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724节
城头,审配站在垛口后,望着远处那支银甲白袍的骑兵,目光复杂。
三日了。他数过,那支骑兵每日巡逻四次,从不间断,也从不靠近。
仿佛在告诉他:我们就在这里,我们不走,但我们也不攻。
这是什么战法?
“审公,”颜良低声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审配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刘备围城三日,不攻,不喊话,不派使者。只是静静地等着,像是猎人在等猎物力竭。
可这猎物,是河北之主,是曾经坐拥三州的袁本初。
“传令各门,”审配终于开口,“加强戒备。尤其夜间,小心偷营。”
“诺。”
颜良领命而去。
审配独自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片沉默的连营,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悲凉。
曹操退了。
刘备来了。
可刘备不攻城。
他在等什么?
等城中粮尽?等守军自溃?还是等——
审配忽然不敢想下去。
他转身,走下城楼,向大将军府走去。
府中,袁绍躺在病榻上,脸色比前几日更差。
那日登城激励士气,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回到府中后,他便再也起不来了。
医者说是积劳成疾,须静养。可袁绍自己知道,这不是病,是油尽灯枯。
“主公,”审配跪在榻前,声音哽咽,“城外……无战事。”
袁绍睁开眼,浑浊的眸子望着他,嘴角忽然扯出一丝笑。
“正南,你说,刘玄德……是不是……在等我死?”
审配喉头一哽,说不出话。
袁绍却自顾自说了下去:
“他……倒是个仁厚的人。不愿……攻城,不愿……让士卒送命。”
“他在等。等我……自己……倒下。”
他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却仍努力睁着眼,望着帐顶。
“也好。”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让他等……让谭儿、尚儿……看见……他们的父亲……是怎么……守完……最后一刻的。”
审配伏地痛哭。
…………
九月十七。
辰时。
一骑快马自西面飞奔而来,直入刘营中军。
“报——!主公!西边传来消息!兖州急报!”
刘备接过军报,展开。
郭嘉凑上来,目光扫过那几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帐中一时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
刘备的手指在军报上轻轻摩挲,目光停留在那几行字上,一动不动。
良久,他放下军报,抬起头,望向帐外。
秋日的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那光痕里有尘埃浮动,像无数细小的生命在起舞。
“奉孝,”刘备开口,声音很轻,“你看完了?”
郭嘉点头。
“那你说说,”刘备依旧望着那道阳光,“唯佑在做什么?”
郭嘉沉默片刻:“他在赴死。”
刘备没有说话。
郭嘉继续道:
“兖州七郡世家,李乾、刘氏、张氏……一夜之间,满门屠尽。这是把兖州世家的根给刨了。”
“此事之后,天下士人,无人不骂张绣。可兖州的百姓,会念他的好。”
“那些土地,会分到百姓手里。那些田契,会化成灰烬。那些盘踞地方百年的势力,会一夜崩塌。”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可做这件事的人,必须死。”
“曹操会杀他,兖州世家余孽会杀他,天下士人会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他把自己,放在了火上烤。”
刘备终于转过头,看向郭嘉。
那目光里有郭嘉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深的、近乎悲悯的了然。
仿佛他看见的不是一张军报,而是一个人,正在烈火中一步步走远。
“奉孝,”刘备轻声道,“你方才说,他在赴死。”
“可他做的这些,是为了谁?”
郭嘉没有答。
刘备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甄城的位置。
“甄城,濮水与济水交汇之处。曹操若从濮阳渡河,必经此地。”
“张绣带着三万杂牌军,守在河边。他守的不是城,是路。”
“他要把曹操,挡在那里。”
刘备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沿着濮水,一路向东,最终停在——
“兖州。”他轻声道,“他是在给我开路。”
郭嘉垂下眼帘。
他已经猜到了。
那封军报,刘备看懂了。张绣做的事,刘备也看懂了。
那三万杂牌军,不是去和曹操决战的。
是去送死的。
用自己的命,拖住曹操的脚步。用自己的血,为刘备铺一条入主兖州的路。
帐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终于,刘备转过身,大步走向帐口。
他的步伐比平日更快,靴子砸在地上,一声紧似一声。
“传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恢复了惯常的威严与锐利,
“集结所有骑兵!一炷香后,随我出发!”
帐外亲卫轰然应诺,脚步声急促远去。
张飞的大嗓门立刻响了起来:“大哥!去哪儿?”
“兖州。”
刘备只回了两个字,转身去取挂在架上的双股剑。
张飞一愣,随即跳起来:“俺也去!”
“不行。”
刘备头也不回,将双股剑系在腰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为什么?”张飞急得嗓门都劈了,“大哥,俺老张的马快!杀人也快!”
刘备转过身,望着他。
那目光沉静,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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