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754节
两人愣了愣,一个说“兖州东郡”,一个说“豫州颍川”。
徐邈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块干粮,一人一块塞进手里。
“东郡的,颍川的,到了幽州,都是幽州人。”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碎屑,
“帐篷不够,我知道。但打解决不了问题。”
“你们俩,要是还有力气,跟我去搬帐篷。搬完了,你们俩住一顶,不许再打。”
两人面面相觑,默默爬起来,跟着他走了。
后来,那两个青壮成了安置营里最能干活的,一个管分发工具,一个管组织劳力,干得热火朝天。
司马懿把这事看在眼里,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这就是徐景山。
不唱高调,不讲大道理,就事论事,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
难怪二十六岁就能当别驾。
三月初十,最后一波难民安置完毕。
前前后后二十多天,拢共接纳了八千多户,三万多人。
帐篷不够,就挤一挤;粮食不够,就稀一点;衣裳不够,就匀一匀。
硬是撑过来了。
这天傍晚,徐邈把司马懿叫到帐中,案上摊着一卷厚厚的册子。
“这是这些天登记的名册。”徐邈翻开几页,
“三万两千七百四十三人,其中青壮一万一千八百人,老弱妇孺两万零九百四十三人。”
司马懿等着他说下去。
徐邈沉默片刻,忽然问:“仲达,你觉得,这些人怎么安置?”
司马懿想了想:“按惯例,分田、授宅、免赋三年。青壮编入屯田营,老弱安排轻活。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幽州的荒地虽多,但不是无主之地。”
司马懿目光沉沉,“那些荒地,名义上是官田,实际上早被当地的豪强占了,佃给流民耕种,收租收得比官税还狠。”
徐邈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年轻人,看得明白。
“仲达,你说到点子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壁的舆图前,
“幽州有四大难:一是边患,胡人年年南下劫掠;二是地瘠,不比中原膏腴之地;”
“三是民贫,百姓手里没余粮;四是豪强,那些地头蛇,把持着田地、水源、商路。”
他转过身,望着司马懿:
“前三个难,咱们正在一点点解决。”
“边患,有征北将军在,胡人不敢南下。”
“地瘠,这两年开荒、修渠、推广新犁,收成一年比一年好。”
“民贫,分田、免赋、贷种子,百姓手里有了粮。”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可这第四个难,一直没动。”
司马懿心头一跳。
豪强。
这两个字,在任何地方都是禁忌。
青州有,徐州有,冀州有,幽州也有。
刘备的政策,从来是“安抚为主,压制为辅”。给豪强留面子,留位置,只要不闹事,就不动。
可徐邈这话的意思……
“景山兄的意思是……”
徐邈走到帐口,掀开帘子,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三万多人,要安置,要分田,要活下去。可幽州的田,不够了。”
他回过头,目光灼灼:
“除非——把那些被豪强占去的官田,收回来。”
司马懿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主公那边……”
“主公那边,我会去说。”徐邈打断他,“但不是现在。”
他走回案前,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
“仲达,你看。辽东那边,还有大片荒地未开。土肥,水足,只是偏远,没人敢去。”
“如果我们把幽州的豪强……迁一部分过去呢?”
司马懿怔住了。
迁豪强镇辽东?
这主意……
这主意太绝了。
辽东新定,需要人镇守,需要人开荒,需要人扎根。
可辽东偏远,胡人出没,中原人谁愿意去?
如果让那些豪强去——
他们有家丁,有佃户,有财力,有人脉。
让他们去辽东,既能开发荒地,又能削弱他们在幽州本地的势力。
一石二鸟。
“可他们……会愿意吗?”司马懿问。
徐邈笑了,那笑容里有年轻人少有的狡黠:
“不愿意?那就把官田收回来。”
“愿意?那就给他们在辽东划大片土地,免税三年,许他们招募流民开荒。”
“仲达,你说,他们会怎么选?”
司马懿沉默良久,忽然也笑了。
“景山兄,你这是……逼他们走。”
“不是逼。”徐邈摇摇头,目光清明,“是给他们一条更好的路。”
“留在幽州,只能守着那点田产,跟官府斗心眼。”
“去了辽东,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将来子孙后代,都有个前程。”
“到时候找征北将军要些个不值钱的校尉、都尉的官职——”
他话没说完,但司马懿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到时候拿些不值钱的官职打发了,还能让他们谢谢咱呢!
司马懿望着这个只比自己大五岁的年轻人,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父亲司马防说过的话:“徐景山此人,将来必成大器。”
如今看来,父亲说得太对了。
这份胆略,这份手腕,这份深谋远虑……
徐邈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开始写信。
“我今夜就把奏疏写好,明日一早,八百里加急送往邺城。”
他抬起头,望着司马懿:
“仲达,这些日子辛苦了。去歇着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司马懿点点头,掀帘出去。
帐外,春寒料峭,夜风拂面。
他站在帐口,望着满天星斗,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迁豪强镇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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