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30节
细碎的雪粒子在风中打着旋,落在他的脸上、肩上。
他抬头望去,临淄城的灯火在雪幕中晕开温暖的光晕。
他想起怀里的那支麦穗,想起刘怜天真而真诚的眼睛,想起大哥和二哥的嘱托。
路还很长。
但每一步,都算数。
回到府中,刘疏君已经睡下。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更衣,在她身边躺下。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暖意,他心中一片安宁。
窗外,雪越下越大。
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安静地覆盖了整座城池。
而在平原那片试验田里,五百靖北军士正轮流值守。
他们裹着厚袄,提着马灯,在田埂上巡视。
雪落在菽苗上,落在他们肩头,落在广袤的土地上。
陈平蹲在盐碱改良区,用手扒开积雪,查看土壤情况。
他记起牛憨临走前的叮嘱:
“冬天雪水能压碱,但开春化雪时,盐分会上返。得提前挖好排水沟,导走雪水。”
他站起身,对同伴说:“明天,咱们得把东边那条沟再挖深些。”
同伴点头,呵出一口白气:“听你的。”
雪无声地下着,覆盖了田野,覆盖了道路,覆盖了过去一年的疲惫与艰辛。
而在雪被之下,种子在沉睡,根须在伸展,新的希望在默默积蓄力量。
牛憨在睡梦中,嘴角微微扬起。
他梦见来年春天,试验田里菽苗青青,长势喜人。
梦见更多的土地用上了新耧车,更多的农人学会了新法子。
梦见那个叫高堂隆的少年,
风尘仆仆地来到青州,眼里闪着和他一样的光。
梦见许多年后,他的孩子长大了,站在田埂上,指着远方的麦浪说:
“爹,你看,粮食。”
梦见天下人,都有了饭吃。
…………
雪下了一整夜。
清晨牛憨推开房门时,院子里已积了厚厚一层。
天空是那种冬日特有的灰蓝色,
几缕晨光从云隙中透出,照在雪地上,泛着细碎的金光。
他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肺腑间一片冰凉。
回头看了眼屋里,刘疏君还在睡,呼吸均匀。
他轻轻将门掩好,踱入院中,想寻一处不扰人清梦的地方练斧。
秋水正指挥着仆役扫雪,见他出来,忙行礼:“将军起得真早。”
“晨练。”牛憨说。
其实远不止这些。
他心里压着太多事:农技官制度如何推行,人选如何拟定,章程如何起草……
还有盐碱地的治理难题,高堂隆那边的音讯,各州郡的军情急报。
千头万绪,层叠交织。
于他而言,这何尝不是一场鏖战。
雪地上,他缓缓踱步,靴底碾过新雪,发出绵密而清晰的“咯吱”声。
走到旧院墙角那株老梅树下,
他朝主屋望了望,估摸着距离应当足够了,便停下脚步。
举起那柄沉甸甸的巨斧,晨练就此开始。
【力劈华山……武力经验+5】
斧起,风随。
这斧还是当年在涿郡追随大哥起兵时打造的,
陪他一路走过征讨黄巾、东莱平叛、洛阳烽火、白狼山凛战……
【横扫千军……武力经验+5】
见证过他在洛水初遇淑君时的微澜,也曾被他短暂遗落在徒河营地里。
它陪他斩过轲比能,战过吕布,挫过无数豪杰的锐气。
【回头望月经验+5】
与他一同淬炼成名,成为大哥麾下威震北疆的镇北将军。
如今,锋刃虽不再似当年那般削铁如泥,却又要陪他在这案牍琐务、农政民生之间,
再辟一方疆场。
【力劈华山……武力经验+5】
每日仍有亲兵精心擦拭,斧面光洁如镜,可刃口终究染上了岁月的钝痕——
正如他一般,磨去了外露的锐芒,开始藏锋与胸。
【横扫千军……武力经验+5】
一斧,一呼吸;一挥,一落雪。
待到心中纷杂的思绪随着动作渐渐沉静下去时,晨光已悄然漫过半个庭院。
秋水早扫净了院子,
此时手捧洁净绢布,静静立在廊下远处,等候牛憨收势。
而她身旁,还立着一位面生的官员。
牛憨目光掠过那人衣冠,心中了然——新的战场,已在眼前。
他腕底一沉,巨斧在空中划开一道浑厚的弧,带着未尽的风雪与半生征战的气势,挥出最后一式。
【回头望月经验+5,回头望月等级提升!LV4→LV5】
斧势收尽,人已定如松岳。
秋水捧着绢布,向他稳步走来。
“将军,”秋水递上绢布,轻声说:“殿下昨夜睡得好,今早气色也好多了。”
牛憨点点头,心中稍定。正欲开口,那位官员已行至身侧,双手捧上一卷文书:
“将军,各郡县呈报的农事汇总在此,请您过目。”
牛憨将擦拭过的绢布递回秋水,接过那卷竹简,徐徐展开。
简上字迹细密,却工整非常:东莱冬麦长势、北海渠堰修缮进度、琅琊新垦田亩数目……
数据详实,条目清晰。
——是司马懿整理的。
那孩子办事,越来越有章法了。
他凝神细阅,眉头随着内容时而舒展,时而微蹙。读到某处,忽抬头问道:“这份汇总,是司马仲达亲手所理?”
说着,将竹简轻轻扬了扬。
“正是。司马公子连日整理各县文书,昨夜直至三更方歇。”
牛憨静默片刻,又问:“他人现在督农司?”
“是。诸葛公子亦在,二人正在商议‘农技官选拔章程’的初稿。”
这两个孩子,哪处都好,唯独有时太过要强了。
分明是昨日傍晚才将文书送去,竟当夜便动笔理了起来。
牛憨略一沉吟,将竹简重新卷好递还:
“转告他们,章程不必急于求全求细,先拟个梗概便可。今日未时,我亲至司中与诸位共议。”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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