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50节
刘备没有立刻决定。
他走到牛憨面前,凝视着这位结义四弟。
两年统兵,牛憨已非昔日莽夫。
玄甲营练成精锐,济南之战立下首功,平日虽仍憨直,但治军严谨,思虑渐深。
“四弟,”刘备缓缓道,
“此去辽西,千里渡海,敌情不明。你可能行?”
牛憨重重点头:“大哥放心!俺一定把公孙大哥带回来!”
“若带不回来呢?”
“那……”牛憨挠挠头,
“俺就把他的白马义从带回来!反正不能便宜袁绍!”
众人皆笑,气氛稍缓。
刘备也笑了,用力拍拍牛憨肩膀:“好!便由你领兵。”
他环视众人,决断如铁:
“守拙率玄甲营三千,即日乘船北上,于辽西徒河(锦州)登陆。”
“太史慈调拨战船二十艘,水军一千护航。”
“登陆后,速与公孙度联络,探明幽州战况。若公孙瓒尚能支撑,则助其守城;若城破在即……”
刘备顿了顿,声音低沉:
“想办法救出伯圭和子龙。其麾下精锐,能带多少带多少。从海路撤回来!”
“诺!”牛憨、太史慈齐声应命。
“云长。”刘备看向关羽。
“弟在。”
“平原方面,继续施压。袁绍既已北上,颜良、张郃必不敢妄动。”
“你可寻机小规模渡河,焚其粮草,乱其军心。”
“诺!”
…………
十日后,东莱黄县码头。
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晨雾如纱,笼罩着港湾。
二十艘战船扬帆待发,其中五艘是新造楼船,显得更为高大。
而在最大的那艘楼船船头,太史慈按剑而立,眺望着岸上正在集结的玄甲营。
牛憨站在码头的青石板上,一身玄色鱼鳞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身后,三千玄甲营将士肃立,人人披甲执戟,只露出头盔下一双双眼睛。
没有喧哗,只有海鸥的鸣叫和旗帜在风中的猎猎声。
“守拙将军。”
太史慈从船上跃下,落在牛憨身边,拍了拍他肩甲:
“船已备妥,粮草清水皆已上船,足够航行半月有余。”
牛憨点头:“子义兄辛苦。”
“自家兄弟,说这些作甚。”
太史慈目光落在他腰间——
那里除了他常配的马刀,还系着一个深青色香囊,绣工不算精细,甚至有些蹩脚。
但能让这憨子带在身边的……
“哟,这香囊……”
牛憨下意识用手捂住,黝黑的脸竟泛起一丝红:
“淑、淑君给的。”
太史慈哈哈大笑,笑声惊起几只海鸥:
“我就说嘛!咱们的‘督礼中郎将’何时这般讲究了?原来是公主所赠!”
周围几个亲兵也抿嘴偷笑。
牛憨瞪了他们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只得挠挠头:“淑君说,里面放了安神的草药……”
“是是是,安神,安神。”太史慈凑近些,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戏谑,
“只是不知,是安将军的神,还是安公主自己的?”
“子义兄!”牛憨急得跺脚,青石板都震了震,“莫要胡说!”
“好好好,不说不说。”太史慈见好就收,正色道,
“不过守拙,此去辽西,千里渡海,风浪难测。”
“登陆之后,更是敌情不明。你这香囊,可得系牢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公主在临淄等你回来。”
牛憨握紧腰间香囊,重重点头:“俺知道。”
晨雾渐散,朝阳跃出海面,将整片海湾染成金红。
“登船!”
牛憨一声令下,三千玄甲营分作十队,依次登船,甲叶铿锵,步伐整齐,显示出这支精锐的训练有素。
太史慈与牛憨并肩走上楼船,登上指挥台。
“风向如何?”牛慈问。
“北风转东北,正利于北上。”太史慈指向桅杆上的风向标,
“我已命水手调整帆角,今日午时前必能离港。”
牛憨望向西方——那是临淄的方向。
淑君此刻在做什么?
是在官学听蔡小姐授课,还是在府中整理书籍?
他摸了摸怀中那封刘备的亲笔信。
信是昨夜送来的,只有短短数言:
“四弟,此去艰险,务必珍重。”
“若事不可为,保重自身为上。兄在青州等你归来。——刘备”
大哥总是这样,即便他早已身经百战,依旧最心疼他。
“发信号,起航!”太史慈的喝令打断了他的思绪。
号角长鸣,风帆鼓荡。
二十艘战船依次解缆,帆升满,桨入水,缓缓驶离码头。
向北方浩渺海域进发。
同一时刻,幽州蓟城。
城墙上的“公孙”大旗在秋风中残破飘摇,城下,冀州军的营寨连绵十里,旌旗蔽日。
袁绍的中军大帐设在城北三里外的高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蓟城。
“主公,围城已十日。”谋士郭图指着沙盘,
“公孙瓒城中粮草最多还能支撑半月。只是……”
“只是什么?”袁绍抚须问道。
“只是攻城伤亡太大。”高览出列抱拳,
“公孙瓒虽败,麾下白马义从残部仍有死战之志。”
“昨日我军强攻东门,折损八百余人,只夺下一段城墙。”
袁绍皱眉:“伤亡确实大了些。”
“主公,或许不必强攻。”许攸忽然道,
“蓟城被围,消息不通。但公孙瓒此人刚愎,必不甘困守。”
“若我军佯装调兵南下,示弱于他……”
“诱其出城野战?”袁绍眼睛一亮。
“正是。”许攸笑道,
“公孙瓒最擅骑兵野战,若见我军‘撤围’,必以为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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