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33节
“更简便?”牛憨抬头,灵机一动:
“纸啊!大哥平日批示文书,有时也用纸的。”
刘疏君闻言,却摇了摇头。
“纸虽比竹简轻便,却也难用。”
她起身走到书案旁,从一个锦盒中取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纸,递给牛憨,“你摸摸看。”
牛憨接过。
纸面粗糙,纹路清晰可见,摸上去有些扎手。
“这种纸,是左伯纸,算是当世最好的了。”
刘疏君道,“可你瞧,墨迹容易晕开,书写时需格外小心。且质地脆,易破损。”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这一张纸,抵得上寻常人家十日的口粮。”
“用来出考题、印章程,太过奢侈了。”
牛憨捏着那张纸,心中震动。
他前世生活在信息时代,纸是最寻常不过的东西。
打印、复印、书写,随心所欲。
从未想过,在这个时代,纸竟如此贵重难用。
难怪一直以来,无论是大哥还是淑君,平日阅览的典籍都记在竹简上。
即便遇上紧急公务,也多用帛布书写。
他原以为是青州地僻物贫,大哥和淑君节俭……
“那……”他迟疑道,
“没人试着改良吗?做出更好写、更便宜的纸?”
刘疏君笑了,那笑容里有些无奈:“改良?谁来做?”
“纸匠啊。”
“纸匠?”刘疏君摇摇头,
“那是匠户,贱业。有学问的士人,谁会去钻研这个?”
“能读会写的,要么求官,要么治学,要么清谈。谁会终日与树皮、枯草打交道?”
牛憨愣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时代,发明创造这种推动文明前进的根本力量竟被视为“贱业”。
那些能让知识传播得更快、更广的人,
那些能让思想流传得更久、更远的人,只因亲手劳作,就被轻贱。
“可没有好纸,”牛憨喃喃道,
“书就贵,读书人就少。读书人少,能办事的人就更少……”
这是个死循环。
刘疏君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心中也泛起波澜。她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世风如此,积重难返。
“睡吧。”她轻声道,“明日还要早起。”
牛憨点点头,吹熄了灯。
黑暗中,他却睁着眼,毫无睡意。
前世在造纸厂打工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在脑海中。
那时他智力被封,浑浑噩噩,只会在车间里做力气活。
但每日看着那些巨大的蒸锅、搅拌池、烘干滚筒,
看着树皮、麻头、破渔网丢进去,洁白的纸张吹出来,多少也记住了些流程。
蒸煮、打浆、抄纸、烘干……
可是……
配方呢?配方是什么?
他努力回想。
好像要用石灰水浸泡,要加什么胶……
对了,好像还有一种叫“黄蜀葵”的植物,根可以捣出粘液,能让纸浆均匀。
可是比例呢?温度呢?时间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个大致的流程,毕竟当初他只是个傻子,那厂长肯用他还是因为雇佣残疾人可以抵扣税款。
所以具体的细节,全要靠匠人去摸索。
而在这个时代,那些摸索的匠人,却被称作“贱业”。
…………
第二天一早,牛憨没有直接去督农司。
他骑马去了城东的市集。
糜家在临淄的产业,大多集中在那里。
粮食、布匹、盐铁,还有几处手工作坊。
他在一栋气派的铺面前下马。
铺面挂着“糜氏商行”的匾额,进出的客商络绎不绝。
伙计见他气度不凡,忙迎上来:“客官有何需要?”
“我找糜子方。”牛憨道。
伙计一愣。
糜子方是糜芳的字,在临淄商界无人不知,但敢这么直呼其名的,可不多。
“请问您是……”
“牛憨。”
伙计脸色一变,连忙躬身:
“原来是镇北将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稍候,小的这就去请二爷!”
不多时,一个身形微胖、面带精明的男子匆匆走出来,
正是糜芳。
“哎呀,牛将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糜芳满脸堆笑,拱手行礼,“快请进,快请进!”
两人进了内堂,伙计奉上热茶。
糜芳是糜竺之弟,是糜家的二号人物。
糜家自追随刘备以来,不仅提供了巨额钱粮,
更利用庞大的商业网络,为青徐输送物资、打探消息,立下汗马功劳。
糜竺如今在州牧府中担任要职,糜芳则主理家族商业。
“糜兄不必客气。”牛憨开门见山,“今日来,是想打听个事。”
“将军请讲。”
“临淄城内,或者青徐之地,可有造纸的作坊?”
糜芳一愣,显然没想到牛憨会问这个。
“纸坊?”他捻了捻胡须,“有倒是有。”
“城西就有一家,规模不大,专造些粗纸,供商铺包货、药铺包药之用。”
“将军要纸?我让人送些好的左伯纸到府上便是……”
“不。”牛憨摇头,“我不是要买纸。我想去看看纸是怎么造的。”
糜芳更疑惑了:“将军对造纸……有兴趣?”
“嗯。”牛憨点头,
“我想试试,能不能造出更好写、更便宜的纸。”
糜芳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堂堂镇北将军,督农中郎将,关内侯,要去琢磨造纸?
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将军,”糜芳斟酌着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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