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28节
聪慧的他,很快的出了一个结论。
舆情司,乃为陛下嫡系,不可小觑。
“舆情司......陛下的眼......”
说话之间,袁盱扫了一眼沉思的袁汤,话锋一转幽幽道:
“不错,仲河一语中的!天子从三年之前提出舆情司的构想,然后将这件事情交给我阿耶,如今已经成为陛下的手中核心官署......即便是尚书台从我这里来看,也比不过舆情司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说罢,袁盱表情略显激动,随即手指抬起,点在了耳杯之中,随即落在了桌案之上。
“舆情”二字自北向南飘逸落下,只见最终停在了那没有写完的“司”字之上。
“仲河,你看到了什么?”袁盱抬眼看向了袁汤,颇为凝重地问道。
袁汤凝视案上笔墨,面露诧异,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案沿,一时未能参透画中深意,迟疑道:“‘司’字无‘口’……”
话音刚落,袁盱眼中骤然爆出一抹精芒,目光锐利如剑,沉声振振道:
“司无口,恰如人无舌!无舌则无言,无言则无势,无势则无威!圣人云‘言而有信、言之有理’......此二者,哪一处离得了‘言’字?男欢女爱需凭媒妁之言,你我兄弟相交贵在言之有物,天子一言九鼎更是定国安邦之基——这世间万事,桩桩件件,皆绕不开一个‘言’字!”
这番剖析如惊雷破寂,袁汤眸中骤然亮起,心头巨震之下抬眼望向兄长,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这数十年跟着其阿耶在蜀中沉浮,早已磨去了他昔日的质朴青涩,心思练就得缜密如织,但却仍被眼前这位兄长的一番洞见击中要害。
“兄长此言,简直让愚弟茅塞顿开。”
袁汤诚心一拜,这一拜,拜的是兄长不吝赐教,更拜的是这穿透表象的真知灼见。
袁盱抬手虚扶,唇边绽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却依旧凝重:“你在洛阳多待些时日,自然能悟出其中门道。这各司衙门若没了‘口’,便失了发声之力,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空壳罢了。舆情司的官吏虽多是两百石的微末秩级,但其身上承载的分量,却秩比八百石乃至更高——你可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袁汤震惊的神色,一字一顿道:“这些人,便是舆情司的‘口’。往深了说,这‘口’并非为己而言,而是代陛下立言,替朝廷传声!”
说到此处,袁盱突然一笑,那笑容里褪去了几分温和,反倒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森然寒意,声音压得极低,如冰棱刮过石面,幽幽道:
“这世间杀人的利器,有时比刀剑更狠的,便是口舌……或许有朝一日,仅凭这三寸之舌,便能定人生死、覆人功名……”
袁汤浑身一震,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悄然爬升。
从兄长的话语中,他清晰嗅到了舆情司的雷霆之势。这哪里是寻常署衙,这不仅仅是陛下的‘口’,分明是陛下手中最隐秘、最凌厉的刃!
他心头暗忖,想来朝中百官对这舆情司,定然是敬畏有加,不敢有半分轻慢。
定了定神,袁汤郑重点头,语气恭敬而坚定:“兄长,今日仲河受教了!”
见状,袁盱也立刻秒懂,自己这位聪慧的堂弟一定是明白了。
“刚才我说的这句话不可给外人提起”袁盱突然收了笑意,神色肃然如铁道:“即便是我阿耶那里也万万不可提及半分。”
“仲河明白!”
袁汤再次颔首,目光中满是郑重,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年时间将一个空白的舆情司做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叔父果然才能出众,可想而知,陛下如今是多么看中他。阿耶常说叔父是他们这一代人里面最有希望追上祖父脚步的人,今日看来,我们袁家的往后,的的确确全都要靠着叔父。”
......
话音未落,一道厚重沉稳的声音自亭外传来,打破了亭中的静谧。
这话语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舆情司能有今日之气象,固是陛下圣明、天意所归,但若说全靠袁敞,未免言过其实了......”
这声音中蕴含着一丝呵斥,但却让袁汤的眼眸子亮了起来。
回头之下,他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抹身影在眼中越来越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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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了,手头也有些事情,大家海涵(都是借口,自己懒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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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扶持自家,何恐避嫌
亭外脚步声沉稳渐近,伴着衣袂扫过草木的轻响,袁敞已然踏入亭中。
他身着青色织金暗纹朝服,腰束墨玉腰带,墨发以嵌青珠的玉冠束起,周身自带九卿浸养的沉稳威仪。
汉朝之初也就是西汉开始,朝服多以玄色为主,即是指以黑为主,黑里带红的颜色。
东汉受五德终始说和三统说影响行“五色时服”制度。
春季:青色,用于立春祭祀青帝句芒;夏季:赤色,用于立夏祭祀赤帝祝融;季夏:黄色,用于立秋前十八日祭祀黄帝后土;秋季:白色,用于立秋祭祀白帝蓐收;冬季:黑色,用于立冬祭祀黑帝玄冥。
恰逢春季,这青色朝服正合“五色时服”之制,衬得袁敞愈发清隽持重。
此刻,袁敞越来越近,看向袁汤的眉宇间化开了几分暖意。
“阿耶您今日怎么这么早回府了。”
袁盱虽心存好奇,仍依礼趋前半步,微微躬身行礼。
近段时间从天子下发《征羌檄文》以来,朝廷上下皆都是忙碌了起来,舆情司作为核心部门,专司宣扬圣意、传递军情,更是连轴转不休。
尤其是洛阳到凉州之间的联系也是愈发紧密,袁敞兼领舆情司,几乎是没有一点闲暇时间,忙的是昏天黑地。
袁敞的目光掠过儿子,最终落在袁汤身上,眉宇间的威严渐渐化开几分暖意,抬手虚扶:“仲河,是你么?”
袁汤连忙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个晚辈礼,声音带着几分初见长辈的拘谨,又带着几分颤动,动情道:“袁汤,拜见叔父......一别多年,叔父风采依旧。”
“好,好。”袁敞颔首,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想起兄长袁京当年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转眼已是数十年,你竟长这么大了。你阿耶他……近来可好?”
这话一出,袁汤脸上的拘谨瞬间被苦涩取代,垂首低声道:“叔父有所不知……阿耶他……已向朝廷递了辞呈,弃官而去了。”
“你说什么?”
袁敞脸上的暖意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兄长他疯了不成?”
他身形微微一晃,下意识扶住亭柱,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本是司徒公长子,天资卓绝,名声在外,蜀郡太守一职虽非中枢,却也是当初让他磨炼性子的好机会,按照你祖父当初的遗愿,日后他回京晋升指日可待……但万万没想到去了蜀郡他竟然失心疯了,怎能说辞就辞?”
袁敞脑壳炸裂,瞬间整个人气血涌上心头,让他有些眩晕,身形都有些踉踉跄跄。
袁盱眼疾手快,暗道不妙,连忙上前扶住父亲手臂,安慰道:“阿耶,仲河说,伯父是留书而去,如今踪迹不明。哎......他素来厌恶官场勾心斗角,寄情山水,去了蜀郡后无人约束,更是心性疏狂,此次怕是真的想彻底自在了。”
待袁敞坐下之后,袁盱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全貌一口气说了出来。
袁汤也是情绪激动,接着道:“叔父,我带人在蜀郡找了阿耶许久,皆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怕是阿耶不想示人我们再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了。”
袁敞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片刻,才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睁开眼时,神色已恢复了几分沉稳,只是眼底仍带着难掩的痛惜:
“痴兄!真是个痴兄!”
“咱们袁家世代为官,你祖父创下的基业,岂能这般轻易抛却?他倒是自在了,可家族声誉、后辈前程……”
说到这里,他瞥见了袁汤垂拉的脑袋,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哎......你阿耶的性子我了解,只是我没想到他离去的这么突然,而且这么决绝。这般冲动,终究是欠妥......算了。”袁敞长叹一声,指尖无意识轻叩着亭栏,眉峰紧锁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今想必他的辞呈还没有到洛阳,我想想办法,妥善解决此事,你安心便是。”
“叔父,给您添麻烦了......”袁汤内心感动,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啜泣道:
“只是我阿耶离去之后,偌大的蜀郡侄儿已经没有了半点归属,天下之大自觉无处可去,只能想起远在洛阳的叔父和兄长了......”
袁敞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与单薄的身影,心中一阵发软,上前两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满脸心疼。
“仲河,你能来找叔父,我很欣慰,你阿耶的事情就别管了,我来解决,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洛阳吧......若非你阿耶这般疏狂任性,你本可早几年入洛阳历练,也不至于在蜀郡荒野中沉寂这十多年光阴,白白耽误了好年华。”
......
一番安慰之后,三人落座。
“多谢叔父和兄长,我不会因此而落寞。”袁汤抬手按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眼中不见半分落寞,只剩澄澈的坚定。
他抬眸望向袁敞,字字铿锵道:“侄儿此番来洛,并未怨怪阿耶,或许他自有山水之乐,但若论袁家后人的本分,本该如叔父、仲父一般入仕为官,继承祖父司徒公的荣光,博取功名、济世救民,方能不负先祖、流芳后世。”
“好好好!”
听闻此言,袁敞摸着胡须大笑道:“好志气,这才是我袁家的儿郎!看来蜀郡多年并没有消磨你的意志,叔父没有看错你,你将来定会在这洛阳朝堂有一席之地。”
袁盱嘴角噙着笑意,顺势接过话头:“阿耶,如今正是关键时刻,陛下即将御驾亲征羌人种落,舆情司也正是用人之际,我看这地方目前是最适合仲河的去处。”
“舆情司......”
袁敞抬眼看向儿子,见他神色笃定、目光恳切,便知这话绝非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提议。
“阿耶,舆情司如今在朝廷的地位可见一斑,更是由于其特殊性,既能先知朝政走向,又能贴近中枢决策;更兼前方凉州军营需舆情小吏传递军心、安抚民心,此乃天赐的建功之机。”
“仲河为人机敏聪慧,内心有大志,去舆情司必将能够做出一番大业,或许入得了陛下的法眼,我们都知道,陛下渐长,如今时机,正是他挑选英才,组建自己势力的时候。”
听闻兄长为自己谋划得如此周全,袁汤眼眶微热,心中暖流涌动。
十年阔别,岁月未曾冲淡半分兄弟情谊,反倒添了这般肝胆相照的扶持。
“阿耶,你倒是说句话啊!”此刻,袁盱见父亲久未应声,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了几分急切。
袁汤也瞧出了叔父眉宇间的犹豫。
他心中明镜似的。
洛阳朝堂波诡云谲,即便叔父身为九卿、权掌舆情司,也未必事事能随心所欲。舆情司位高权重,关乎中枢决策与天下舆论,此刻安插自家人,难免遭人非议、授人以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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