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75节
徐晃第三次按捺不住,驱马凑近夏侯惇:
“将军!彼军立足未稳,壕栅险马一个都无,此时以精骑冲其一点,必溃!”
夏侯惇盯着高坡上那面“牛”字旗,缓缓摇头:
“孟德将令:示之以威,勿亟以战。”
“可这是三千头功啊!”徐晃握斧的手青筋暴起,
“末将只需五百骑……”
“五百骑?”夏侯惇终于侧首,双眼透出刀锋般的光:
“公明,你可知对面主将是谁?”
“牛憨。”徐晃答道,语气并无太多敬畏,
“便是那个阵斩了鲜卑单于的刘备部将?确是勇将。但两军对阵,岂是匹夫之勇可定?”
“我军兵力占优,又是骑兵,正当……”
“正当个屁!”夏侯惇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当年他在洛阳任北园校尉,只带着三百重甲兵,就敢独守朱雀门。”
“几乎以一人之力隔绝了宫里宫外。”
“杀的城内众人不敢妄动!这才助安乐公主控制了朝政!”
徐晃呼吸一滞,他新投曹操,
对天下名将的了解多限于传闻,确实不知牛憨过往战绩。
“你要去试他?”
夏侯惇扯动嘴角,脸上满是对初出茅庐的新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感慨。
“那……便就这样僵持着?”徐晃问到。
夏侯惇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容徐晃与身旁几名心腹听见:
“孟德之意,是要让河北那位四世三公的邻居看清楚——曹操已经踏进了徐州这摊泥水。”
“但他并未令我们非在此地与那牛憨死斗,徒损兵力。”
他略作停顿,目光沉沉:
“况且,玄德公与孟德明面上总还留着几分故交之情。”
“为一个我们本就不打算强攻的彭城,与他的心腹爱将拼至两败俱伤,折损宝贵的骑兵?”
“这岂不是白白替南北二袁做了嫁衣?”
“因此,亮明旗号,摆开阵势,教玄德公心生顾忌,拖上几日——便算是大功告成。”
徐晃这才恍然,原来大军压境,竟是为了“示形”而非“歼敌”。
但他一来武人血性,仍有些不甘,二来新入曹营,还未有寸功,于是提议道:
“那……就这么围着?岂不折了我军锐气?”
“不如让末将前去挑战,阵前斩他一二员将佐,也可提振士气。”
夏侯惇这次连看都懒得看他了,
只是望着对面那杆“牛”字大旗下沉稳如山的身影,淡淡吐出一句:
“你去?你知道当年关东诸将围攻吕布之事吗?”
“十几员当世一流名将,尽在吕布手下折戟……”
“唯有那牛守拙,曾三次令吕布受伤。”
“最后更是三箭将其射杀。”
“虽然不太光彩,但你真以为他那是侥幸?”
徐晃背后莫名生出一丝寒意,终于不再多言。
曹军就这样围着,既不进攻,也不后撤。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玄甲军阵中,士兵们紧握武器,汗湿掌心,却不见敌军冲锋,心中也满是疑惑。
牛憨同样眉头紧锁。夏侯惇的举动太反常了。
若真是奔着歼灭自己而来,绝不会给时间让己方从容布下如此难啃的防御阵型。
围而不攻……是在等待什么?
或者,纯粹只是为了“围住”?
他脑海中闪过临行前田畴的分析,闪过曹操的性格,闪过如今徐州错综复杂的局面……
最后停在郭奉孝断言曹操欲西入关中的定论。
“原来如此……”牛憨低语。
夏侯惇的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歼灭,而是“存在”。
用这五千精骑,将自己这支刘备军的先锋牢牢“钉”在这里,既展示了曹军介入徐州的事实,
牵制了刘备军一部兵力,又避免了与刘备军过早地直接火并。
这是一种警告,一种姿态,
一种更符合曹操当前战略利益的“低成本参与”。
想通此节,牛憨紧绷的心弦并未完全放松,但那份被突袭的紧迫感却消散了不少。
他望着对面曹军大旗下夏侯惇模糊的身影,
面甲下的嘴角,再次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徐州,果然热闹。
曹孟德,你也果然算得精明。
“传令,”牛憨对身边的传令兵道,
“保持阵型,严密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一兵一卒。”
“我去见见老朋友。”
林外的曹军阵中,夏侯惇,看着坡上那杆纹丝不动的“牛”字大旗,忽见旗下一骑缓缓而出。
那骑通体如墨,唯有四蹄雪白,
马上将领玄甲覆身,得胜勾上挂着他那显眼的大斧,腰间一柄有些旧的马刀。
是牛憨。
夏侯惇抬手止住了身旁将领下意识的动作,也独自驱马向前。
两军之间那片被蹄铁践踏得泥泞不堪的空地,成了临时的舞台。
晨风拂过,带着硝烟与青草混合的气味。
两人在相距十步处停下,彼此对视片刻,竟不约而同地,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元让将军,别来无恙。”牛憨率先开口,声音平稳。
夏侯惇嘿然一笑:“虎牢关一别,不想今日在此相见。守拙,你成长了不少。”
他目光扫过牛憨身后那片沉默如铁的军阵,
“昔年洛阳城中那个执斧守门的校尉,如今已是一军之将,能独当一面了。”
牛憨沉默片刻,缓缓道:
“时势逼人罢了。有时……”
“憨倒宁愿还是当年那个只知听令行事的傻子,无忧无虑,过完一辈子便好。”
夏侯惇目中光芒微动:
“傻子?你牛守拙若算傻子,这天下九成九的人岂不都是痴愚顽石?何必自谦至此。”
“不是自谦。”牛憨摇头,目光越过夏侯惇,
望向更远处苍茫的天地,声音里带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沉重,
“是真心话。当个傻子,只需管好自己眼前一亩三分地,心里不装事,自然轻松。但……”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这天下,苦得实在太久了。总得有人,试着去收拾。”
夏侯惇笑容收敛凝视牛憨:
“所以你认定,刘玄德便是那个能收拾山河的人?”
牛憨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仁义或许不能立刻夺城掠地,但唯有仁义,才能真正救人。我大哥……他心中有百姓。”
他没有多说刘备的具体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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