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95节
“螺山是通往徒河最近的一条路。他若求快、求隐,必过此山。”
“咱们以逸待劳,等他钻进来。”
正说着,一骑斥候从山林中窜出,压低声音急报:
“将军!西南三十里,发现不明军队踪迹!”
“约两千人,全是轻甲步卒,行进极快,队形松散如流民,但观其行止,暗含章法!”
牛憨精神一振:“可看清旗号?装备如何?”
“无旗号!衣着杂乱,但人人背强弩,负短刃,部分人腰间鼓胀,似藏有飞钩火镰等物。”
斥候补充道,“其斥候极其警觉,我们不敢靠太近。”
“先登死士……”牛憨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麴义。”
“他只带两千人来,有些太过托大了吧!”
然而,还未等他感叹的声音落下,又一名斥候窜出:
“将军!西南五十里,发现大军踪迹!看旗号是‘麴’字,兵力……不下两万!”
裴元绍倒吸一口凉气:“两万?!不是说先登死士只有两千吗?”
“是两万。”斥候的声音发干,“步骑混杂,中军严整,两翼散乱,似是临时征调的郡兵。”
牛憨盯着沙盘,手指在螺山位置重重一点,然后向西划过:“他分兵了。”
“分兵?”
“两千先登死士是他的刀刃,这两万郡兵是他的刀鞘。”
牛憨声音冷静,“刀刃藏在鞘里,我们看见的,只是刀鞘。”
“那刀刃在哪儿?”
牛憨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向导韩东:“螺山除了这条主谷,还有别的路吗?”
韩东额头见汗,急步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主谷北侧一片陡峭山岭:
“有!从这里翻过去,有一条猎户采药的小道,崎岖难行,马匹不能过,但精悍步卒……一日夜可穿出!”
他手指划出弧线,落点正在螺山主谷出口后方十里处。
“出口在哪?”
“柳河渡。”
牛憨眼中精光一闪。
柳河渡是徒河营寨西面三十里的一处要津,若被抢占,徒河与无终的联系将被切断。
“好个麴义。”牛憨冷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用大号箭矢在沙盘上标出两路:“一路两万大军,大张旗鼓走官道,吸引我们注意;另一路两千先登死士,翻山越岭,直插柳河渡。”
“他算准我们会伏击他的大军,所以用大军做饵,拖住我们主力。待先登死士拿下柳河渡,断我后路,再前后夹击。”
裴元绍急道:“那咱们怎么办?分兵?”
“不。”牛憨摇头,“分兵则力弱,正合他意。”
他看向一直侍立帐中的传令兵:“子龙将军到何处了?”
“按行程,应在渔阳郡界,距此二百里。”
“飞鸽传书,令子龙不必来螺山,改道疾驰柳河渡!务必抢在麴义之前抵达,守住渡口!”
“诺!”
“那我们……”裴元绍看向沙盘上那代表两万大军的箭头。
“打。”牛憨斩钉截铁,“既然他送上门来,这两万郡兵,我吃定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要换个打法。”
…………
翌日,辰时。
麴义坐在一匹青骢马上,望着前方逐渐收窄的山谷,眼神冷冽如冰。
他年近四旬,面容瘦削,颧骨高耸,
虽经历了几年的“思过”但锋芒并未潜藏,反而更盛。
身后,两万大军蜿蜒如长蛇,正在陆续进入谷地。
“将军,前方谷道险峻,是否先派斥候上山查探?”
副将马延低声请示,此人之前乃是高览旧部,败逃后辗转逃回邺城,如今被袁绍派到麴义帐下,听候调遣。
麴义没有回头,声音平淡:“不必。”
“可万一有伏……”
“牛憨若在此设伏,此刻早已杀出。”
麴义马鞭一指两侧山岭,
“你看那飞鸟,盘旋不去,林中必有惊扰。他确实来过,但已走了。”
马延一怔:“走了?”
“不错。”麴义嘴角扯出一丝讥诮,
“此人用兵,看似粗豪,实则谨慎。”
“他定是探知我军兵力,自觉难吞,便退守徒河,或想凭城固守。”
他顿了顿:“传令全军,加速通过山谷。出谷后,在开阔处扎营,明日一早,兵发徒河。”
“那先登营……”
“按原计划,此刻应已翻过半山。”
麴义抬头,望向北侧云雾缭绕的峰峦,“待我们在此扎营,牛憨注意力被吸引,他们便可悄然下山,直取柳河渡。”
“将军神算!”马延由衷赞叹。
大军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前军即将走出山谷最窄处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北侧山壁上,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巨木骤然滚落!
这些巨木显然被提前伐倒,用藤蔓固定在崖边,此刻藤蔓被砍断,巨木沿着陡坡加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入谷底!
“有埋伏!”马延厉声大吼。
但已经晚了。
巨木砸落的并非前军,也非中军,而是——后军!
准确地说,是后军与中军衔接处,辎重车队所在的位置!
拉车的驮马受惊嘶鸣,车辆倾覆,粮袋、箭矢滚落一地。
后军瞬间大乱,拥堵在狭窄的谷道中,前进不得,后退不能。
“不要乱!前军加速出谷!中军结阵!”麴义拔剑怒喝,声如雷震。
他的指挥不可谓不及时,但牛憨的打击并未停止。
几乎在巨木滚落的同时,南侧山壁上骤然竖起数十面旗帜!
不是“牛”字旗,也不是“刘”字旗,而是五花八门,有“范”、“文”、“韩”,甚至还有几面破旧的“公孙”旗!
紧接着,箭雨落下。
不是齐射,而是稀稀拉拉,东一簇西一簇,看似毫无章法,却精准地射向试图整队的军官、旗手,以及受惊乱窜的驮马。
混乱在蔓延。
“将军!看旗号,不止牛憨一支部队!”马延声音发颤,“恐怕是幽州各地降军齐聚!”
麴义脸色阴沉。
他中计了。
牛憨没有走,他一直在等。
等的不是全歼自己的时机,而是制造混乱、拖延时间的时机。
那些杂牌旗号,多半是虚张声势。
但此刻军心已乱,真假难辨。
“传令!前军不许回头,全力冲出山谷,在谷外开阔处列阵!”
“中军向两翼散开,依托山壁,弓弩手上坡,压制敌军箭矢!”
“后军……丢弃辎重,轻装向前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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