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00节
“阿耶,现在您才是为我邓家抗天之人,儿只希望你可以看清楚想明白。就算是太后,在皇权面前,我们又算得了什么,前朝往事历历在目,在姑姑成为太后的那一刻,她就是刘家的人了,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这一刻,邓骘脸上的笑容终于是消失不见。
邓凤的话,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凤儿,若是任尚就这样呆在西河郡,唯恐我手中的兵权将会大大被削弱,要知道如今朝廷在西北投入了大量的兵力,一旦被陛下的人所接管,那么局势将会变得不一样。”
邓骘终于是说出了心里话,他这两年之间,已经隐隐觉察到了军中的一丝异变。
曾经被自己推上去的班勇,现在的西北诸军节度使,早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那是陛下安插的一个暗子。
此今,班勇的兄长班雄身为北军中候,一旦他再倒戈,那么自己的这个车骑将军将变得有名无实。
没有了兵权,这才是他担心的。
邓凤笑了笑,他明白自己父亲话中的深意。
“阿耶,就算兵权在你手中,您又能做什么呢?”邓凤苦笑之间摇了摇头。
“难道我们邓家要取刘家的天下,成篡逆之辈?不能......就算你想,姑姑也不会答应,满朝的大臣也不会答应......”
“凤儿,勿要胡言乱语!”邓骘立刻眉头一皱,拉着邓凤走进了内堂,关起了屋门。
“你是疯魔了不成,此等话语怎么敢随意说出口。”
“那又如何,就算陛下听到了也落得儿一个坦坦荡荡。父亲啊,兵权不过是你内心的一个屏障,你想要以此来保全家族,这一点凤儿清楚,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点......”
“哪一点?”邓骘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孩子,当即问道。
“若是有恃无恐,又怎么会提心吊胆。手中权力只不过是一张护身符罢了,这张护身符是我邓家的屏障,又怎么不会变成我邓家的灾祸。
阿耶,我在陛下身边五年之久,对他不说熟悉也是有了深刻的了解,他不是一个赶尽杀绝之人,可以说陛下是一个襟怀坦荡,正大光明之人,只要我们邓家本本分分,就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危险。”
说罢,邓凤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美的纸本。
“阿耶,这里面是我亲手抄写的《天子思潮》,希望你今后可以拜读一下陛下内心的想法,您一定会体会到陛下的帝王之心。”
“《天子思潮》?为父倒是没有好好读过这本陛下的大作......”邓骘缓缓接过,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凤儿,为父明白你想说什么,只是......”
“权力的味道很迷人,可是阿耶,只有活着的人才能体会到这美妙的滋味......有时候,成为棋子比成为棋手更加的逍遥。最起码,棋子不必担心棋局的变化无常......”
“棋子.....棋手......谁又不是深陷在这棋局之中呢?”邓骘笑了笑,好似有些释然。
“当年祖父跟随吾孝光武帝建立我大汉万世基业,从那时起我邓家变成了这大汉天下的功勋之家,这份荣华富贵,位极人臣的荣光在父亲的手上得以接续,最终妹妹成为了太后,又让我邓家更上一层,站在了这天下之巅。凤儿,我邓家的命运从最初就已经和这刘家的天下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邓凤动容。
“任尚又算什么东西,不管是西河郡还是凉州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凤儿,不是父亲想要握住什么,只是父亲担心失去这份荣光......阿耶都这般年岁了,只是你还年轻,你还有未来......”
“阿耶......”邓凤终于明白了自己阿耶内心的复杂,看着邓骘的双眸,极为认真地说道:
“阿耶,担心的事情终究不会发生的,我邓家不会有那一天的......这份荣光,会继续走下去的!”
“你认为你真的了解陛下吗?”邓骘问道。
“不知道!”邓凤摇了摇头,说道:“但是凤儿知道一点,与其阻挠陛下,不如支持陛下。”
邓骘没有说话,只是浅浅一笑。
“凤儿,今天为父很高兴,这比当年你姑姑成为太后之时还高兴......这人老了,就是喜欢感慨!”
“阿耶,凤儿能走到今天,那是知道自己的背后站的是你,您永远是孩儿的依靠。”
邓骘点了点头。
他很欣慰。
这是二十多年来,父子之间第一次如此敞开心扉的交谈。
“回宫去吧,别让陛下久等了,今晚阿耶就不留你了。”邓骘转过头,双手交织在后背,望着堂前墙壁上挂着的那副江山图,目光闪烁。
“阿耶,任尚的事情......”
“无需多言,阿耶知道该怎么做。”
邓凤深深揖礼,看着邓骘的背影,缓缓道:“阿耶,孩儿走了。”
“去吧!”
半响后,邓骘转过身来,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口,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凤儿,你的路只有你自己知道,阿耶为你感到欣慰。”
......
......
离开邓府的时候已经是星光漫天。
邓凤站在府门口,感受着夜下的清风,听着衣袍猎猎作响。
半响后,他转头又看了一眼府内,好似看到了邓骘那双充满慰藉的双眸。
“阿耶,邓家的路在孩儿的脚下,即便是如履薄冰,孩儿也不会有半点迟疑!”
转身,离去。
府门口红灯笼下烛火映照的倒影越拉越长,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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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暗子监察,欲起风云
永乐宫中一行,刘隆早已经将任尚私自回洛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邓绥。
不出意外,面对这一情况,邓绥当然是极为不满。
原本想要缉拿任尚的想法,最终还是被刘隆以邓骘的脸面为借口阻挡住了。
刘隆当然有自己的想法。
目前逢候所领的新降胡还是盘踞在阴山以北,还是会有来犯的风险,他无法保证羌人还会不会和这伙叛逆之徒勾连。
想杀任尚很简单,但此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此刻,章德殿内。
刘隆坐在御台之上,翻阅着手中的盐铁论,时不时目露深思。
“任尚的事情若是猜的不错,一定会按照我预想的那般发展下去,如今有了邓凤出宫,邓骘应该也会明白其中的利害。”
“此人,到底用还是不用......”
就在这时,蔡伦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许久不曾出现之人。
“陛下,稚卿来了。”
“拜见陛下!”来人正是中黄门孙程,当初少府纸药事件之中的功臣。
看着颇为消瘦的孙程,刘隆也是有些动容。
“稚卿,这三年多来,辛苦你了。”
“为陛下做事,臣不辛苦。”孙程内心颇为感动,深深揖礼。
他内心深知,若是没有眼前这个天子的提携之恩,他应该还呆在掖庭默默无闻,依旧是一个最底层的小宦官。
可看看如今,他孙程,乃是陛下的心腹,为陛下在底下做着一件大事。
“陛下,刚才宫外来消息了,任尚从邓车骑府上离开之后,又去了数位大臣的府上。”说罢,孙程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交给了一旁的蔡伦。
刘隆接过之后,扫了一眼,便想到了这份名单上的数人。
“结果怎么样?”
“回陛下,邓车骑在和任尚的交谈过程中有过争吵,有些不欢而散,之后前往的几个大臣的家中皆都是带了诸多精美之物用以贿赂,倒是颇为和谐。”
听着孙程的话语,刘隆有些意外。
“争吵......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这一次倒是摸到了任尚手中一些与其勾连的大臣。”
就在这时,孙程继续道:“陛下,邓侍郎回府上之后,好似也和邓车骑发生了争执,两个人随后进入屋内密探,所谈之事无从知晓。”
“无碍,邓凤那里朕倒是放心。”刘隆手指头敲着桌子,幽幽道:“任尚那里继续盯着,在洛阳中不论见了谁都一一记录在册。”
“诺!请陛下放心,任尚的举动都在臣的眼睛之下。”
说完之后,孙程再一次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小册子,托在手上说到:“陛下,这几年臣奉命组建暗子,所用之人已经编纂成册,大约已经有一百人。不论宦官、仆从还是女婢,不论是宫中还是一些大臣的家中,所在何处皆都已经标记,请陛下查验。”
“稚卿,这件事情你办的漂亮,但是目前这点人数还不足以支撑监察系统,你且继续加强招揽,记住宁缺毋滥,一定要清白之身。”
孙程微微揖礼,表示自己明白。
这几年的时间,随着当初刘隆的考虑,最终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孙程。
这也造就了如今在这深宫之中,刘隆也不再是灯下黑,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知道一些事情,方便了许多。
“稚卿,钱财有缺就找蔡伦,若有重要的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朕。”
“诺,陛下放心。”
随后,孙程便是将最近收集到的洛阳之中的信息一一向刘隆汇报,许久之后也是再一次消失在了章德殿。
“陛下,稚卿此人办事倒是颇为细致,这几年的功夫就拉起了队伍。”蔡伦也适当地说了一句,将手中的花名册交给了刘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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