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50节
耿晔似有所感,骤然抬眼,四目瞬间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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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敲打拉拢,兄弟拆台
少年天子的目光沉静如渊,却又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温和。
“耿家世代为将,功勋卓著,是我大汉当之无愧的柱石。”刘隆语气郑重,字字恳切道:
“朕幼时,便常听太后提起云台二十八将的传奇,心中敬佩万分。
你耿家后辈之人:耿恭、耿秉、耿溥、耿夔……一代代耿氏子弟镇守边塞,横扫西域,痛击匈奴,护我大汉疆土安宁。尤其是当年十三将士归玉门的壮举,朕每每读及,都心潮澎湃,热泪盈眶,那是我大汉军人最滚烫的风骨!”
这番话入耳,耿晔浑身猛地一震,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年少登基的天子,竟对耿家的百年荣光与先祖事迹知晓得如此详尽,言语间的推崇与赞叹,绝非虚与委蛇的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谢陛下盛赞!”
一股滚烫的热血骤然涌上心头,耿晔当即挺直脊梁,郑重躬身,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将门子弟独有的赤诚与坚定朗声道:
“我耿家世世代代皆为汉臣,此生定然恪尽职守,肝脑涂地,为陛下、为朝廷、为大汉河山鞠躬尽瘁,继承先祖遗志,死守大汉边塞,寸土不让!”
刘隆目光如炬,看着耿晔坚定的眼神重重点了点头。
“好志向,不愧是虎将之后!如今你阿耶是为京兆尹虎牙都尉,为凉州前线日夜调兵遣将,朕希望此番你们父子能在凉州战场杀出一片天,为朕立功!”
“谨遵陛下圣谕!”
耿晔俯身重重揖礼,声如金石,振聋发聩,满腔赤诚尽在这一拜之中。
刘隆看着他,微微颔首,语气忽而放缓,带上了几分亲近之意:
“朕此前听邓凤提过,你弟耿宏如今在宫中任郎中,行事干练果决,朕已将他调拨至光禄勋麾下任职……此子,也算你耿家之中,少有的潜心经书、文武兼修之人了。”
耿晔心头猛地一动。
天子竟连他家中幼弟的任职、性情都一清二楚,还暗中加以提拔,这份细致入微的关照,绝非随口客套,而是实实在在的示好与拉拢。
他心中一暖,当即再度躬身,语气真挚恳切道:“谢陛下拔擢之恩!臣弟自幼痴迷经书,不喜戎马,在我耿家之中也算异类,如今能在宫中为陛下奔走效力,已是他的福气,臣代他谢陛下隆恩!”
刘隆淡淡一笑,不再多言,他深知在目前的局面之下,耿家是最需要拉拢的。
随即,他的目光缓缓一转,落向一旁肃然的朱宠。
“仲威,朕在宫中,早已听闻你在颍川任郡守时的政绩,民生安定、政务清明、赋税充实,一郡之地被你治理得蒸蒸日上,你这般才干,堪称当世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
朱宠神色依旧沉稳,不骄不躁,躬身从容回道:
“陛下谬赞......颍川本是我大汉腹心要地,民生富庶、人才辈出,臣不过是守土尽责,锦上添花罢了,不敢贪天之功。”
刘隆闻言,眸中笑意更深,直言道:
“朕早听伯起说过,你为人方正严谨,一丝不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伯起还屡次在朕面前称赞,你是当世大才,文能治郡,武能掌兵,是难得的文武双全之臣。”
随后,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又道:
“颍川太守一职,多少人求之不得,堪称天下肥缺。而你却能毅然舍弃安逸富庶,主动投身清苦艰险的北军军营......朕对此颇感意外。但朕更看得清楚,你对朝廷、对大汉,是一片赤胆忠心,绝非贪图富贵之辈。”
就这时候,邓骘接过话茬,摸着胡须语气从容地笑道:
“陛下,仲威在我府邸做事多年,其人我知根知底,以他沉稳方正的性子,来做北军中候,再合适不过。”
他语气坦荡,满面都是举荐贤才的坦然,在这一片和睦赞誉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刘隆话语深处,那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冷意与弦外之音。
而刘隆心中,早已翻起了波澜。
有一件事,邓骘似乎忘了......又或者,根本没打算让他知道。
朱宠从颍川太守离任,入京担任北军中候,这整件事,他这位天子,事先竟一无所知。
没有尚书台的奏疏,没有人事任免的征询。
直到今日踏足北军,他才第一次知晓,自己麾下禁军的重要职位,已经悄无声息地换了人。
这算什么?
他刘隆,还算这大汉的皇帝吗?
明明亲政已有一段时日,明明已经逐步接手外朝政务,可在真正触及核心兵权的人事任免上,他依旧被蒙在鼓里。
邓骘一句话,再加上永乐宫和熹太后一点头,便直接将人安插进了北军心腹之地。
这一刻,刘隆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邓氏一族历经两朝,早已盘根错节,势力渗透朝堂、禁军、地方,根深蒂固到,连他这九五之尊,都无法完全掌控每一环权力。
高台之上,气氛依旧和睦,可暗流早已汹涌。
与浑然不觉的邓骘不同,朱宠在那一瞬间,便敏锐嗅到了天子语气里的异样。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脑中飞速运转,将前后几句话细细咀嚼了一遍。
朱宠内心暗自道:天子看似在称赞我在颍川的功绩,但在后半句话却隐隐在暗示我为何离开颍川到这北军之中,难道这件事情陛下不知道?倘若真是如此,天子提及师兄杨震便有了另一层深意......看来章德殿的天子,永乐宫的太后,还有台前的邓氏一族......三方之间,远非外人所见那般和睦无间,分明藏着看不见的权斗漩涡。
只凭这几句对话,他便已推断出大致利害。
朱宠心中一凛。
他本就不愿卷入这皇家与外戚的纷争之中,只想如师兄杨震一般,一心为公,匡扶大汉。
再者,他始终铭记恩师桓郁生前对他说的话:天下事在皇帝,聪明莫若帝王!
朱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神色肃穆,声音沉稳有力道:
“陛下,臣身为汉臣,便是陛下之臣。无论身在何方,身居何职,臣必竭尽全力,效忠陛下,心中唯有一念,便是为陛下分忧,为大汉解难!”
这话不偏不倚,不攀附邓家,不牵扯后宫,只认一个君,只守一个国。
刘隆看着他,眼底那隐没的一丝寒意缓缓散去。
“卿之心,朕知晓了!”
也就在这一刻——
高台之上,端坐于主位的刘隆忽然开口,唇边的温和笑意未减,可那道声音却陡然添了几分帝王独有的威严,不高不低,却如清泉击石,清晰地穿透了高台之上的静谧,缓缓传到每个人耳中。
“马钜,这长水校尉做的如何?”
方才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诸将,脸色齐齐一变,脸上的和煦与轻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与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被磁吸一般,齐刷刷地投向被点名的马钜,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主位上神色难辨的刘隆,眼底满是困惑与揣测。
陛下这是何意?
方才还在接连夸赞耿晔、朱宠,言语间满是期许,怎么突然就话锋一转,点名询问马钜的任职情况?
邓骘脸上的笑意也僵了一瞬,手抚长须的动作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看向马钜,又扫了一眼在一侧站立的马续,心底暗自思忖天子的用意。
被众人目光聚焦的马钜,心头更是猛地一紧,如遭惊雷乍响,浑身的汗毛都下意识竖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子目光中的审视,也心脏在胸腔里骤然加速跳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但他毕竟是将门之后,久在军中任职,虽惊不乱,片刻便敛去心头的慌乱,当即起身,躬身垂首,地沉声回道:
“陛下,长水校尉统辖宣曲、长水两营胡骑,皆是我大汉精锐骑兵,关乎北军战力根基。臣自继任此职以来,日夜兢兢,不敢有丝毫怠慢,严整军纪、勤加操练,务求麾下将士皆能披坚执锐、为国效命,绝不敢辜负陛下的重托与信任!”
刘隆将马矩那瞬间绷紧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觉好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轻轻一挥袖袍,缓缓开口: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诸位将军都在竭力举荐贤能,怎么偏偏你马矩,放着自家将才不用,反倒藏了起来?”
这话一出,马矩脑中电光一闪,瞬间便明白了天子所指。
他眼角余光下意识一瞟,正撞见一侧马续一脸憨直,露出一拍牙齿朝他嘿嘿发笑的模样。
该死!
马矩心底暗骂一声,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方才见马续跟在天子身后现身,他便已隐隐觉得不妙,只是一时没往深处细想。如今看来,这浑小子必定是在御前不知轻重,把什么话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马矩清楚这位堂弟的脾性,简直是没心没肺倔如牛,平日里与他说的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怕是被这直肠子原封不动、半点不落地全都禀给了天子。。
事已至此,遮掩已是无用,反倒显得心虚。
“陛下明鉴!马续在宫中研习经书、校订典籍,一向是文弱书生习气,此番是经司隶校尉班将军引荐,才临时入北军历练。臣并非有意埋没人才,只是他从军时日尚短,于军中条令、行伍规矩尚且生疏,排兵布阵、骑战冲杀更是一窍不通。臣也是一番苦心,才先安排他从巡视监察这类基础事务做起,慢慢熟悉军旅。”
“哦?如此说来,倒是朕错怪你了。”
刘隆故作恍然,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马续,笑意玩味道:“马续,这么看来,是你自己学艺不精,反倒怪你堂兄不给机会了?”
一听这话,马续顿时急了,当即一步跨出,躬身揖礼辩解道:
“不!陛下,臣入北军,是为追随陛下亲征凉州,杀敌建功的,不是来做清闲内职的!堂兄不让臣入营操练,分明是不想让臣去凉州战场!”
“放屁!”
马矩当即怒目圆睁,厉声喝止道:“就你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身子骨,连重甲都穿不稳,真上了战场,不是建功,是去白白送命!”
“我能练!我骑射不差!”
“你那骑射也叫骑射?猎个兔子还差不多,上阵杀敌纯属找死!”
“你才胡言乱语!我要随陛下出征!”
“我说不行就不行!”
......
一时间,这对堂兄堂弟竟在御前当众争执起来,一个据理力争,一个厉声呵斥,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全然忘了高台之上还有天子与诸多大将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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