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70节
直到辽东骑兵消失于地平线,营中吼声与叩击声才渐息。
徒河渡口重归北风呼啸。
傅士仁扶着垛口,望远方长长吐出一口白气,低声对裴元绍道:
“这老狐狸暂时被慑住了。”
“但他绝不会罢休……下一次,来的就不只是嘴皮子了。”
裴元绍重重点头,回望营中虽疲惫却目光灼灼的将士,嗓音沙哑:
“不怕。咱们的心没散,骨头没软。”
“等将军回来……”
等将军回来吗?
两人对立而视,一时无言。
良久,傅士仁低声道:“方才……是我失言。”
裴元绍摇摇头: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怕。我怕这两千人死在这里,我怕辜负将军所托。”
他望向西北方,那是卢龙的方向。
“但我更怕的,是将军用命换来的生机,被我等白白浪费。”
傅士仁沉默。
“傅司马,”裴元绍转身,郑重地看着他,
“我知你与将军情谊深厚。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该相信他。”
“相信他?”
“相信他能创造奇迹。”裴元绍眼中闪过一抹近乎虔诚的光,
“就像他从洛阳活着回来,就像他从吕布戟下活着回来。”
“我们的将军……总是能做到不可能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起来: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里,准备好船,等他回来。”
傅士仁看着裴元绍,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此刻却目光灼灼的同僚。
忽然,他也笑了起来,
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也有重新燃起的希望。
“好。”他重重点头,“我们等他。”
…………
卢龙城寨外。
公孙瓒此时已经陷入险地。
高览的第二枪又来了。
公孙瓒翻身落马,狼狈地滚开。枪尖擦着头盔划过,带出一串火星。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四周,还站着的白马义从,不到十人。
关靖被三杆长枪钉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
单经断了右臂,用左手持刀,背靠着邹丹的尸体,还在砍杀。
邹丹……
那个总爱说“可惜没看到将军一统河北”的汉子,胸口插着七八支箭,眼睛还睁着。
都死了。
“公孙伯圭。”高览勒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降了吧。主公说了,你若降,可保性命。”
公孙瓒笑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一把断刀。
“高览。”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跟我打过鲜卑吗?”
高览皱眉。
“没有吧。”公孙瓒自顾自地说,
“那年冬天,比现在还冷。雪下得埋了马腿,鲜卑三万骑南下,说要踏平幽州。”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我带着八百白马义从,在弹汗山堵了他们三天三夜。”
“最后弹尽粮绝,剩下不到两百人。”
“鲜卑人说,降了,封右贤王。”
公孙瓒抬起头,看着高览:“你知道我当时怎么回的吗?”
高览沉默。
公孙瓒咧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我说——”
“白马义从的字典里,没有‘降’字。”
话音未落,他纵身扑上!
断刀劈向马腿。
高览急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避开了这一刀。但公孙瓒的目标本就不是马——
他扑向了高览身后那面“袁”字大纛。
“拦住他!”
数杆长枪同时刺来。
公孙瓒不闪不避。
噗!噗!噗!
三杆枪贯穿身体。
他踉跄了一下,但没停。
继续向前。
又中两刀。
血像开了闸的洪水,从甲胄的破口涌出来。
但他终于够到了那面大旗。
用尽最后的力气,公孙瓒抓住了旗杆。
然后转身。
面向北方——草原的方向。
面向东方——卢龙塞的方向。
面向南方——蓟城,还有更南的青州。
他张开嘴,血从嘴角淌下来。
但声音,却异常清晰:
“白马白马——”
“踏雪履霜。”
“鞍鞯砥砺——”
“弦惊朔方。”
四句话,二十个字。
念完,他笑了。
然后用力,将旗杆折断。
“袁”字大纛轰然倒地。
几乎同时,七八件兵器刺穿了他的身体。
公孙瓒站在那里,像一尊血铸的雕像。
没有倒下。
眼睛还睁着,望向东方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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