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734节
他只是望着河边那两个并肩而立的人,望着那两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这一辈子,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贾诩不知何时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将军,”他轻声道,“你后悔吗?”
张绣摇摇头。
“不后悔。”
他望着河边那两人,忽然笑了:
“文和,你知道吗,我张绣这辈子,从没自己选过什么。”
“可这一次,我选了。”
“选对了。”
贾诩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河边的方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在微微闪动。
河岸边,曹操把手中的酒囊递给刘备。
“玄德,”他说,“这酒,敬你。”
刘备接过,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如火,却也暖如春风。
他放下碗,望着曹操:
“孟德,后会——”
曹操接过话头,一字一字道:
“有期。”
………………
曹操退了。
三万铁骑,如同来时一样,消失在晨雾中。
张绣站在河边,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刘备策马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佑维,”他轻声道,“走吧。”
张绣转过头,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
“玄德公,”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来?”
刘备望着他,目光里有温和,也有沉重。
“因为你在等我。”他说。
张绣怔住。
“你在兖州杀世家,是在等我。你在濮水守三日,是在等我。你站在这里赴死——”
刘备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也是在等我。”
“我来,是因为我不能让你白等。”
张绣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猛地翻身下马,跪在刘备面前,重重叩首。
“玄德公!”他的声音在颤抖,“绣……绣愿追随左右,万死不辞!”
刘备也下马,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将他扶起。
他望着这个满脸泪痕的年轻人——不对,已经不年轻了。
如今张绣的鬓角已经生了白发,眼角的皱纹里刻着这些年的颠沛流离。
可此刻,那双眼睛却像少年人一样,清澈而滚烫。
刘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他说,“跟我回家。”
张绣抬起头,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笑,还有一丝终于找到归处的释然。
“家?”他喃喃道,仿佛这个词已经陌生了很久。
刘备点头。
“家。”
他转身,指向西面。
那里,晨雾已经散尽,阳光洒满大地。
三千精骑列阵以待,矛戈如林,旗帜如云。
赵云银甲白袍,立马阵前,远远向这边抱拳行礼。
“那边,是你的新兄弟。”刘备说,“云长、翼德、守拙、恶来——他们都在等你。”
张绣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望着那些陌生的面孔,望着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刘”字大旗。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少年时的意气,有中年时的沧桑,还有这一刻的——归属。
他翻身上马,握紧长枪,挺直脊背。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变回了十六岁下山时的自己,枪尖所指,便是前方。
“玄德公,”他说,“走吧。”
刘备点头,也翻身上马。
两骑并肩,缓缓向本阵行去。
身后,三万杂牌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刘玄德!刘玄德!刘玄德!”
那欢呼声如浪潮般,一浪高过一浪,回荡在濮水两岸,久久不息。
那些残兵败将,那些本以为必死之人,
此刻站在河边,望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喊得声嘶力竭,喊得热泪盈眶。
大军缓缓西行。
张绣策马走在刘备身侧,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望去。
身后,濮水已经变成一个模糊的白点。
他转回头,望向身侧的贾诩。
“文和,”他问,“你怎么知道玄德公会来?”
贾诩骑在马上,慢悠悠地晃着,手中捧着他从不离身的一卷《钞孙子兵法》。
“将军,”他说,“诩不知道。”
张绣一怔:“不知道?”
贾诩点头:“不知道。”
“那你——”
贾诩打断他:“可诩知道一件事。”
张绣看着他。
贾诩望着前方刘备的背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忽然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世上,有些人,值得赌。”
张绣怔住了。
他望着贾诩,望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谋士,
望着这个永远不动声色、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刻推自己一把的人,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文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赌赢了。”
贾诩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在微微闪动。
“将军,”他轻声道,“不是诩赌赢了。”
“是将军你——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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