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55节
他见公孙度一味只是涨红自己的脸,试图模仿自己二哥,有些恼怒。
于是将目光落在他此时与二哥几乎颜色一样的脸上。
“公孙太守,比武完了。军情,可以说了吗?”
牛憨这句平淡却不容置疑的问话,直接将公孙度勉强维持的笑容打碎。
海风吹过滩头,卷起细沙,
也吹散了公孙度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热络。
他看着牛憨这个身材魁梧,面容憨厚的青年将领。
陷入沉默。
此人此刻只是静静地站在这里,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不是武勇的张扬,也不是无敌的霸道。
而是一种仿佛从无数次尸山血海中躺过,视生死如常的淡漠,也是一种对自己绝对实力的自信。
公孙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忽然想起关于此人的更多传闻:
虎牢关鏖战吕布、洛阳血战护驾突围、济南城门下独挡数千……
那些血腥的传说此刻仿佛有了具体的形象,
化作丝丝寒意钻进他的骨髓。
“咳……”公孙度清了清嗓子,知道此刻任何敷衍都已无用,
牛憨此时的态度很坚决,要不给情报,要不他自己寻找情报。
公孙度瞥了一眼那肃杀无声的玄甲营。
他现在还要依靠青州贸易食盐、粮草,若只为了面子,他不愿意与牛憨为敌。
“守拙将军……果然快人快语。”公孙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既如此,度便直言了。幽州近况……确实不容乐观。”
他挥挥手,一名亲兵奉上一卷粗略的舆图。
公孙度就着滩头的沙地,用手指划出几条线。
“十日前,蓟城陷落。”他指向地图上代表蓟城的位置,
“公孙伯圭将军出城野战,中了袁绍诱敌之计,虽得麾下将领拼死护卫突围,但损兵折将,”
“白马义从……十不存三四。”
牛憨的眉头拧紧了。
“伯圭将军率残部退往右北平。”公孙度的手指向右移动,
“但袁绍麾下大将高览、鞠义率精兵万余尾随追击,如今右北平已被围困。”
“据昨日最后传来的消息,攻城战已持续三日,城池……”
他顿了顿,观察着牛憨的脸色,又补充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而且,祸不单行。刘幽州……”
“刘虞使君在蓟城陷落时,被发现于州牧府地牢中……殉国了。”
牛憨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刘幽州死了?怎么死的?”
公孙度被他目光所慑,心头一凛,含糊道:
“据逃出的溃兵所言,似是城破之时,不愿受辱,自尽以全名节……”
“袁绍则对外宣称,是公孙将军囚虐所致。”
“如今渔阳、广阳、代郡等地,已有豪强起兵,声言要为刘使君报仇,正响应袁绍,从侧翼威胁右北平。”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忧虑:
“如今伯圭将军可谓是内外交困,四面楚歌。”
牛憨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个深青色的香囊。
情报比他预想的更糟。
时间,真的不多了。
“右北平还能撑多久?”牛憨问,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铁石般的质地。
“这……”公孙度犹豫了一下,
“若无机变,多则十日,少则三五日,必破。”
牛憨不再废话,转身对身后的傅士仁下令:“傅司马!”
“末将在!”傅士仁大步上前。
“你领一千玄甲营,留守徒河渡口。立刻依托地形,建立坚固营寨,挖掘壕沟,设置鹿角拒马。”
“确保这个退路万无一失!”
“太史将军的船队会定期联络,你需保持通道畅通,并储备至少十日粮草,以备接应。”
“诺!末将誓死守住渡口!”傅士仁抱拳,声音铿锵。
他明白这个任务的重要性,这是全军乃至可能接应人员的生命线。
牛憨又看向裴元绍:“裴元绍!”
“在!”
“你率斥候屯全部,立刻前出,沿通往右北平的路径侦查。”
“我要知道袁绍军的准确兵力分布!”
“得令!”裴元绍领命,眼中闪过猎鹰般的光芒。
安排妥当,牛憨这才重新看向公孙度,目光如炬:
“公孙太守,军情紧急,末将需即刻引兵前往右北平。”
“还请太守提供向导。”
“我军轻装疾进,沿途补给,也需仰仗太守。”
牛憨的话里已经没了商量的余地,几乎像是在下达军令。
但公孙度并未觉得冒犯。
他久居辽东,也不知不觉的染上了些“强者为遵”的理念。
更何况,故及于刚刚的冒犯,既然牛憨不在提,他也乐得用些粮草缓和关系。
于是再次张口之时,倒是掺杂了些真心实意:
“守拙将军忠勇可嘉,为国奔劳,度岂能不倾力相助?”
“向导、粮秣,即刻备齐。”
他顿了顿,像下了某种决心,声音压低了些,
“度愿调拨五百辽东骑兵,由吾儿公孙康统领,随将军策应,也算……”
“略尽同宗之谊。”
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后筹码,也是给自己留的退路。
既然吞不下,那便结个缘——
至少,别让眼前这尊煞神回头再惦记上自己。
牛憨看了他一眼,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但并未点破,只是抱拳:
“如此,多谢太守。事不宜迟,一个时辰后,我军出发。”
…………
一个时辰后,徒河渡口。
两千玄甲营将士已检查完装备,
每人只携带三日干粮、必备武器甲胄,所有重械、帐篷皆留在渡口。
战马喂足了豆料,喷着响鼻,显得有些兴奋。
公孙康率领的五百辽东骑兵也已到位,这些骑兵久在边地,骑术精熟,眼神剽悍,
对玄甲营投来好奇与审视的目光。
牛憨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波涛微涌的海面,又摸了摸怀中的香囊和刘备的书信。
“出发!”
两千五百骑,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离开海岸,向着西北方向,卷起滚滚烟尘,
没入辽东深秋的丘陵与荒野之中。
他们的目标,是三百里外,那座正在血与火中燃烧的孤城——右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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