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57节
侯霸闻言轻笑,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怎会看不出,梁商言辞谦逊,心思却沉稳如海,只待借此时机一飞冲天。
梁商亦会心一笑,稳稳端起酒杯,两只耳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越脆响。
两人相视无言,却早已心照不宣。
一个需后方稳固支撑建功,一个借军功攀向洛阳朝堂,彼此成全,各得其所。
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沸了胸腔,也烧亮了各自眼底的期许。
营帐内响起阵阵爽朗而默契的笑声,在沉沉夜色中,悠悠回荡。
......
战场之上,谁占据了主导权谁便有了主动性。
以何种方式赢得胜利,就可用何种手段取得先机。
时日流转,无声之间,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攻心之策,已在苍茫辽阔的凉州大地上悄然铺开。
以李固为首的舆情司官吏和汉军士卒,脱去官服、卸下戎装,伪装成寻常百姓、游学士子、往来商贾,散入安定郡的街巷村落。他们不声张也不张扬,只在茶坊酒肆、田间地头,轻声诉说天子仁心,宣扬王师正义,将“汉军不杀平民,只诛祸乱羌豪”的话语,一点点传入人心。
以安定郡为圆心,这股微弱却坚定的声音不断向外辐射,穿过一座座残破却仍有生气的城郭,一路蔓延,渐渐渗入陇西郡、北地郡、上郡羌汉杂居之地,在人心深处种下一粒名为“希望”的种子。
与此同时,庞参、虞诩、侯霸三路大军,也依着预定方略,同时行动。
他们不再一味重兵压境、刀兵相向,而是对辖内归顺的羌人稍稍松绑。
开放边界,恢复汉羌互市贸易,让粮食、布匹、盐铁可以缓缓流通;以朝廷名义,设下医棚,救治饥寒交迫的羌人平民;在流民聚集之处,施粥放粮,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
没有苛政,没有屠戮,只有一桩桩、一件件看得见的仁义之举。
这些润物无声的恩德,如春雨般洒在饱经战火的凉州土地上。
无数羌人平民亲眼所见,亲身所感,他们心中的恐惧与敌意,在一碗热粥、一剂汤药、一次公平交易里,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对大汉朝廷发自肺腑的感激与归顺。
凉州之内,生活在汉人地界上的羌人之心,正在悄然易主。
这些羌人百姓,本就大多是为了一条活路,才一步步迁入汉地,与汉人杂居通婚、耕种交易,慢慢融入了关中生活。
他们并非天生叛逆,只是实在忍受不了那些朝廷酷吏的层层盘剥、肆意欺压与无端残害。不反,便是坐以待毙、活活被逼死;反,尚有一线生机。
长久以来,他们与大汉离心离德,从不是因为不想归顺,而是被逼得没有归顺的活路可走。
而如今,一缕微光,终于照进了这片绝望了百年的土地。
一个愿意把他们当人看、愿意给他们一条生路的朝廷,一支不滥杀、不苛待平民的王师,一位真正懂他们苦、懂他们怕的天子。
如今,这群人有了希望!
这一切,绝非偶然。刘隆当年定下的安抚之策、攻心之道,几乎是精准切中了汉羌百年乱局的命脉。
他早已把汉羌纠葛的历史翻得通透,不看表面的厮杀,只看最深层的人心与人性,一眼便看穿了羌乱屡禁不止的根源——不在羌人凶悍,而在民心无依、生路断绝。
也正因他这份洞若观火的清醒、一锤定音的英明决断,才有了今日凉州的风向逆转。
刀兵未歇,人心渐归?
战火未熄,大势将定?
汉土未平,只待天时!
......
与此同时,北地郡。
零昌高踞主位,身着僭越的帝王冠服,正沉浸在“先零王朝”天子的虚妄尊荣里,目光倨傲慵懒,俯视着阶下分立的臣僚,尽享一呼百应的虚荣。
这个仿照大汉形制搭建的大殿虽略显粗陋,却依旧摆足了帝王排场。
“禀奏天子,今日前哨有消息来报,大汉天子不日将亲临凉州!”大殿之中,从前线归来的探子带来最新消息。
这句话如巨石砸入静水,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不屑与嘲讽。
“简直荒谬!洛阳那位大汉天子,不过是个十几岁的黄口小儿,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怎敢踏足凉州这战乱之地!”
“纯属无稽之谈!不过是汉军故布疑阵的把戏,谁会真的相信!”
“御驾亲征?天大的笑话!我先零王朝铁骑纵横凉州,再加上陛下神勇盖世,区区汉军何足为惧!”
......
“安静!”
听着下方七嘴八舌的吵闹,零昌眉头一皱,当即冷哼一声。
威压之下,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皆噤若寒蝉。
零昌垂眸盯着阶下瑟瑟发抖的探子,语气阴恻沉沉道:“此等消息,你从何处得来?”
“回天子,大汉皇帝亲征的消息,早已在安定郡传遍大街小巷,即便边界游走的百姓也无人不知,汉军似是有意为之,四处大肆宣扬......”
探子惶恐叩首,沉吟片刻又连忙补充道:“天子,小的综合各路哨探传来的消息,想来凉州各郡,都已经传遍了!”
“除此之外,汉军如今一反常态,不再大举进攻,反而开始安抚流民百姓。无论羌人汉人,只要在其治下,皆一视同仁,施粥医病、好生安置。这股风潮蔓延极快,如今我朝边界不少子民,都偷偷逃往汉军控制的区域了……”
这话如烈火浇心,使得零昌脸色骤变,怒色爬满脸庞,拍案厉声怒骂。
“贱民!”
“贱民!”
“这些吃里扒外的贱民,竟敢背主投靠汉军!即刻传命下去,但凡敢私自越境者,不论男女老少一律格杀勿论,绝不姑息!”
见天子震怒,立刻有臣僚躬身谄媚:“陛下息怒!我北地郡固若金汤、如铁板一块,汉军想攻破此地纯属痴心妄想,就算大汉天子亲至,又能奈我先零王朝何!”
“正是!我麾下诸羌人强马壮,再加之上郡诸羌在后方护卫,局势稳如泰山,绝无忧患!”
大殿之内,一片附和,全都是赢赢赢之言论。
不知为何,零昌的内心莫名生气了一抹烦躁,让他有些抓狂。
他是蠢,但不傻。
他分明能察觉到,汉军此番釜底抽薪的攻心之计,若任由其蔓延,必将彻底动摇他在北地、上郡一带的统治根基,让他苦心经营的势力分崩离析。
这一刻,零昌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是他曾经的叔叔,被他猜忌抛弃的雕狼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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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三胜三败,还施彼身
“你总有后悔的一天,为你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这句冰冷刺骨的呵斥,猝不及防地在零昌耳畔炸响,仿佛叔叔狼莫离去时的决绝模样,就活生生立在他的眼前。
那个曾待他视如己出、倾尽全力教养他的亲人,那个为他披荆斩棘、一手将他扶上先零王朝帝位的辅政大臣,最终却被他猜忌、排挤、无情抛弃......狼莫临走时那满眼的失望、愤懑与痛心,此刻清晰得如同昨日,字字句句都扎在零昌的心尖上。
一想起这些,零昌那颗被虚妄自大包裹的心,便没来由地隐隐抽痛。那不是愧疚,而是被人提前戳破结局的恼羞,是藏在狂妄之下,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然。
自始至终,他想要的从不是做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而是要做凌驾于诸羌部落之上、手握生杀大权的真天子。他渴望无上权柄,渴望睥睨凉州,渴望让所有羌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他的理想是要建立一个他父亲滇零从没触及的伟大——一统诸羌,成为天子。
可人心的疯狂,向来源于骨子里那股不自知的自大。当野心挣脱了理智的束缚,当欲望失控到泯灭本心,终究会落得一个镜花水月。
零昌,依旧沉浸在自己缔造的帝王幻梦里,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转瞬之间,他便斩断了心底骤然泛起的异样情绪,将那抹莫名的惶恐与刺痛强行压入心底,先前的烦躁尽数化作暴戾。
“狼莫如今带兵身在哪里?”
零昌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加掩饰的戾气,目光扫过阶下,吓得一众臣僚纷纷垂首。
闻言,阶下有将军立刻回道:“天子,当初狼莫大人率军攻伐西河郡,行至半途,被任尚率领的汉军主力阻击,大败之后,便已退守上郡,至今仍在那里驻守。”
“废物!都是废物东西!”
零昌猛地拍响御座,怒火瞬间翻涌,脸色愈发阴冷难看,厉声破口大骂道:“西河郡本是唾手可得之地,他手握重兵,竟能被汉军打退,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带兵打仗的,简直丢尽了我先零王朝的脸面!”
他的怒骂里,藏着几分迁怒的愤懑。
这里面蕴藏着对当初匈奴违背联盟约定的气愤,若不是匈奴的骑兵擅自退回阴山以北,抽走了侧翼支援,岂会给汉军主力掉头围堵羌兵的可乘之机,最终导致功亏一篑。
可这份对匈奴的怨怼,他不愿表露半分,更不愿承认自己当初错误的判断,只能将所有怒火,都撒在了狼莫身上。
殿内一片死寂,没人敢出声劝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侍立在阶下首位面容温润的国师终于开口了。
“天子,请您息怒!如今正是与汉军对峙的关键时刻,您务必保持冷静,切不可被汉军的小小伎俩扰乱心神,误了大事啊。”
零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幽幽道:“孤明白......只是一想到狼莫这般败军之将,还有那些不尽心的下属,便忍不住愤懑。”
国师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察言观色间,缓缓说道:
“陛下,狼莫大人对汉人的经学研究尚可,但在行军打仗方面却就平平无奇了,陛下不必为此动怒,如今他能驻守上郡,也算可以扼守西河郡边防,抵挡汉军北上......留着他,也尚有可用之处。”
“倒也让这个废物有点用处!”
话音刚落,零昌忽然抬手,恶狠狠拍在了御座旁侍立侍女的大腚上,力道颇重,引得那侍女一声轻呼。还不等侍女反应,他便伸手一把将美人揽入怀中,手中火力全开,指尖肆意摩挲着怀中的柔软,瞬间大殿之内回荡着引人陶醉的轻吟之声。
阶下诸臣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一个个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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