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63节
袁绍军的营寨在晨雾中连绵铺开。
炊烟比昨日多了三成,中军立起了“袁”字大旗。
云车、冲车、投石机的部件被工匠们迅速组装。
袁绍来了,他们在备战。
“他们在立砲。”赵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袍银甲的将领登上箭楼,指向西北角一处新筑的高台。
十几架投石机已经架设完毕,冀州军正用牛车拉来成筐的石弹。
牛憨数了数砲位,二十三架。
这个数量不足以轰塌卢龙塞的城墙,但足以压制守军,掩护步兵填平护城壕。
“高览想速战。”赵云走到垛口边,晨风吹起他鬓边一缕散发,
“袁绍亲临前线,他们等不及了。”
正说着,城下传来号角声。
呜——呜——呜——
三声长号,低沉而肃杀。
冀州军营门洞开,一队队步卒列队而出。盾牌手在前,长枪兵居中,弓弩手压后。
军阵如黑色的潮水,缓缓漫过枯黄的草地。
中军大旗下,高览骑在马上,正与身旁的鞠义说着什么。
两人身后,一面“袁”字大纛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要总攻了。”牛憨说。
“按昨夜议定的。”赵云转身看向他,
“主公从北门佯攻,吸引主力。你我从东门走。半个时辰后,北门举火为号。”
牛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摸了摸怀里。左边是淑君给的香囊,右边是刘备的信。
香囊的草药味已经淡了,信纸的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
“子龙。”牛憨忽然开口。
“嗯?”
“如果……”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如果公孙大哥不下令,你们真的都要留下?”
赵云的目光望向城内。
州牧府的方向,有炊烟升起。
那里有公孙瓒的妻妾、八岁的公孙续,还有三百余名白马义从老兵的家眷。
“牛将军。”赵云的声音很平静,
“若有一日刘使君兵败,你会走吗?”
牛憨没有半分迟疑。
“当然不走。”他声音如果决:
“大哥在哪,俺在哪。涿郡时俺就这么说,现在还是。”
赵云沉默良久,轻轻拍了拍牛憨的肩膀。
“去准备吧。后面的路,未必好走。”
…………
州牧府后院,公孙续住的厢房。
孩子已经穿好了那身小小的皮甲,腰带上别着一把木制短刀。
见牛憨进来,他立刻站直,努力让声音不发抖:
“牛叔,我准备好了。”
牛憨蹲下身,平视着这个才到自己腰高的孩子。
公孙续的眼睛很大,像他父亲,
但眼神里没有公孙瓒那种睥睨天下的狂气,只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
“怕吗?”牛憨问。
公孙续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怕。”
“怕就对了。”牛憨伸手,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孩子的头,“俺也怕。”
孩子愣住了。
“但怕没用。”牛憨从怀里掏出那柄旧马刀,递给公孙续,
“你爹让俺把这个给你。说将来你要是想习武,就用它。”
公孙续伸出小手,接过那柄带着父亲体温的旧马刀。
刀很沉,他需要用两只手才能抱稳。
他低头看了很久,手指小心地抚过刀鞘上磨损的皮革,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牛憨。
“牛叔,”孩子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爹说过,你是天下第一。等到了青州……你能教我武艺吗?”
牛憨愣住了。
天下第一?
这话从公孙瓒嘴里说出来,让他耳根有点发烫。
虽然前天下第一确实是死在他手中没错。
但若此时认下这个天下第一的名号,和“杀死熊猫,我就是国宝”有何区别?
再说,他打架,除了【横扫千军】和【力劈华山】外,再无其他招式。
公孙续就算是没继承他父亲白马将军的武艺天赋。
也不至于学两招学一辈子吧?
他下意识想挠头,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看着公孙续那双和公孙瓒极像,
此刻却盛满希冀的眼睛,那句“俺不会教”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孩子刚没了爹娘,要背着“逆贼之子”的名头去陌生的青州,未来漫长而艰难。
此刻这点小小的请求,像风里飘摇的一星火苗。
牛憨又想起当初在蓟县那日,公孙瓒豪爽的拍着自己肩膀,教授自己战场要诀的时刻。
“……中。”牛憨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干。
他蹲得更低些,让自己和孩子的视线齐平,“不过俺的武艺……有点特别。”
“特别厉害吗?”公孙续抱紧了马刀。
“特别……简单。”牛憨想了想,决定说实话,“俺打架,就两招。”
“两招?”孩子眨眨眼。
“嗯。遇见敌人,先用力劈。”
牛憨做了个向下劈砍的手势,
“要是没劈着,或者劈不动,就横着扫。”他又做了个横扫的动作。
赵云在一旁听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沉寂。
他明白牛憨的为难,
也明白这孩子此刻需要的或许并非多么精妙的招式。
公孙续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力点头:
“我爹说过,战场上最简单的招式,往往最有用。牛叔,我就学这两招。”
牛憨心里一松,又有点不是滋味。
他摸摸孩子的头:
“光这两招不够。等到了青州,安顿下来,俺带你去找俺二哥。”
“关将军?”公孙续眼睛更亮了。
“对。他刀法好,有章法,能教你真本事。”牛憨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你得先跟俺学力气。没力气,啥招式都是花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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