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26节
“好嘞。”伙计接过钱之后,立刻取出一本纸册,交给了他。
袁汤翻阅着手中的纸册,内心忽然升起一抹激荡。
“多年不回洛阳,如今果真不一样了......”
“如今少年天子这等雄心,真是让我辈心神向往之。”
他的双眸爆出一抹精芒,嘴角笑了笑,合上手中的纸册,渐渐消失在人头攒动的洛阳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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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十年回首,不在年少
袁汤的靴底碾过铜驼大街的青石板时,才惊觉自己竟已阔别洛阳近十载。
风里裹着胡商铺子的香料气、绸缎庄的皂角香,还有街角胡饼炉里飘出的麦香。这些熟悉的气息涌过来,让他指尖微微发颤,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年,跟着父亲袁京走在这条街上的模样。
彼时父亲还未赴蜀郡任太守,他还是太学里最年轻的弟子,或和同窗们挤在街角的胡饼铺里,边啃饼边争论经义;或对酒当歌觥筹交错在茶陵酒家,谈天论地;亦或是纸醉金迷,争风吃醋挥洒汗水在青粉楼莺莺燕燕之中。
可自从父亲请辞离洛,他便也辞了太学,跟着去了蜀地的山林间。如今再踏回这洛阳城,青石板还是当年的纹路,街旁的老槐树却已粗了一圈,连他自己,都从垂髫少年长成了眉目英挺的青年。
“俊俏的公子,进来喝杯茶嘛......”
娇软的声音从街侧传来,袁汤循声转头,见是青粉楼的妙龄女子正倚着门帘招手,楼里还隐约飘出琵琶声。他不由得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当年他随太学同窗在此掷壶猜令时,也曾被这娇声引得驻足,甚至为了争着给楼里的姑娘题诗,和同窗闹得面红耳赤。
可如今再闻这声音,他只轻轻摇了摇头,脚步未停。
就好似那些偎红倚翠的风流时光,早随蜀地消散不见得晨露,一并埋进了旧年记忆里。
“青粉楼的姑娘可还是那般水灵......”
袁汤在心里轻声念了句,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玉佩。那曾是祖父袁安临终前给的,玉上刻着“袁”字,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清醒。
“只是如今,我来洛阳,不是为了这些。”
此次归洛,既是迫不得已,又是如偿所愿。
蜀地的山林再清幽,也锁不住他骨子里的抱负。汝南袁氏世代为官,祖父袁安曾任司徒,父亲却偏要归隐,可他袁汤,从来不想做个“清平隐士”。
袁汤走到铜驼大街的正中,停下脚步,抬眼往西北方向望去。
越过鳞次栉比的屋顶,他终于看清了宫阙那一角。
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辉,飞檐上的鸱吻昂首挺胸,像在俯瞰着整个洛阳。
这一刻,袁汤的双眼中的温和骤然褪去,目光像淬了火般锐利,顺着飞檐往宫城深处探,连藏在睫羽下的锋芒都按捺不住,顺着目光往外奔涌。
那是对朝堂的渴慕,是世家子弟不甘屈于林泉的壮志。
“归隐山林,清平一生……那从来不是我的路。”他对着宫城的方向,低声呢喃,语气里没有对父亲的怨怼,只有坚定。
“阿耶,您愿携琴入蜀,守一方田垄,可您别忘了,您是袁安的儿子,我是您的儿子,也是祖父的孙子。袁氏的骨血里,本就藏着经世济民的念想。您走您的清寂路,却别想拦着我走我的朝堂路。”
说完,袁汤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蜀地山林的清冷都摇散,眼底重新凝满坚定。
凭着多年前零碎的记忆,他的步伐朝着官吏聚居的坊区城东前往,他的伯父袁赏和叔父袁敞,应当就住在那里。
“叔父袁敞当年在太学便以刚直闻名,连太傅都夸他有祖父之风,如今在京师任职,凭他的才学,怕早已是九卿之列了吧?”他边走边想,唇角不自觉上扬。
“伯父袁赏也是文武全才,如今恐怕亦是官职不小......”
他最想见的,还是叔父袁敞。当年父亲离洛时,是袁敞亲自送他们到城门口,还悄悄塞给他一卷《汉书》,叮嘱他,“莫因归隐废了学问,洛阳终有你回来的一天”。如今想来,叔父早看透了他的心思。
思念间,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花香飘来。
那正是袁府老宅里种的海棠树,每年春色遍地之时都会香满半条街。
袁汤加快脚步,抬眼望去,二里之外,那座朱漆大门已然映入眼帘。
门楣上“袁府”二字还是当年太学祭酒题的,字迹依旧遒劲,大门两侧的石狮子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依旧透着世家的威严。
他站在街对面,望着那扇门,只觉得胸口的热血都在往头顶涌,一股莫大的家族荣耀感油然升起。
思绪万千之下,袁汤走了过去,就在指尖刚触到袁府朱漆门环,还没来得及叩响,身后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着布料摩擦的轻响。
“站住,来者是何人?”这道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朝堂官吏的持重。
只见来人身着一身浅绯色朝服,腰束银带,发髻高耸,显然是刚从朝堂回来,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再看面容,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竟与记忆里叔父袁敞年轻时的模样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干练。
“你是……”袁汤回头,立刻一种熟悉之感迎面而来,下一刻,他的神情忽然激动了起来,上前一步拱手。
“兄长!”
袁盱望着眼前有些清瘦的袁汤,一时间也是眯起了眼睛。
当年袁汤离开洛阳时候也才十岁左右,而他也就比其年长三岁,如今看着眼前面容稍显干黑的青年,倒是有些懵圈。
但是,来自血脉的亲和力还是让他立刻找到了藏在记忆深处的那道影子。
带着不确定之意,袁盱颤抖道:“你是......仲河......”
“兄长,是我,袁汤!”袁汤的声音同样发紧,上前半步。
“仲河,真的是你!”袁盱眼中的疑惑瞬间被狂喜取代,他大步迎上去,双手紧紧地握住袁汤的手。
“一晃数十年,愚兄竟快认不出你了……今日能再见到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兄长,我也想你……””
数十年的隔阂与思念,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土崩瓦解。
两人红了眼眶,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只是紧紧相拥,肩头不住地颤抖。
直至半响,袁盱立刻大笑道:“你看看愚兄高兴的,快我带你回府。”
说罢,他便拉着袁汤直直进入府上。
“阿耶今日不在府上,如今他兼领舆情司,身上的担子颇重,一天到晚忙得不行,等他晚上回来看到你定然会高兴不已,阿耶时常提起你,说当年就不该让你离开洛阳......”
袁汤跟在其后面,听着喋喋不休的话语,也是内心十分温暖。
同样,他也看到了袁盱身上的官服,这和他记忆之中的已经是天差地别。
“兄长,如今你是何官职?”
“在廷尉作廷尉史,一天到晚处理案件忙死了,今日好不容易才得空。”
“兄长果真大才,如今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真好!”
闻言,袁盱立刻感觉自己说话好像有些欠考虑,立刻回头笑道:
“仲河,当年太学之中,你可是比我有才华多了,如今回京,以后定然大有作为。”
......
说话之间,两个人回到府上。
袁盱脸上满是重逢的热络,脚步未歇便高声吩咐下人:“快,把珍藏的好酒温上,再备一桌上等的菜!”
不多时,精致的食馔与温热的酒盏便送了来,他引着袁汤往院中亭榭去,要好好为这阔别多年的弟弟接风洗尘。
阔别多年的两个人也是有说不完的话,觥筹交错之间,谈及当年旧事,过往的片段仿佛就在眼前,笑声也染着暖意,格外灿烂。
“这些年待在蜀地,山林的清静日子,没把你那股子劲儿磨掉吧?”袁盱笑着举杯。
袁汤也笑,轻轻摇头:“兄长说笑了。蜀地虽静,可那些经卷,我从没敢荒废过。”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总跟在我身后,抢着要抄我的经卷呢……”袁盱望着他,语气里满是怀念:“可谁不知道,咱们袁家这几个孩子里,最聪慧的从来都是你。”
“都是兄长一直疼我、护着我......”袁汤眼底泛起软意,抬手与他碰了碰杯。
“当年在青粉楼你可是迷得小娘子们七晕八转。”
“兄长不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么......”
两人相视大笑,仰头饮尽杯中酒。
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也像是把那些青春年少的时光,一同细细回味了遍。
数十年倏忽,今朝再聚;
回首处,你我已不再年少。
酒过三巡,胸中波澜渐息。
袁盱敛了笑意,神色微肃,缓声问道:“仲河,此番回京,怎么没收到你的书信,如今伯父在蜀郡......可还安好?”
哎——
听闻此言,袁汤长长叹了一口气,将杯中酒水一口饮下,苦笑之间摇了摇头。
“兄长,说起此事,一言难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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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兄弟长情,一代使命
袁汤的胸腔里堵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奈,连语气都透着几分沉郁。
他的阿耶袁京,本就天资卓绝。自幼有才名,是士人圈里公认的佼佼者,更兼是司徒袁安的长子,按说前路本应一片坦荡。
可偏他只爱寄情山水,最恨官场里的勾心斗角,半点不恋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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