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99节
除了司马朗、诸葛玄两位副使,还有从青州各郡调来的八名曹掾,皆是通晓农事的地方干吏。
国渊、王烈虽未正式入司,也受邀列席。
牛憨坐在主位,看着下面一张张或年轻或沉稳的面孔,心里有些发虚。
统兵打仗他在行,种地也懂些,
但要把这两州一地的农政管起来,实在是头一遭。
“诸位,”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显得沉稳,
“司初立,百事待兴。今日请各位来,是想听听,眼下最要紧的是什么事?”
堂中静了静。
司马朗最先开口,年轻的声音清晰有条理:
“禀将军,属下以为,首要在清点田亩、人口。”
“青州虽有旧册,然七年经营,垦荒、屯田新增之地,未必尽数录入。”
“徐州新附,战乱之后,田籍混乱,更需重整。”
“辽东则地广人稀,宜先勘明可垦之地。”
诸葛玄接着道:
“司马副使所言极是。然清丈田亩需时,而农时不等人。”
“眼下已近七月,秋播在即。属下建议,当先定今岁秋播之策。”
“尤其是徐州,流民众多,若不能及时安置耕作,恐生变乱。”
国渊此时起身:
“渊在平原多年,有一事深有体会:农政推行,首重‘利导’而非‘强令’。”
“新式农具、良种、耕作之法虽好,然百姓多守旧,若不见实利,不愿轻试。”
“当择数县为试点,官给牛具、种子,免其租赋,待见成效,再行推广。”
王烈捻须补充:“彦方兄说得对。教化亦不可缺。”
“可命各乡设‘劝农老’,选德高望重、精通农事之长者,教导乡民。”
“农忙时,州县官吏当巡行田亩,询民疾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牛憨仔细听着,心里的思路渐渐清晰。
他想起在箕山时,那些老农围着他问东问西的样子;
想起推广东莱犁时,开始没人信,后来见确实省力增产,才一传十十传百。
“好。”牛憨等众人说完,开口道,
“几位说的都在理。咱们一件一件来。”
他看向司马朗:“伯达,清丈田亩的事,你牵头。”
“先从青州开始,把各郡县现有的田册、户册整理核对。”
“辽东那边,我写封信给国让,让他协助。”
“诺。”司马朗躬身。
“诸葛副使,”牛憨转向诸葛玄,
“秋播的事你来办。徐州流民安置是大事,需要多少种子、耕牛、农具,你拟个章程,报给州牧府。”
“钱粮方面,可以找糜别驾商量。”
诸葛玄点头:“属下明白。”
“国先生、王先生,”牛憨对国渊、王烈抱拳,
“试点和教化的事,还得仰仗二位。”
“青州各郡,您二位最熟,看看选哪几个县合适。劝农老的人选,也劳烦二位把关。”
国渊、王烈连忙还礼:“将军放心。”
“还有一事。”牛憨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在案上摊开。
众人围上前,只见图上画着一架结构精巧的农具,有三条铁腿,后连种子箱,旁有螺杆、活板等机关。
“这是……”司马朗眼睛一亮。
“耧车。”牛憨道,“我琢磨着改进了些。”
“比现在的耧车轻便,下种更匀,还能调节深浅。特别适合播种小麦、大豆。”
他指着图纸解释:“这种子箱底有活门,靠这个螺杆控制开合大小,能精控下种量。”
“耧脚入土的深度,也能用这个板调节。”
诸葛玄仔细看着,忍不住赞叹:
“巧夺天工!将军,此物若成,播种效率可提升数倍!”
“还没成。”牛憨老实道,“有些地方还得改。”
“我已经让匠作坊在做了,等出了样品,想在青州先试。如果好用,再往徐州、辽东推。”
他看向国渊:“国先生,您看选哪里试合适?”
国渊沉吟片刻:
“平原郡高唐县,土地平旷,民风淳朴,县令是个肯做实事的。可先从那里开始。”
“好,那就高唐。”牛憨拍板,“样品出来,我亲自送去。”
议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散时,牛憨叫住司马朗和诸葛玄。
“伯达,玄公,司里的事,多劳二位费心。我这个人,打仗还行,搞这些文书、算账的事,实在头疼。”
“二位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需要我出面协调的,也尽管说。”
他话说得直白,反倒让司马朗和诸葛玄心生好感。
这位上司,不摆架子,不弄虚文,虽然可能不太懂具体政务,但肯放权、肯担责,更重要的是——
他背后站着主公,有足够的威望和资源。
“将军言重了。”诸葛玄温声道,“分内之事,自当尽力。”
司马朗也道:“朗必竭诚辅佐将军。”
送走二人,牛憨坐在堂中,看着墙上那幅农事图,心里渐渐踏实了些。
农事虽繁,但比打仗简单。
土地不会骗人,你流多少汗,它就给你多少收成。
这道理,他从小就懂。
…………
七月十五,在为了方便而从箕山搬回临淄的匠作坊中。
牛憨看着眼前这架刚刚组装完成的耧车,长长舒了口气。
两个多月的反复修改、试验,终于成了。
车架用的是坚韧的柘木,轻而耐腐。
三个铁制耧脚泛着冷硬的青光,连接处加了牛皮垫,转弯时不再生涩。
种子箱的活门机关经过十几次调整,现在开合顺滑,能精确控制下种量。
最妙的是那个调节深度的螺杆装置,
拧动起来轻便,却能稳稳地将耧脚固定在所需深度。
“将军,试试?”老木匠搓着手,眼中满是期待。
牛憨点点头,亲自套上准备好的驮马,扶着耧车,在作坊后的试验田里走了一趟。
泥土被轻松划开,形成三条深浅一致、笔直的浅沟。
金黄的麦种从箱底均匀洒落,间隔几乎肉眼难辨差异。
一趟走完,牛憨蹲下身仔细查看,又抓起一把土感受湿度。
“成了。”他站起身,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老木匠和几个铁匠顿时欢呼起来。
这架耧车,凝结了他们太多心血。
每一个榫卯、每一处铁件、每一个机关,都反复琢磨、修改。
有时为了一个细节,整夜不睡是常事。
“赏!”牛憨大手一挥,
“所有参与工匠,每人赏钱五千,绢两匹。老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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