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12节
“得去看看,秋播快开始了,耧车要赶紧发下去。”
两人并肩往回走。
路过市集时,那个老乞丐还在原地。牛憨又给了些钱,但这次,他没有再问那些问题。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回到府中,已是午时。
简单用过午饭,牛憨换了身便服准备出门。
刘疏君送他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
“守拙。”
牛憨回头。
“你说的那个仙境,”刘疏君轻声道,“它叫什么名字?”
牛憨站在门槛外,秋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中华。”
第298章 呼唤一个故人的名字
中华,意为中原华夏,是这片土地的古称。
但牛憨说这话时的语气,
不像在说一个地理概念,更像在呼唤一个故人的名字。
“中华……”刘疏君喃喃重复。
“嗯。”牛憨点头,没有多解释,“我去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在秋阳下拉得很长。
刘疏君站在门口,望着他远去,良久未动。
秋水轻声唤她:“殿下,起风了,回屋吧。”
“秋水。”刘疏君忽然开口,
“你去查查,临淄城里像今日见到的那般孤寡乞丐,共有多少人。”
“住在何处,以何为生,有无疾病。”
秋水一愣:“殿下这是……”
“既然要做事,就从眼前开始。”
刘疏君转身回屋,步伐从容而坚定,“去办吧。详细些,晚膳前我要看到。”
“诺。”
中华吗?
刘疏君又想起午后和牛憨一同看到的那个蜷缩着身子的老丈。
透过他,仿佛还有更多挣扎在尘埃里的身影。
他们也是“中华”之民么?
在这片广褒而古老的土地上。
在这承载着民族辉煌与英雄诗篇的“中原华夏”中。
他们,又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呢?
…………
秋阳斜照进督农司的院子,在地上投出农具长短短的影。
牛憨蹲在一架新打制的耧车旁,粗糙的手指抚过木质的辕杆。
耧斗里还残留着木屑,三根铁铸的耧脚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将军,这是按您上月画的图改的第三版。”
说话的是督农司的工匠头儿老徐,原是个乡间木匠,被招进司里专管农具改良。
他指着耧脚:
“您看,这次加宽了间距,入土能更深些,撒种也匀。”
牛憨点点头,伸手握住辕杆试了试力道。
比起前世记忆里那些钢铁机械,这木铁结构的耧车显得简陋。
但在这时代,已是能让农人省下半数气力的好东西。
“秋播前,能打多少架?”
“回将军,匠坊日夜赶工,到月底能出三百架。”
老徐搓着手,“就是铁料有些紧,需得从徐州采买,价钱……”
“钱的事我来想法子。”
牛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先紧着做。第一批做好,我要拿去平原做试点的。”
“诺!”
院子的另一头,几个农官正围着一堆从箕山刚收上来的菽子议论纷纷。
一人捡起一把掂了掂分量:
“箕山这批菽子,要比青州常种的结豆更多。”
“箕山田薄,能长成这样,足见其耐瘠。”
旁边一位蓄着短须的年轻农官接口,他是司里专研田制的:
“下官查验过箕山的土,确是砂多壤少。”
“这辽东菽子不争地肥,根瘤还能肥田。若在平原沃土上种,收成必更可观。”
他顿了顿,又继续感叹到:
“而且与寻常菽子一般,不挑时节,麦收后抢种一季,秋后便能多收一仓。”
牛憨听着农官们的议论,心中慢慢有了盘算。
他踱步过去,蹲身也抓起一把箕山菽子,豆粒在掌中滚动,小而坚实。
“平原的土情,各乡报上来了么?”他问那蓄须的年轻农官。
“报来了。南三乡多为潮土,北四乡有少量盐碱,西边……”
年轻农官应答如流,显然下过功夫。
牛憨点点头,将菽子放回堆里。
“挑两个乡,一个潮土的,一个带些碱的,各划五十亩出来。这辽东菽子,不全是耐瘠么?”
“到底多耐,让结果说话。”
“将军的意思是……试种?”
“对。用新耧车播新种子,一块儿试。”
牛憨站起身,目光扫过院中众人,
“若成了,明年开春,整个青徐的薄地都能种上。”
“一亩多收一石,十亩就是十石。够一家子多吃几个月饱饭。”
年轻的农官眼睛一亮,重重点头:“下官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牛憨看着他们忙碌起来的身影,
心中那点因老乞丐而生的郁结稍稍散了些。
他知道,改变不会一蹴而就。那个“中华”的模样,离这个时代还太远太远。
但路,总得一步步走。
耧车能让农人省力,省下的力气能开更多的荒。
菽子能肥田,能多收一季粮,粮多了就能养更多人。
识字的人多了,就能看懂农书,学会更好的耕种法子。
孤寡有了依靠,就不会冻饿死在街头。
这些事都很小,很小。
小到在史书里可能连一行字都占不到。
但牛憨知道,他记忆中的那个“中华”,就是从这些很小很小的事开始的。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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