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30节
“只要他不立刻报信,等消息传到轲比能耳中时,我们已经到白狼山了。”
当夜,他们在一条背风的山谷中扎营。
不能生火,只能啃冰冷的肉干,就着雪水下咽。
战马也仅能分到少量豆料,大多时候只能刨开积雪啃食下面的枯草。
牛憨靠在一块岩石上,闭目养神。
他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可能出现的意外:身份暴露、遭遇大队、被其他前往会盟的队伍识破……
每一种意外,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将军。”陈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牛憨睁眼:“说。”
“派出去的兄弟回报,另外十九支小队,有十七支已安全抵达预定汇合点附近。还有两支……”
陈季顿了顿,“失去了联系。”
牛憨坐直身体:“哪两支?”
“第七队和第十二队。”
“第七队扮作乞伏部的补给队,按计划该在今日申时抵达诺尔山南口,但至今未到。”
“第十二队是拓跋部的‘征调兵’,该在酉时前回报位置,也无音讯。”
牛憨沉默片刻:“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
陈季离去后,牛憨再无睡意。
他起身,走到营地边缘。
夜色中,将士们蜷缩在战马旁,用彼此的体温取暖。
有人低声咳嗽,有人梦中呓语,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睁着眼,望着头顶的星空。
这些人都把命交给了他。
而他,正带着他们走向一场胜负未知的豪赌。
“将军。”
牛憨回头,看见太史慈走来。
这位东莱虎将卸去了盔甲,只穿着一身皮袄,手中拎着两个皮囊。
“喝口酒,暖暖身子。”太史慈递过一个皮囊。
牛憨接过,拔开塞子,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担心那两队兄弟?”太史慈问。
“嗯。”
“我也担心。”太史慈在他身旁坐下,也喝了一口酒,
“但慈更担心的是,若他们真出了事,会不会已经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有可能。”牛憨说,
“所以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赶到会盟之地。只要大军集结完毕,就算暴露了,也有一战之力。”
太史慈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
“守拙,你说轲比能此刻在做什么?”
“他在等。”牛憨缓缓道,
“等各部首领到齐,等祭天大典,”
“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用大汗的威严压服所有异见者,重整东部草原。”
“然后呢?”
“然后?”牛憨冷笑,
“然后他会南下。要么联合乌桓攻幽州,要么趁二哥在辽东立足未稳,夺回襄平。”
“总之,他不会让草原乱太久——一个分裂的鲜卑,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除了我们。”
太史慈沉默良久,忽然道:
“此战若胜,我请你喝酒。”
“不是这种劣酒,是真正的青州老酿,我埋在家乡树下十五年,原本打算等儿子成婚时再挖出来的。”
牛憨转头惊奇看他:“你有儿子?”
“还没。”太史慈笑了笑,
“但总会有的。此战若胜,回去就娶妻生子。你呢,守拙?长公主殿下可还在平原等你。”
牛憨没有回答。
他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个站在城头上、一袭素衣的身影。
淑君……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若此战能胜,若我能活着回去……
第二天,遭遇更加频繁。
从清晨到午后,他们先后避开了三支巡逻队,两次绕道躲开正在迁徙的小部落,
甚至不得不“护送”一支迷路的商队走了五里路——
那商队首领是个话痨,一路都在抱怨大雪封路、货物滞销,
还热情地邀请“段部的勇士们”到他的帐篷里喝酒。
哑巴好不容易才婉拒。
“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陈季低声对牛憨说:
“白狼山周围的游骑密度,比我们预计的高了三倍。轲比能很谨慎。”
“他必须谨慎。”牛憨说,“会盟在即,他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
午时过后,他们被迫停了下来——前方是一条必经的山口,而山口处驻扎着一支约两百人的队伍。
看旗号,是乞伏部的人。
“怎么办?”哑巴问,
“绕道的话,要多走六十里,天黑前赶不到骨力干石林了。”
牛憨观察着地形。
山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坡,覆满积雪,马匹难以攀爬。
想要通过,只有两条路:要么硬闯,要么……
骗过去。
“去交涉。”牛憨对哑巴说,
“就说我们是段部先锋,奉命先行抵达白狼山布置首领营地。请他们让路。”
哑巴领命而去。
牛憨挥手,示意队伍做好准备。八百骑悄无声息地散开,手按刀柄,弓弩上弦。
若骗不过,那就只能杀过去了。
哑巴策马来到山口前,高声通报。
乞伏部的守卫很快出来一个头目,两人交谈片刻,头目摇头,似在拒绝。
哑巴的声音高了起来,带着怒意。
他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是仿制的段日陆眷令牌。
头目接过令牌,仔细查看,脸色变幻不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牛憨能感觉到身后将士们的紧张。
马匹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安地踏着蹄子。
终于,那头目将令牌还给哑巴,挥手示意手下让开道路。
哑巴调转马头,朝牛憨这边比了个手势:通过。
八百骑缓缓开动,通过山口时,牛憨能清楚地看到两侧乞伏战士脸上的戒备和疑惑。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盯着他们的装备和马匹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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