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81节
“看她刘备还如何借旗招摇!”
“若她不回……”李儒的声音陡然转冷,眼中寒光闪烁:
“便是抗旨不遵,坐实‘谋逆’之罪!”
“届时相国可诏告天下,斥其为伪公主,指刘备为挟持宗室、图谋叛逆之贼!”
“刘备所恃之大义名分,必顷刻崩塌,沦为众矢之的!”
董卓闻言,抚掌大笑,脸上的横肉因兴奋而抖动:
“好!好一个阳谋!”
“文优此计,进退皆在我手,看那刘疏君和刘备如何应对!”
“回来,是自投罗网;不回来,便是乱臣贼子!”
“哈哈哈哈哈!”
李儒微微躬身,继续补充道:
“相国明鉴。此诏书一下,无论那乐安公主接与不接,刘备都应与不应,其联盟内部必生裂痕。”
“刘备若劝公主接旨,则自断臂膀,失了这面‘勤王’大旗;”
“若劝阻,则其‘匡扶汉室’之心,天下人皆可见其伪善。”
“且青州之地,并非铁板一块,孔融、焦和等人,未必乐见刘备坐大。”
“届时,相国再遣一能言善辩之士,携金帛往青州,暗中运作,纵不能使其内讧,亦可令其相互猜忌,掣肘刘备。”
“此外,”李儒压低声音,“关东诸侯,各怀鬼胎。袁绍、袁术、陶谦之辈,岂容一织席贩履之徒,借宗室之名坐拥大义?”
“我等亦可暗中联络,许以好处,使其牵制甚至攻伐刘备。”
“如此,刘备外有强敌环伺,内有隐患潜伏,纵有几分能耐,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董卓听得连连点头,肥胖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前倾,之前的暴怒早已被狠辣的快意所取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刘备和那位落魄公主陷入绝境的狼狈模样。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大妙,既能打击刘备和刘疏君的声势,又能将刘疏君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一石二鸟。
“好!就依文优!某这便进宫,让陛下下诏!”
…………
洛阳北宫,德阳殿。
年仅十余岁的少帝刘辩,身着略显宽大的龙袍,坐在御座上,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惊惧与不安。
下方,董卓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山,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陛下,”
董卓故作恭敬地拱了拱手,声音却毫无敬意,
“乐安公主刘疏君,身为帝女,不思为国分忧,竟擅离封国,远遁东莱,与那刘备勾连,形同谋逆!”
“此风断不可长!”
“老臣恳请陛下,下诏削其‘乐安公主’封号,以示惩戒!”
刘辩身子一颤,双手紧紧抓住龙袍的下摆。
乐安姐姐……
那个名字在他心底掀起一阵酸楚的暖流。
十常侍之乱时血色弥漫的宫道,是她张开双臂将他与母后护在身后;
董卓提着丁原首级闯宫的那天,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只有她独自上前,
裙摆在带着血腥气的风中猎猎作响。
她是他在这冰冷宫墙内,唯一感受过的温度。
她逃出去了。
得知她安然抵达东莱的那夜,他独自在寝殿里哭了又笑。
这吃人的洛阳,总算放过了一个他在乎的人。
可现在……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坐姿。
可现在,董卓要他把姐姐抓回来。
不行。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冒出来。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像一面破鼓在胸腔里疯狂地敲。
手心里全是冷汗,指甲掐进肉里,那点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坐姿。
他怕。
他当然怕。
他怕董卓,怕那血淋淋的人头,怕这空荡荡的大殿,
怕自己这个“轻佻无威仪”的皇帝坐不稳这江山!!!!
是!
他胆小,懦弱!
父皇曾多次说自己“轻佻无威仪”!
他在位之时,就曾公开表示要传位于自己弟弟皇子协。
自己的母后,也只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
没能令父皇青眼相看。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懦弱的。
所以他忍了。
他忍了太久。
董卓杀周毖时,他懦弱未语——于是周毖死了。
董卓诛伍琼时,他沉默未言——于是伍琼死了。
董卓欲“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时,他未敢拒绝——于是董卓愈发骄狂。
董卓杀良冒功、屠戮百姓时,他仍未发声——于是西凉军愈加猖獗!
他总告诉自己,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
他和自己说:“吾未壮,壮则有变!”
可这不就是懦弱废物对自己的心里安慰吗?
他想起父皇那双从未流露过赞许的眼睛,朝臣们窃窃私语时微微摇动的头颅,
还有母后藏在关切背后的失望。
他本该在日董卓提着血淋淋的首级闯入宫门时挺身而出,
但却连与那双凶戾的眼睛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是乐安姐姐挡在了前面,她的裙摆被剑风掀起涟漪,脊背却挺得笔直。
而自己只是蜷缩在御座后,听着德阳殿外的喊杀声,
连牙齿都在打颤。
所以他觉得自己活该!
活该如今连这最后一点骨血都要亲手断送!
他清楚地知道那道诏书意味着什么。
不是削去封号,是将利刃架上至亲的脖颈。
可当董卓的目光扫过来时,那股熟悉的寒意又从脚底窜起。
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御座下的阴影里仿佛聚集着无数双眼睛。
父皇的,母后的,朝臣的,都在注视着他如何将最后守护过自己的人推向深渊。
可是……
他是……
大汉……
皇嗣啊?
他是高祖血脉——
那个提着三尺剑斩白蛇、于乱世中开创四百年基业的高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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