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88节
原本只有风声和水声的沼泽,骤然沸腾!
“咚咚咚咚——!”
雄浑的战鼓声,从四面八方、芦苇深处轰然擂响!
仿佛有千军万马同时敲击着大地!
“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左侧芦苇丛中,无数旗帜竖起,当先一面赤底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关”字!
关羽一马当先,身披绿袍金甲,倒提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圆睁,卧蚕眉倒竖,如同天神下凡,
从斜刺里直冲而出,目标直指纪灵!
“关云长在此!纪灵受死!”
声如霹雳,刀似惊鸿!
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青蒙蒙寒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斩向纪灵脖颈!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鼓响、到伏兵尽出、到关羽突袭,不过几个呼吸!
纪灵正沉浸在追击“败军”的狂热中,骤然遭此剧变,大脑一片空白。
关羽?
他不是应该在刘备中军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埋伏!真的有埋伏!
但关羽的刀,不会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那凛冽的刀锋,带着关羽蓄势已久的全力,以及为四弟“败走”而积郁的怒火,已然临头!
纪灵只来得及凭借本能,将三尖两刃刀向上仓促一架。
“铛——咔嚓!”
纪灵这柄伴随他征战多年,
重达五十余斤的三尖两刃刀,竟被青龙偃月刀一刀斩断!
刀势未尽,略微偏斜,
却依旧带着无匹的巨力,狠狠斩在纪灵右肩与脖颈的连接处!
“噗——!”
血光冲天而起!
纪灵那颗满布不甘的头颅,随着一腔热血,飞上了半空!
无头的尸身兀自在马上挺立片刻,才轰然坠地,溅起一片泥水。
袁术麾下第一大将,江淮名将纪灵,于此役,被关羽一刀斩于马下!
主将瞬间授首!
这一幕,如同最残酷的噩梦,瞬间击垮了所有追入沼泽的袁术骑兵的意志。
“将军死了!”
“纪将军被杀了!”
“快跑啊!中埋伏了!”
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哭嚎,取代了之前的喊杀与追击的亢奋。
三千骑兵,在这泥泞狭窄、伏兵四起的绝地,彻底陷入了混乱。
而埋伏,才刚刚开始。
右侧芦苇荡中,无数弓弩手露出身形,
冰冷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射入混乱拥挤的骑兵队列。
前方“败退”的牛憨所部,也骤然返身,重新结阵,堵住了去路。
后方来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层层叠叠的鹿角、拒马,以及严阵以待的长枪兵。
真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放下兵器!下马投降者不杀!”
“跪地免死!”
四面八方响起了劝降的呼喊。
一些机灵的骑兵早已扔掉兵器,滚鞍下马,跪在泥水里瑟瑟发抖。
更多的则在绝望中试图反抗或突围,但在泥泞中行动不便的骑兵,
面对有备而来、占据绝对地利和伏击优势的青州步卒,
反抗显得徒劳而悲壮。
战斗,很快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与俘虏。
…………
于此同时,在下邳。
这座被泗、沂二水环抱的徐州治所,在连月战火中已显残破。
曹豹坐在主位,铠甲未卸,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他已经三天没有解甲了,眼窝深陷,胡茬凌乱。
案几上摆着两份文书——
来自刘备的劝降信和张勋的催战信。
堂下左右,坐着七八名心腹部将,个个神色惶惶。
“将军,”副将李封声音发干,
“城内存粮,只够十日了。城外张勋的围城营垒又增了三千人……”
“刘备军呢?”曹豹打断他。
“彭城已失,刘备亲率大军南下,前锋距我城北不足三十里。”
“东海方向,关羽部正在向郯城以西移动,似要切断我军与琅琊的联系。”
四面楚歌。
曹豹感到一阵眩晕。
他本是徐州将门之后,靠着姻亲攀附陶谦,一步步做到下邳相,统领徐州最精锐的丹阳兵一部。
陶谦在世时,他还能凭着资历与圆滑周旋各方;陶谦一死,整个徐州的架子就散了。
投袁术?
那狂妄之徒,连对自家兄长都不敬,岂会真拿自己当回事?
张勋这几日催战愈急,语气已近乎呵斥。
投刘备?
一个织席贩履之徒,靠着运气和几个结义兄弟侥幸得了青州,真能成事吗?
况且自己曾在陶谦面前说过刘备的坏话……
“报——!”
亲兵跌跌撞撞冲入堂中,手中捧着一支箭——箭杆上绑着浸血的布条。
“城……城西射上来的!”
曹豹一把抓过,展开布条。
上面只有潦草数字:“纪灵已死。”
“不可能!”他霍然起身,“纪灵有五万大军,这才几天……”
话音未落,又一名哨探冲入:
“将军!城西张勋大营有异动!正在拔营集结,似要南撤!”
堂内死寂。
李封颤声道:“若纪灵真的……张勋这是要跑?”
“他跑了,我们怎么办?”另一部将失声道,
“刘备军就在北面,我们成了孤城!”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曹豹跌坐回椅上,手中布条飘落在地。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糜竺托人送来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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