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68节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要恪守将军的军令。
他环视帐中诸将,一字一顿:“我裴元绍出身卑贱,蒙将军不弃,授以重任。”
“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但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因私废公,不能因我个人对将军的忠心,”
“就置全军将士于死地,就辜负将军以命相托的信任!”
他猛地转身,指向帐外:
“这两千玄甲儿郎,是将军一手练出的精兵,是主公耗费心血养出的铁军!”
“他们的命,不止是他们自己的,更是青州的、是主公的!”
“傅士仁,你要用这两千条命,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吗?!”
“那我们就该坐视不理?!”傅士仁声音颤抖,
“裴元绍,若今日陷在卢龙的是主公,你也会说‘遵令撤回’吗?!”
“我会。”裴元绍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那是主公的命令。”
“军令如山,这四个字,是将军教给我的第一个道理。”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火焰在烧。
一个是为了情义不惜一切的暴怒,一个是为了责任压抑情感的冷硬。
帐中诸将无不屏息。
这是理念的根本冲突,无解。
良久,傅士仁忽然笑了,笑容惨淡:
“裴元绍,你说得好听。可我瞧你,不过是贪生怕死罢了。”
裴元绍浑身一震。
“你怕违抗将令受军法处置,你怕闯入重围丢了性命,你怕这两千人马折损后,你在青州再无立足之地!”
傅士仁步步紧逼,话语如刀,
“说什么‘保存主力’,说什么‘不负重托’,不过是懦夫的借口!裴元绍,我看不起你!”
“傅司马慎言!”一名年轻军侯忍不住出声。
裴元绍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傅士仁,眼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最终化为一片深潭般的沉寂。
“傅士仁,”他缓缓开口,
“你可以看不起我。你可以骂我懦夫、骂我忘恩负义。”
“但我今日既受将军托付,便是这三千人的主将。”
“我的职责,是将他们安全带回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其中亦包括你。”
“你若欲违令私行,便从我尸身上踏过去。”
“让我看看,随将军十载,你学了他几分本事。”
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斥候冲入帐中,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报!辽东太守公孙度,亲率千余骑,已至营寨五里外!”
“看旗号,其麾下大将柳毅、阳仪皆在军中!”
帐内众人脸色骤变。
裴元绍与傅士仁对视一眼,方才的激烈争执瞬间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警觉。
“还有,”斥候补充道,
“沿海哨探发现,辽东水军战船二十余艘,已封锁渡口外海,不许任何船只出入!”
“他想干什么?”一名屯长失声道。
傅士仁冷笑:“这还不明白?见将军未归,以为我等成了无主孤军,想来捡便宜了。”
裴元绍已恢复冷静,迅速下令:
“传令全军:即刻进入战备状态。弓弩手上寨墙,长枪兵守营门,骑兵于寨内待命。”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诺!”
将领们轰然应命,鱼贯而出。
方才的争执在外部威胁面前,暂时搁置。
傅士仁走到裴元绍身边,低声道:“姓公孙的来者不善。”
“知道。”裴元绍看向他,“还吵吗?”
傅士仁沉默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先御外敌。”
“好。”
…………
半刻钟后,公孙度的骑兵队已至营寨外一里。
辽东军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千余骑列阵严整,虽不及玄甲营肃杀,却也透着一股边地精锐的剽悍之气。
公孙度居于阵中,左右分别是柳毅与阳仪二将。
二人貌不惊人,却绝非前日那被牛憨一招击飞的偏将可比。
“止!”
公孙度抬手,全军停驻。
他策马向前数步,朗声道:
“辽东太守公孙度,特来慰问青州友军!请裴将军、傅将军出面一见!”
营寨寨墙之上,裴元绍与傅士仁并肩而立。
裴元绍扬声回应:
“有劳公孙太守挂念。然我家将军未归,营中不便待客。太守美意,我等心领,还请回吧。”
公孙度不以为忤,反而抚须而笑,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裴将军何必拒人千里?”
“老夫此来,实是忧心牛将军安危,亦为诸位壮士前程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寨墙上那一张张年轻而沉默的面孔,声音陡然提高:
“卢龙塞已成死地!”
“袁本初布下鞠义先登、高览铁骑,更有蒋奇锁死退路!”
“牛将军虽勇,二十骑岂能破数万大军?”
“诸位壮士难道不知,公孙伯圭已是瓮中之鳖?”
营寨内死寂一片,只有北风卷动旗帜的猎猎声。
公孙度见无人应答,继续道:
“牛将军此去,十死无生。”
“老夫听闻,刘玄德在青州虽以仁义著称,然其麾下关张皆骄悍之辈,玄甲军失了主将,回去之后,只怕……”
他故意拖长声音,身旁柳毅适时接话:
“只怕要被打散编制,充作别部先锋!”
“诸位在青州的家小田宅,没了主将庇护,又能倚仗谁?”
“放肆!”傅士仁暴喝一声:“老匹夫安敢在此妖言惑众!”
公孙度反而笑了,马鞭抬起,直指营寨:
“傅司马,老夫是怜惜这两千铁军!”
“尔等皆是百战精锐,何必为已死之人陪葬?”
“我辽东虽僻远,然土地丰饶,民风剽悍,正需诸位这般虎贲!”
他声音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
“今日若愿归附,凡军侯以上,赐田百亩、宅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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