见了数年前,涿郡那片桃园,那个温厚而有力的声音:
“牛壮士,若让你跟随我等闯荡天下,你可愿意?”
是了,大哥,刘备。
那是天下最豪杰的人物,却会拉着他的手,与他同席而坐,分食一块粗粝的麦饼,
会在寒夜里将仅有的皮氅披在他身上。
他得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喜爱”,并非主君对鹰犬的赏识,而是兄长对兄弟的疼惜。
只此一点。
他那前世的数十载苍白岁月,便已被衬托得如同尘土。
他抬头看去,那牛辅早已停在他一箭之地外。
连带着数千骑兵都止步不前。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牛憨脸上,扯出一个极度狰狞、混合着痛苦与疯狂的笑容:
“牛……辅!”
“俺……认得你!”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巨斧的斧刃微微抬起,指向牛辅:
“俺……如今……油尽灯枯……身被……数十创……”
“只剩……一斧之力!”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牛辅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嘲弄与决绝:
“你——且上前!”
“试试——”
“看你这西凉骁将……”
“比那华雄——如何?!”
“轰!”
此言一出,宛若惊雷炸响在牛辅及其麾下骑兵的心头!
华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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