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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10节

  从前他觉得,够了。

  他不是谋士,想不通那些复杂的治乱兴衰之理;

  他也不是大哥,能统筹全局,一步步布局。

  他只会埋头做事,大哥指哪,他就用一身力气往哪冲。

  大哥让他练兵,他就把兵练得嗷嗷叫;

  大哥让他剿匪,他就冲在最前面;

  大哥让他管督农司,他就盯着田里的庄稼,琢磨着怎么让苗长得更好。

  可现在,看着那个老人,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还远远不够。

  他是见过盛世的。

  他知道盛世该是什么模样,而且在这世上……

  唯有他知道。

  牛憨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刘疏君。

  他眼神复杂,里面有一种刘疏君从未见过的、近乎痛楚的光芒。

  “疏君。”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你信这世上有仙境吗?”

  刘疏君一怔,随即想到刚才老乞丐的话,轻声说:

  “方才那老人家说的,是戏言罢。哪有人间官府会养百姓到老的?”

  “便是文景之治、光武中兴时,也未有这般……”

  “有的。”牛憨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他牵着她,走到城墙根下一处石阶坐下。

  此处僻静,远处孩童的笑闹声隐约飘来,反衬得此地格外安宁。

  他忍不住又回头,朝那个拐角望了一眼。人潮涌动,早已不见那蜷缩的身影。

  但他知道,老人还在那里。

  而冬天,总会来的。

  牛憨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墙,穿透了时空。

  “在我记忆里……有一个地方。”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

  “那地方,不是仙境,就是人间。”

  “但那里的人,活得像仙境里的人。”

  刘疏君静静听着。

  “在那里,耕者有其田。”牛憨说,

  “每个农人都有自己耕种的土地,不用向豪强交七八成的租子。”

  “官府会分田,会教他们怎么种得更好。”

  “收成除了交一部分税,剩下的全是自己的。家家户户的粮仓,秋收后都是满的。”

  “在那里,所有孩童,不论男女,不论贫富,从六岁起都要进学堂读书。”

  “一直读到成年。”

  “读书不要钱,纸笔书本,穷苦人家官府会发。”

  “他们读诗书,也学算数,学道理,学这世间的万物。”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悠远:

  “在那里,鳏寡孤独都由官府负责,养他们到老,到死。”

  “有专门的屋子给他们住,有饭吃,有衣穿,病了有郎中免费医治。”

  “不会有人饿死路边,不会有人冻毙街头。”

  刘疏君听得怔住。

  她想说这绝无可能,可看着牛憨那不容置疑的神情,话便堵在喉间。

  “还有,”牛憨继续道,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向往:

  “在那里,女子可与男子一样读书、做事、为官。”

  “婚姻自主,父母之命亦需合儿女心意。”

  “那里没有奴婢,无人天生该伺候谁。人们相见,不跪不拜,只点头握手,互称‘同志’。”

  他转回头,凝视刘疏君,一字一句:

  “那里的人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不是说书先生嘴里的虚言,是实实在在,每个人都有一份的天下。”

  秋风掠过,卷起几片枯叶。墙根荒草簌簌作响。

  刘疏君良久无言。

  她看着牛憨,看着这个她刚刚嫁予的男人。

  他的脸庞依旧是那副憨厚模样,可此刻眼中燃烧的,是她从未见过的火焰——

  那是一种几乎灼人的信念。

  “这……”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真是人间?”

  “是。”牛憨点头,

  “我见过。虽然不是在这个时代,但确确实实,是人造出来的,人间。”

  “他们……如何做到?”刘疏君问,心跳莫名加快:

  “如此盛世,必是圣王临朝,天道所钟罢?”

  牛憨沉默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只是垂眼看着地面,看石缝里一株倔强生长的野草。

  当他再次抬头,刘疏君看到了他眼底深埋的痛。

  “不是天道所钟,”他缓缓摇头,声音沙哑,“也非圣王治世。”

  “是用血铺出来的路。”

  “血?”

  “嗯。”牛憨闭上眼,又睁开,“无数先行者的血。”

  “一代又一代的人,明知道可能看不到那天,还是往前冲。”

  “他们有的死在牢里,有的死在刑场,有的死在战场上,有的死在默默无闻的路上。”

  “整整一百年,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才铺出那么一条路来。”

  他的拳头不自觉握紧了:

  “我听说过他们的故事。有的人被砍头时还在喊‘为了后人’;”

  “有的人在牢里受尽酷刑,一个字都不吐;”

  “有的人饿着肚子在山里打游击,死的时候怀里还揣着半本没写完的书……”

  “他们图什么?图自己享福吗?不是!”

  “他们图的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些——”

  “让天下人都有田种,有书读,有饭吃,有尊严地活着。”

  刘疏君感到一阵战栗之意从脊背升起。

  她自幼读史,知道改朝换代要流血,知道盛世背后有白骨,但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告诉她:

  一个真正的好世道,是要用几代人的性命去换的。

  “你……”她看着牛憨,“你记忆中的那个地方,现在……”

  “不在了。”牛憨的声音很低,

  “我回不去了。但那些事,那些人,那些道理,我都记着。”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炽热而认真:

  “疏君,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一个樵夫出身的粗人,说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大哥他们可能觉得我就是憨,有些奇怪的念头。”

  “但我必须告诉你,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是我最亲的人。”

  刘疏君的心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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