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26节
“我觉得可惜。若找到他,或可邀来青州。”
“你身子重,莫要劳累。府中事可交给秋水,或请昭姬帮忙。”
“我一切安好,勿念。只想你,也想……孩子。”
写到这里,他总会停顿很久,手指轻轻抚摸信纸上“孩子”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然后继续写:
“等这边事了,我便回去。陪你。”
每一封信,他都小心封好,交给驿卒快马送回临淄。
而刘疏君的回信,总是及时到来。
她的信也不长,但字里行间都是温柔与力量:
“守拙,信已收到。”
“我很好,府中一切安好,养济院又收了十七个孤老,以工代赈的坊间多了三处。”
“秋水能干,昭姬常来帮忙,你不必挂心。”
“高堂隆之事,我记下了。已吩咐人去泰山打听,若有消息,即告你知。”
“你在外,保重身体。”
“田要种,饭也要按时吃。你若瘦了,回来我可不依。”
“等你回家。”
每次收到回信,牛憨都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
反复读上好几遍,然后小心收好,和之前的一起,放在行囊最里层。
一个月后,试验田里的菽苗已经长到半尺高。
是时候进行第一轮数据采集和对比分析了。
这日清晨,牛憨将所有人召集到田边。
司马懿和诸葛亮各自捧着一摞竹简,那是过去一个月里,他们带领文吏们记录的所有数据。
五十个区块,每个区块至少十个观测点,每日记录。
数据量庞大得惊人。
“开始吧。”牛憨说。
司马懿深吸一口气,展开第一份汇总报告:
“第一组,十区块,使用新耧车播种本地菽子。”
“平均出苗率六成三,较往年农户自播提高约一成。植株平均高度四寸七分,茎秆粗壮度中等……”
他念得很慢,很清晰。
每一个数据,都对应着田里那些实实在在的苗。
牛憨听着,不时点头或皱眉。
当司马懿念到“第七区块,中度盐碱地,出苗率仅两成,植株普遍矮小黄弱”时,牛憨打断了他:
“这个区块,播种前可做了处理?”
“做了。”诸葛亮接口,展开另一卷简,
“按您的吩咐,开挖了排水沟。”
“但从数据看,效果有限。盐分随地下水上升的问题依然严重。”
牛憨沉默片刻,走到第七区块的田边。
菽苗稀稀拉拉,枯黄瘦弱,与旁边区块绿油油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他蹲下身,挖了一把土。
土还是那样,灰白,咸涩。
“排水沟挖多深?”他问。
“三尺。”负责该区块的军士回答。
“不够。”牛憨摇头,“盐碱地的地下水,有时能渗到五尺甚至更深。沟挖浅了,排不尽。”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记下,下次试验,排水沟深度至少五尺。另外,可尝试在沟底铺碎石、秸秆,增强渗透。”
“诺。”司马懿迅速记录。
汇报持续了整个上午。
当所有数据汇总完毕,一个清晰的结论浮现出来:
新耧车确实能提高播种效率和出苗率,平均增产预计在一到两成之间。
辽东菽子在肥沃土地上表现优异,耐瘠薄特性明显,但在中度以上盐碱地上,依然生长困难。
单纯的排水沟对轻度盐碱地有效,对中重度效果有限。
“也就是说,”国渊总结道,
“耧车可全郡推广。辽东菽子可在大部分土地上推广,但盐碱地,还需另寻他法。”
“正是。”牛憨点头。
他看向眼前这片广阔的试验田,目光扫过那些绿意盎然的区块,也扫过那些依然枯黄的土地。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们知道问题在哪了。
“将所有数据抄录两份。”牛憨吩咐,
“一份送临淄督农司,一份留平原郡府。明年春播,根据这些数据调整方案,继续试。”
“诺。”
众人散去后,牛憨独自站在田埂上。
秋风吹过,菽苗沙沙作响。
他想起那个叫高堂隆的少年,想起他在这片土地上徒劳地挖沟、撒药、播种,最后黯然离去。
“高升平,”他轻声自语,
“你若还在寻治碱的法子,或许有一天,我们能一起找到。”
远处,司马懿和诸葛亮正在收拾文书。
司马懿将竹简一卷卷捆好,动作仔细而沉稳。
诸葛亮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仲达兄。”
“嗯?”
“你变了许多。”
司马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是吗?”
“嗯。”诸葛亮点头,
“月前刚来时,你眼中尽是‘大材小用’的不甘。如今……”
他笑了笑:“如今你蹲在田里看苗的样子,倒像个真正的农官了。”
司马懿沉默片刻,将最后一卷简捆好,直起身。
他望向这片试验田,望向那些在风中摇曳的菽苗,望向远处正在与老农说话的牛憨。
“孔明。”他缓缓开口,“你说得对。”
“有些事,得亲手做了,才知道分量。”
“这些土,这些苗,这些数据……它们比竹简上的任何一句话都重。”
“因为它们背后,是活生生的人,是要吃饭的嘴。”
诸葛亮静静听着,眼中露出欣慰的光。
“所以,”司马懿转头看他,嘴角扬起一个真实的笑容,“这趟平原之行,值了。”
半个月后,秋意已深。
试验田的第一轮数据采集和分析全部完成,报告已快马送往临淄。
牛憨决定,三日后返程。
临行前夜,张飞在府中设宴,既是饯行,也是庆功。
“四弟!这次你可给三哥长脸了!”
张飞举着酒碗,嗓门震得厅堂嗡嗡作响:
“国先生都说,你那试验田的数据详实可靠,来年平原郡的农事,就有了依据!”
“这可比打一场胜仗还实在!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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