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97节
只要先登死士主力拿下渡口,前后夹击之势便成,牛憨这支孤军,便是瓮中之鳖。
然而,一直等到日头偏西,柳河渡方向始终没有烽烟升起。
“将军,不对劲。”马延包扎着臂上的箭伤,低声道,
“按时间,先登营早该到了。”
麴义站在临时搭起的望楼上,望着北面沉默的群山,眉头紧锁。
确实不对劲。
牛憨的反应太平静了。
骑兵受挫,疑兵被破,指挥所遭袭——任何一支军队遭遇这些,都该出现慌乱。
可山上的敌军,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射箭、投石,骚扰着谷中大军。
他们似乎在拖延时间。
等什么?
麴义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传令,全军拔营,连夜向北。”他沉声道,“不去徒河了,直插柳河渡!”
“将军,夜色行军,恐有埋伏……”
“顾不上了。”麴义打断他,“我怀疑,牛憨另有伏兵,柳河渡……恐怕出事了。”
命令迅速传达。
然而,两万大军,白日激战,伤亡数千,辎重损毁,士气低迷。
想要连夜开拔,谈何容易?
磨蹭到天色完全黑透,大军才勉强整队,举着火把,如一条疲惫的长龙,缓缓向北蠕动。
而这一切,都被山岭上无数双眼睛看在眼里。
“将军,他们动了。”聂纲低声道。
牛憨点点头,望向北方夜空。
算算时间,子龙应该到了。
…………
柳河渡,子时。
火光将河面映得通红。
赵云站在渡口残破的栈桥上,银甲浴血,手中龙胆枪的枪缨已被血渍凝结成硬块。
他身前,横七竖八躺着近千具尸体,大半黑衣黑甲,是先登死士。
河面上,十几条渡船正在燃烧,缓缓沉没。
“赵将军,清理完毕。”一名白马义从的老卒大步走来,
“斩首八百余,俘虏三百,余者溃散入山林,正在追剿。”
“我军伤亡如何?”
“阵亡四百二十七,伤七百余。”老卒顿了顿,补充道,
“多亏将军来得及时,再晚半个时辰,渡口就守不住了。”
赵云望向南面,那是螺山的方向。
他是在一天前接到飞鸽传书的。
昼夜疾驰二百里,人衔枚,马裹蹄,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柳河渡。
而几乎就在他列阵完毕的同时,先登死士的主力——一千二百人,从山林中钻出,扑向渡口。
一场毫无花巧的硬仗。
白马义从对先登死士。
弓马骑射对强弩陷阵。
从日落杀到深夜。
最终,先登死士的主将,麴义的副手胡封,被赵云一枪刺穿咽喉,毙于阵前。
主将战死,死士崩溃。
“传令,就地休整两个时辰。天亮后,留五百人守渡口,其余人随我南下。”赵云沉声道。
“南下?去螺山?”
“不。”赵云眼中闪过寒光,“去截麴义大军的归路。”
…………
第二日,黎明。
麴义大军终于抵达柳河渡南十里处。
然后,他们看到了渡口方向升起的浓烟,以及溃逃回来的、混身是血的先登死士残兵。
“将军……胡将军战死……渡口……丢了……”
斥候说完这句话,便晕死过去。
麴义沉默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马延看见,他握缰绳的手,在微微颤抖。
先登营,他经营十年的心血,天下闻名的精锐,就这样折了一半在柳河渡。
而另一半……
他望向身后疲惫不堪的两万大军。
军粮仅够三日,箭矢损耗过半,伤员哀嚎不绝。
前有赵云堵截,后有牛憨追兵。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将军,现在怎么办?”马延声音沙哑。
麴义缓缓抬头,望向东方天际泛起的一抹鱼肚白。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疯狂,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决绝。
“牛憨不是想一口吃掉我吗?”
“好。”
“我让他吃。”
…………
巳时,螺山以北二十里,一片名为“乱石滩”的河谷地带。
牛憨的主力终于下山,与裴元绍的骑兵汇合,在此列阵。
对面,麴义的两万大军也已赶到,背靠一条浅河,同样列阵完毕。
两军对峙,中间相隔不足三里。
“将军,麴义这是要拼命了。”裴元绍看着对面严整的阵型,神色凝重。
牛憨点点头。
他能感觉到,对面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困兽之斗,最为凶险。
“报——!”
一骑飞驰而来,正是赵云派来的信使:
“赵将军已夺取柳河渡,阵斩敌将胡封,击溃先登死士主力!”
“现赵将军正率部南下,预计午后可抵敌军侧后!”
帐中诸将精神一振。
前后夹击之势已成,麴义已是死局!
牛憨却微微皱眉。
太顺利了。
以麴义之能,不该如此被动挨打。
他一定还有后手。
“传令各营,稳步推进,保持阵型,不许冒进。”牛憨沉声道,“等子龙到位,再行总攻。”
命令传达,大军开始缓缓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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