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88节
“放下。”牛憨伸手。
郭嘉这才抬眼,细长的眸子在灯下流转着浅淡的光,语气略带讶异:
“将军也读兵书?”
“不行?”牛憨夺过简册,胡乱卷起丢到一旁案上:
“俺大哥说了,为将者不能只靠蛮力。看不懂,多看看,总能懂点。”
郭嘉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慢悠悠整理了下衣袖:
“将军好学之心,嘉佩服。只是读书需静心,此处……”
他环顾四周,意有所指,
“恐非良选。不若将军将嘉安置于别处静室,嘉也好安心研读,不至打扰将军清修。”
牛憨哼了一声,一屁股在铺了熊皮的地上坐下,震得地面微颤。
“少来这套。想跑?门都没有。”他抓起旁边水囊灌了一大口,抹抹嘴。
“俺就守这儿。你看你的书,俺看俺的书,两不耽误。”
说罢,他竟真的挪到案前,就着油灯,接着白日的《六韬》抄写起来。
笔尖划过简牍,沙沙作响。
不多时,他便全然沉浸进去,眉宇沉静,仿佛外物皆消,唯余眼前字句。
郭嘉静静看了他片刻,眼中那抹流转的玩味渐渐沉淀下去。
他不再多言,重新拾起那卷兵书,就着灯火默默细读。
一时之间,屋内只剩牛憨沉缓的书写声,与灯芯偶尔迸起的细微噼啪。
…………
与此同时。
主院书房内,灯还亮着。
刘疏君披着外衫,手中握着一卷蔡琰白日留下的《礼制初议》,
目光却久久停在某一页上,没有翻动。
冬桃轻手轻脚地进来添茶,见她神色怔忡,忍不住低声道:“殿下,夜深了,该歇了。”
“嗯。”刘疏君应了一声,却依旧坐着没动。
冬桃迟疑片刻,还是开了口:
“方才……奴婢看见牛将军带那位郭先生回房了。好像……是住进一个屋里了。
“好像……是住进一个屋里了。”
?
刘疏君翻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
“一个屋里?”她重复,声音平静。
“是。”冬桃垂着头:
“不过听值夜的老张说,牛将军把自己卧房让给了郭先生,自己睡外间地铺。”
刘疏君沉默良久,将书卷轻轻合上。
“知道了。你下去吧。”
冬桃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行礼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刘疏君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浓重,只能看见远处牛憨那跨院里,窗纸上透出朦胧的光。
一个屋里。
她缓缓抬手,按了按眉心。
昨日里,牛憨带回蔡琰时那副献宝似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她虽有些微妙的情绪,却也能理解——
蔡琰才貌双全,身世堪怜,牛憨那憨直性子,动了恻隐之心,再正常不过。
可这回……
郭奉孝。
她是知道这个名字的。
虎牢关下献策诛吕布,其智近妖,其名已显。
可传闻中此人放浪形骸,不修小节,更有诸多劣癖。
牛憨带回他,说是要“管教”,这她倒是相信。
毕竟那憨子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可这般形影不离,同室而居……
刘疏君的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她突然想起府中这几个女子:自己,秋水,冬桃,如今又多了个蔡琰。
哪个不是世人眼中的绝色?
可牛憨呢?
他看她时,眼神坦荡如观山望水;对秋水冬桃,视若寻常仆役;
对蔡琰,更是只有纯粹的“此物可献淑君”的赤诚。
那憨子眼里,似乎从未有过世俗男子看待美色的那种光芒。
她一直以为,是他心性质朴,未开情窍。
可如今……
他却对那个郭奉孝,如此“上心”。
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心头微紧的念头,猝不及防地钻了出来。
难道那憨子,好的竟是……
此道?
刘疏君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
荒唐。
可那笑意未达眼底,便渐渐淡去。
她重新坐回案前,摊开蔡琰的文稿,试图集中精神。
那些关于“吉、凶、军、宾、嘉”五礼的构想,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确是大才。
可看了不到一刻钟,她又忍不住抬眼,望向那扇亮着灯的窗。
烛火晃了晃。
刘疏君轻轻叹了口气,吹熄了灯。
这一夜,公主殿下罕见地……
失眠了。
第238章 郭嘉不能退
晨光透过木格窗棂,在粗粝的石板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郭嘉是被一阵低沉规律的呼吸声唤醒的。
他躺在坚硬的木榻上,睁眼便看见房梁上积着的薄灰,以及角落里一张蛛网。
身下垫褥粗糙,带着股马革与汗水混合的陌生气息。
头痛。
却与往常宿醉不同,也非病中之痛。
那是一种从魂灵深处蔓延出来的疼,
细细碎碎,难以名状,忽隐忽现,却又让人无从忽略。
他缓缓坐起身,发觉身上盖着件厚重的虎皮大氅——昨夜分明没有。
屋内已不见牛憨的踪影,那张熊皮褥子卷得整齐,搁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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