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711节
曹操接过,展开。
军报上字迹潦草,显是仓促写成,但内容却让他瞳孔微缩:
“八月初十,颜良率军与刘备战于清河渡口。战至日中,胜负未分。”
“忽张飞率三千骑自北而来,直插颜良侧后。”
“颜良阵脚大乱,退守清河城。八月十二,牵招率水师沿河而上,断颜良粮道。”
“八月十五,清河粮尽,颜良弃城而走,退往邺城。张飞追击,斩获无数。”
“渤海郡全境,已入刘备之手。”
曹操握着军报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三千骑侧后,水师断粮道……”
他喃喃道,“好个张翼德,好个牵子经。”
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的天空,似乎有一道隐隐的烽烟。
“仲德,”他忽然问,
“你说,若孤与刘备易地而处,可能做得比他更好?”
程昱沉默了很久。
“明公,”他终于开口,
“玄德公能用之人,明公亦能用;玄德公能行之事,明公亦能行。唯有一事——”
他顿了顿。
“玄德公能等,明公却不能。”
曹操转过头,看着他。
程昱迎上那目光,未有退缩:
“玄德公自东莱小郡起步,入主青州,用了五年;明公得兖州,不过三月。”
“其后七年,他在青州分田授土,养民安民,不急不躁。”
“七年之后,仓廪实,甲兵足,方有今日之势。”
“明公起兵兖州,至今不过五年。”
“这五年里,破董卓、迎天子、定关中、收南阳、取并州——快则快矣。”
“但兖州世家未附,长安人心未安,根基之固,远不及青州。”
他深深一揖:“明公,臣斗胆——今日之势,非战之罪,乃道之不同也。”
曹操听完,久久不语。
暮色四合,风从旷野吹来,卷起城楼旗帜猎猎作响。
“道之不同……”他喃喃重复。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孤独。
“仲德,你说得对。”
“孤与玄德,从一开始,就走的是两条路。”
“他走的那条路,孤走不了;孤走的这条路,他也不会走。”
他转身,望向南面。
那里是邺城的方向,也是刘备正在推进的方向。
“可这两条路,终究要在邺城城下,交汇。”
八月二十五,曹操率主力离开中山,南下巨鹿。
同一日,刘备率军离开清河,北上邺城。
两股洪流,正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向袁绍的最后一座城池推进。
…………
当曹操在常山道上疾驰时,牛憨的骑兵已经踏过了幽州的最后几片土地。
八月初五,涿郡治所涿县。
守将开城请降时,牛憨正在城外三十里处扎营。
他听完斥候的回报,只说了一个字:“进。”
五千骑兵如黑潮般涌入城中,没有惊扰百姓,没有劫掠商铺。
只有郡守府前,十几颗人头落地——
那是袁绍任命的官员,曾在涿郡横征暴敛、逼死人命的。
牛憨亲自审问了最后一个,问完,挥了挥手。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将军,”裴元绍凑过来,
“这已经是第四个郡了。右北平、渔阳、广阳、涿郡——幽州十一郡,咱们已得其九。”
牛憨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望着府衙外的街道。
那里,百姓正三三两两地围在告示前,看着刚刚贴出的“分田令”。
有人低声念着:“每丁授田三十亩,三年内租赋减半……”
有人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假的?”
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
牛憨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府衙。
“子龙到何处了?”他问。
聂纲指着地图:“赵将军昨日传来消息,已率三千骑东出上谷,直取代郡。”
“若无意外,三日内可下。”
“管亥呢?”
“管将军在广阳,正收拢各地降卒,清点粮草。”
“程绪、王硕几位先生,已随军西进,准备在新得各郡推行分田。”
牛憨点了点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涿郡向南滑动,最后停在了一个地名上。
河间。
那里,是冀州的北大门。
进入河间,就进入了冀州。
“传令,”他忽然道,“明日拔营,南下河间。”
裴元绍一怔:“将军,咱们不等等赵将军?”
“等。”牛憨道,“但不是在这里等。”
他指着地图上的河间:
“子龙拿下代郡后,可南下涿郡,与管亥会合。我们在河间等他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锐光:
“然后,一起进冀州。”
八月初十,牛憨率主力离开涿郡,南下河间。
八月十五,前锋抵达河间郡治乐成。
守将弃城而逃,郡兵溃散。牛憨不战而下。
八月十八,赵云率三千骑抵达乐成,与牛憨会合。
八月二十,管亥率五千步卒抵达,随行的还有程绪、王硕等文官,以及第一批分田所需的粮种、农具。
当晚,牛憨在太守府设宴,为诸将接风。
酒过三巡,赵云忽然问:“将军,下一步,当如何?”
牛憨放下酒樽,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河间向南滑动,越过冀州边界,最后停在一个熟悉的地名上。
邺城。
“子龙,”他道,“你说,大哥此刻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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