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43节
“陛下明鉴,七郡吏治、官员考课臣尚需时日摸清脉络,但司隶校尉部曲的整肃换血,臣上任第一日便已着手。眼下臣已从北军五校中,选调二百名忠心可靠的亲兵精锐,安插进入司隶兵,这批士卒久经训练,足以支撑眼下洛阳城内执法、巡城、护卫、捕拿权贵的所有要务......与此同时,臣从司州七郡招募了身家清白的良家子弟,正在官署旁的校场集中训练,一旦技艺、心性考核合格,便即刻扩充编制。
另外兵曹掾、兵曹书佐、队率、什长、伍长皆都已经换上了北军之中跟随臣的核心官兵,请陛下安心......”
班雄这番话底气十足,兵事本就是他家传所长,此番部署环环相扣,早已十拿九稳。
而他心中也分外通透,上任之初,姑母班昭便暗中提点,他早已彻悟自己能登临司隶校尉这一关键职位,并非只因班氏功勋与自身才干,更是陛下要借他之手,掌控宫外武力,制衡朝局暗流,这份信任与托付,他半点都不能辜负。
刘隆听罢,脸上笑意愈浓,连连颔首,眸中满是赞许。
“做得极好!宫城之外的洛阳重地,布防、掌兵之人,必须是朕绝对可信的心腹,半分含糊都要不得。朕看了你递上来的奏报,眼下司隶兵仅五百余人,此数远远不够,你后续加紧训练良家子,扩军至千人以上,日后这支部曲,朕还有大用。”
班雄重重拱手,躬身应诺:“臣谨遵圣谕,必定日夜赶练,尽早完成扩编,绝不延误陛下布局。”
“你做事,朕向来放心。”刘隆语气放缓,又添了几分温情关照说道:
“朝局军务繁杂,遇有拿捏不准的关节,多向班大家请教。她久居禁中,洞悉朝章典故、宫闱人情,经验老到。再者,你也时常替朕去探望班大家,多留心她的起居身体。”
“多谢陛下挂怀臣的姑母,臣下一定牢记陛下嘱托。”班雄心头一暖,帝王既信重他的权柄,又顾念他的亲族,这份恩宠远超寻常臣子,他再度深揖,声音带着难掩的感动。
议事至此,刘隆抬手,从案牍旁的檀木抽屉中取出一张对折整齐的纸张,随手递向身侧的蔡伦。
蔡伦躬身上前,双手平托纸张,步履沉稳地走到班雄面前,将密纸轻轻递到他手中,低声提醒:“班将军,妥善收好。”
班雄双目一凝,看了看纸张,又望向了刘隆,轻声道:
“陛下,这是......”
“如今你已是司隶校尉,即便上任不久,也该行其职、立其威,震慑京畿不轨之徒。这张纸上的人名,你暗中密切监控,若是有人不安分,触碰大汉律法、扰乱朝局,便按律处置,不必瞻前顾后。”
刘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神色淡然无波,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班雄自当是明白这纸张里面的东西,这是陛下授意他清理京畿异己、树立司隶威仪的密令,他不再多问,将纸张郑重揣入怀中,对着刘隆重重颔首,沉声回道:
“臣明白了!”
就在这时,邓凤的声音缓缓传了进来。
“陛下,臣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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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进入圈子,细思极恐
邓凤的声音倏地响起,刘隆闻言唇角当即漾出一抹会心的笑意,眸中闪过几分了然与期许。
而一旁的班雄,脸色却骤然微僵,原本沉稳的神情瞬间染上一层难以遮掩的尴尬,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膝头的袍角,目光下意识躲闪,浑身上下都透着局促与不自在。
他心中的波澜,皆来自武将的君子本心。
当年他在北军五校任职北军中候,这份关键的兵权,乃是车骑将军邓骘一手举荐,倾力提拔才得以到手。洛阳朝野上下,谁人不知他曾是邓氏一手提拔的旧部?更何况早年边关征战,他与邓骘曾一同披甲陷阵、沙场共生,私下里交情笃厚,算得上是过命的同袍。
可时移世易,如今他受陛下破格拔擢,这样的结果对于邓骘来说,显而易见的倒戈之势......如今直面邓骘的嫡子邓凤,念及过往的提拔之恩、同袍之谊,再对比如今的立场分野,他心中既有愧疚,又有立场不同的窘迫,万般心绪交织,自然无法泰然自若。
班雄当即起身,对着刘隆躬身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急于回避的仓促:“陛下,邓凤既来觐见,定有军国要务奏报,臣不便在此滞留,先行告退,改日再向陛下复命。”
刘隆抬眸扫过他紧绷的脊背、闪躲的眼神,只一眼便将他心底的窘迫与顾虑看得通透。
帝王的眸底泛起一丝洞悉世事的笑意。
“怎么,这就急着避走溜开?”
刘隆语气闲适,带着几分不容推辞的笃定,抬手虚按一下,示意他重新落座。
“安心坐着便是......今日邓凤恰好前来,你二人皆是朕倚重的心腹,是朕坐镇京畿、掌控朝局的左膀右臂,正该借此机会,好好好好深入交流一番,日后也好同心同德,共辅朝政。”
班雄闻言面色愈发为难,躬身低声道:“陛下,臣与邓凤虽有旧谊,可如今各掌职事,素来少有深交,何来深入交流之说……”
“正因为彼此心存隔阂,朕才要做这个中间人,为你们解开芥蒂。”刘隆朗声一笑,上前轻轻拍了拍班雄的肩膀,力道温和地安抚道:
“你二人皆是忠心于朕、忠心于大汉的股肱之臣,只需同心同向,过往的身份羁绊和立场顾虑,皆可抛却。今后同朝共事,内外相济,方能助朕稳固京畿、廓清朝纲,不必如此拘谨。”
殿外话音方落,邓凤便步履从容地拾级而入。
他面上挂着坦荡和煦的笑意,周身不见半点在御前的拘谨瑟缩,举止悠然自在,仿佛踏入的不是森严的章德殿,而是平素熟悉的直庐一般。
这份全然放松的姿态落入班雄眼中,让他有些心头有些惊诧。
章德殿内,天子面前,如此放纵?
寻常朝臣面圣,无不举止恭谨,唯恐半分行差踏错,邓凤却能在天子驾前如此舒展随性,非但不见轻慢,反倒透着一股与陛下之间独有的亲近笃诚,这般殊遇,足以见得圣眷之厚。
“臣邓凤,拜见陛下,圣安。”邓凤笑盈盈揖礼之后,又转头看向班雄,眼神坦荡无半分芥蒂,拱手含笑见礼,语气真诚道:
见过班将军。闻听将军荣升司隶校尉,总领京畿监察治安,我在此恭贺将军,得担社稷重职。”
班雄先前的尴尬与局促已然散去大半,连忙抬手微微欠身回礼,语气里多了几分坦然。
“邓侍郎年少英才,陛下钦点拔擢为光禄勋,执掌宫禁宿卫枢要,乃是少年翘楚、人中龙凤,日后前程,自是不可限量。”
刘隆看二人相见和睦,无半分针锋相对,当即朗声畅笑,自御座旁起身,缓步走到二人中间。他伸出双手,一左一右轻轻握住邓凤与班雄的手腕,将两人的手轻轻合握在一起,掌心的温度带着帝王的期许与笃定。
“朕能看到二位爱卿这般诚心相待,心中甚是欣慰。”刘隆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沉缓而郑重,又道:
“邓卿掌光禄勋,总领宫禁之内宿卫、郎官、虎贲羽林,护朕与中枢安危;班卿领司隶校尉,监察宫外洛阳全城、司隶七郡,纠察百官、弹压暗流。一内掌宫闱,一外镇京畿,皆是朝廷重中之重的柱石之职。”
“你们二人,年岁虽有长幼之分,一文辅政掌宿卫,一武持节镇四方,皆是朕须臾不可离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朕深知二位的秉性与忠心,今日既已坦诚相见,日后定要同心辅国。或许......成为推心置腹的知己挚友,也并非难事。”
邓凤当即颔首应和,目光看向班雄时满是敬重,说道:“陛下所言极是。班将军乃定远公后人,将门虎子,多年征战沙场,为大汉立下赫赫战功,臣心中素来敬仰钦佩。倘若能与将军结交,共辅陛下、安定社稷,臣求之不得。”
他心底通透至极,自始至终绝口不提邓府旧情、邓骘提拔之恩,半点不触碰班雄最介怀的心结,给足了班雄体面与进退空间,这份通透与体谅,也尽数落在班雄眼中。
班雄心中一暖,先前所有的愧疚窘迫与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当即朗声大笑,语气畅快释然道:“邓侍郎这般坦荡磊落,反倒让本将先前瞻前顾后,显得小家子气了。日后京畿内外,你我内外相济,定要多往来通禀,共守洛阳,不负陛下重托。”
说罢,班雄也知晓邓凤此番前来必有要务奏报,不愿在此多做耽搁,当即对着刘隆躬身拱手,神色恭谨道:“陛下,臣今日所奏诸事已毕,不便再打扰陛下与邓凤商议机要,臣这就告退,回署处理公务。”
邓凤闻言朗声一笑,语气坦荡对着班雄拱手道:“班将军何须如此见外?殿中唯有陛下与你我二人,臣向陛下奏报的光禄勋政务,将军听了又何妨?反倒能让你我摸清彼此职事脉络,日后宫禁内外协同理事,才更顺畅无隙。”
“邓凤说的对!”
刘隆望着班雄,唇角噙着温煦的笑意,略一思忖便抬手虚按,示意班雄归座。
“你虽说是司隶校尉,但多听听这宫闱内的政务,知晓彼此的职事轻重,日后内外相济,才能无缝配合。”
他稍作停顿,又笑着添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帝王的轻松打趣道:“这便叫多方面协同理事,锤炼全方位的能臣!”
一席话落,班雄只觉心头骤然一暖,一股热流从心底漫开,熨帖了先前所有的局促与不安......他何等通透,岂会不懂帝王的深意。
这哪里是单纯让他旁听政务,分明是全然的信任与接纳,是愿意让他接触宫禁核心的光禄勋要务,将他视作毫无隔阂的自己人。
他,走进了章德殿的圈子!
班雄垂眸敛去眼底翻涌的动容,指尖不自觉微攥,心底却忍不住暗暗思量:
陛下待臣这般赤诚,已然将臣纳入章德殿的核心。
就是不知......章德殿内的这一口‘火锅’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思绪翻涌之间,邓凤上疏的声音便将他拉回了现实。他迅速敛定心神,端坐案前,目光落在其身上,凝神静听,不敢有半分懈怠。
随着邓凤侃侃而谈,从郎官三署的郎吏考课、虎贲羽林的宿卫排班,到谒者台的礼仪调度、光禄大夫的谏言值守,再到各属官的品性优劣、权责衔接,将光禄勋麾下五大系统的脉络梳理得条理分明,巨细无遗。
班雄脸上的神色愈发惊讶,眉峰不自觉微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短短月余光景,邓凤竟能将这繁杂难理的光禄勋事务吃透摸熟,连麾下大半官员的脾性才干都了如指掌,绝非寻常纨绔子弟能做到。
“别人都以为邓凤是依靠大将军和太后的光环进入宫中跟着陛下,现如今看来,此人分明有真才实学,且肯沉下心深耕职事,比朝中诸多尸位素餐的老臣还要出色。”
这一刻,他也从内心深处厌恶自己曾经有同样的想法,感到十分汗颜。
同样,刘隆亦是频频颔首,对邓凤的夸赞溢于言表。
“邓凤,你从来没有让朕失望过,短短时间对于下属分支了解的如此透彻,看来最近你不来给朕请安,是有道理的。”
“陛下谬赞!”
邓凤闻言,唇角漾开笑意,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喜色,却未敢失了分寸,恭声道:“光禄勋掌宫禁宿卫重责,担子的确不轻,可比起往日在陛下身边贴身随侍、处理机要,终究还是轻松些的。”
刘隆望着他眼下浓重的乌青,眉宇间掠过几分关切,温声道:“少熬些夜,多顾惜身子。你这眼圈乌青得这般厉害,再这般拼下去,身子该熬垮了,朕可舍不得少了你这个得力助手。”
“臣谢陛下体恤。”
邓凤心中一暖,随即又面露忧色,感慨道:“陛下更该保重龙体才是......臣近来时常听闻,章德殿的灯火夜夜通明,陛下彻夜批阅奏章处理朝政,臣心中着实不安。”
一番温情叮嘱过后,邓凤敛了神色,躬身道:“陛下,臣先前拟定的光禄勋属官任职名单,其中诸人臣已暂行任命,各司其职,暂无差错。只是名单末尾还有四人,臣不敢擅专,特请陛下斟酌定夺。”
说罢,他起身趋步上前,双手捧着一卷素色文册,恭恭敬敬递向刘隆。蔡伦连忙上前接过,转手呈至御案之上。
刘隆伸手拿起名单,指尖拂过纸面,逐一审阅,神色渐渐舒展,对名单上的任职安排大抵满意。
直至目光落在末尾杜根、成翊世、黄琼、李固四人的名字上,他才稍作停顿,指尖轻点纸面,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杜根、成翊世二人如今在尚书台行走,办事干练、心性沉稳。依朕之见,杜根便留在尚书台,继续协助处理诏奏文书、协调百官;成翊世可调至你麾下,归入郎官三署历练打磨,好生培养,日后定能堪当大用。”
“黄琼与李固二人,朕倒还有印象。”刘隆指尖轻点案面,语气平缓地追问道:“朕记得早前你提过,尚书令黄香执意不肯让黄琼入仕涉政,不知如今可有变数?还有李固,现下在舆情司当差,履职如何?”
“陛下日理万机,竟还记挂着这二人!”邓凤躬身一揖,据实回奏道:
“臣与李固本就是旧相识,依陛下旨意,将他引荐给了袁太仆袁敞。此人治学扎实、行事缜密,在舆情司整理民情舆评,做得井井有条,深得袁太仆器重赏识......至于黄琼,依旧恪守父命,闭门治学、未曾入仕。反倒是他的三位兄长黄瑰、黄琏、黄理,在我引荐桓良之后,进入永隆旗下的商事铺行当差,至今已逾一年。”
言及此处,邓凤忍不住低嗤一声,眸中掠过几分戏谑。
“你笑什么?”刘隆挑眉问道。
“陛下有所不知,当初黄家这三兄弟背着尚书令偷偷进入永隆产业做事,这老头子可是被气的够惨,大发雷霆,最后还是我与大司农出面,借着陛下的威名才压了下去!”
刘隆闻言亦莞尔,轻摇着头叹道:“果真是老奸巨猾,精明得很......但是人老了,又怎么管得了底下的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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