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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119节

  军政部长陈诚接口道:“委座,当前,党国平津的门户洞开,宋哲元部压力巨大。二十九军虽号称十万,然装备低劣,士气不振。若日军真的大举进犯,恐难以久持。我方需尽快明确应对之策,是增兵固防,还是另寻外交途径与其斡旋?”

  “增兵?”财政部长孔祥熙立刻摇头,“军政部去年超支甚巨,国库早已捉襟见肘。当前华北局势未明,此刻大规模调兵,耗费钱粮无数,万一打不起来,或者打成了僵局,这钱粮的窟窿怎么填?况且,贸然增兵,是否会刺激日方提前行动,也是不可预测的事情。”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蒋介石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陈立夫身上:“立夫,共产党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动向?”

  听到蒋介石的问话,陈立夫扶了扶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汇报着开口说道:“委座,根据我们当前掌握的山西情报。中共自占据太原及晋南大部后,动作十分频繁。其一,大规模整编部队,撤销了原有红一、二、四方面军番号,统一编为三个所谓的野战军,如将其二线部队及直属部队全部算进来,其兵力规模估计已远超三十万。其二,中共在其控制的延长、太原等地大兴工业。延长油田已经开始增产,太原原西北实业公司下属的兵工厂、钢铁厂等,据闻已重新开工,并有大量不明来源的新式设备运入。其三,在延安、保安等地,新建或扩建了多所冠以‘红军大学’、‘医科大学’、‘工业学院’之名的院校,延揽了不少北平、上海过去的左倾知识分子和技术人员。”

  “不明来源的设备?”蒋介石眉头紧锁,“又是苏联人在后面搞鬼?”

  “这正是最令人费解之处。”陈立夫语气凝重的出声回答,“苏联方面近期的公开表态依旧暧昧,但其与中共的联系渠道似乎并未中断。更值得注意的是,我情报人员从山西零星传回的消息称,中共部队装备精良程度远超想象,士兵普遍配发新式步枪、冬季荒漠迷彩作训服,甚至出现了少量疑似重炮和装甲车的目击报告。虽未能证实,但绝非空穴来风。中共当花钱后勤补给之充裕,组织动员之高效,已非昔日流窜之匪可比。其在山西根基日深,已成心腹大患。”

  “心腹大患!”听到陈立夫的报告,蒋介石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娘希匹!剿共剿了十年,竟然越剿越强!如今竟在我卧榻之侧坐大!”

  一直静听的张群此时开口,安抚着蒋介石的情绪:“委座息怒。当前局势,日寇磨刀霍霍于华北,中共坐大于山西,确为两难。然两害相权,日寇乃亡国灭种之祸,其势更迫在眉睫。中共虽坐大,其根基尚浅,目标仍在抗日,短期内尚无能力威胁党国中枢。被指认为,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稳住华北,避免与日本全面冲突。”

  说到这里,张群语气略作停顿,观察了一下蒋介石的脸色,然后继续说道:“至于中共,其势已成,武力进剿恐非上策,不仅消耗国力,更可能将其彻底推向苏联,甚至在日军进犯时,迫其与日寇合流,局面将不可收拾。为今之计,或可尝试接触拉拢。”

  “接触?”蒋介石怀疑的目光紧紧盯住张群的眼睛。

  “是的,委座。”张群面不改色的点点头,“以抗日大局为名,邀其中共高层人物,如周恩来,朱玉阶来南京谈判。名义上商讨国共合作,共同抗日事宜。此举,一则可向国内外彰显我政府团结御侮之姿态,缓解舆论压力;二则可借谈判之机,近距离观察中共虚实,探明其真实意图与力量来源;三则若谈判能达成某种协议,或可暂时约束其在山西的进一步扩张,为我方集中力量,应对华北危局争取时间。”

  陈诚立刻补充:“岳军兄所言极是。谈判亦是缓兵之计。若谈得拢,可暂安其心。若谈不拢,亦可揭露其破坏团结之面目,赢得国内外舆论支持,为日后解决预留地步。”

  孔祥熙也点头:“若能暂时稳住山西,避免大规模军事冲突,于国库亦是喘息之机。”

  陈立夫和戴笠交换了一个眼神,虽仍有疑虑,但在当前内外交困的形势下,也未再明确反对。

  蒋介石背靠座椅,带着茶杯,开始搓弄起茶盏上的杯盖。

  一段时间过后,心中有所决定的蒋介石缓缓开口:“拟电。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名义,邀请中共代表周恩来,速来南京。就当前国家危局,国共两党合作抗日之具体事宜,进行商谈。措辞要体现中央之诚意与迫切。电文拟好后,即刻发出。”

  “是!委座!”戴笠、陈立夫等人齐声应命。

  一九三七年二月十三日 午后 延安 中央局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烟雾缭绕。

  “蒋介石的动作,倒是比预想的快一些。”周伍豪放下电文抄件,对着众人开口笑道,“商讨国共合作,共同抗日,字面功夫做得十足。看来,华北日军压境,加上我们在山西的动静,让这位委员长有些坐不住了。”

  听到周伍豪话,朱玉阶则是直接哼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他老蒋肚子里装的什么药,我们还不清楚?无非是想借着抗日的幌子,把我们的人诓过去,摸摸我们的底细,顺便给外面做做姿态。他打的算盘,不用去南京,我在陕北都听到了!”

  “玉阶同志说得对,但也不全对。”任弼时推了推眼镜,分析道,“老蒋现在确实被日本人逼到了墙角。华北一旦有失,他的中央威信扫地。邀请我们谈判,一是做给国内外看,显示他团结御侮的姿态,堵住悠悠众口。二是正如伍豪同志所说,想近距离探探我们的虚实。这三嘛,恐怕也是存了缓兵之计,想暂时稳住山西方向,好让他几种精力进一步推进中央军的政变工作。这步棋,进可攻,退可守,算盘打得很精。”

  “所以,我们去不去?”彭德怀目光炯炯地看着李润石和周伍豪,目光囧囧地开口问道。

  李润石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份电文,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点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片刻之后,李润石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核心首长:“去,当然要去。人家把团结抗日的大旗都扯出来了,我们若是不去,在舆论上就失了先筹。蒋介石想探我们的底,我们又何尝不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看看南京政府面对日本人大军压境,有几分抗日的心思,又有几分内斗的想法!”

  “主席说得对。”周伍豪接口,“这是一场必须打的交道。我们不仅要人去,还要带着我们的主张去。核心就是一条: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建立最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并且借此机会,把我们的政治主张光明正大地摆到全国民众面前,摆到国际社会面前。让全国人民都看清楚,谁才是真心实意抗日的政治力量。”

  “那谈判策略怎么安排?”张闻天对着周五好直接开口。

  “原则要坚持,态度要诚恳,立场要鲜明。”周伍豪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规划,“第一,重申我党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第二,要求国民党政府立即停止对苏区的全部敌对措施。第三,推动建立由各党各派各军各界代表组成的国防政府或国防会议,统筹全国抗战事宜。第四,要求释放一切政治犯,允许民众开展包括游行在内的各种爱国运动。至于具体细节,如红军的安置、防区划分、后勤补给等,可以作为后续深入谈判的议题。这次去,主要是亮明旗帜,争取舆论,同时近距离观察南京政府的真实态度和内部情况。”

  “安全问题必须万无一失。”朱玉阶神情严肃的开口说道,“伍豪同志是全党公认的谈判专家,他去最合适。但南京是龙潭虎穴,戴笠的军统和日本人的特务无孔不入。这次到南京,我们配备的警卫人选、联络方式、以及相应的撤退预案,必须做到周密再周密!我建议,由中央警卫团抽调绝对可靠的骨干,组成精干保卫小组随行。”

  “我同意老总的意见。”李润石拍板,“伍豪同志代表中央赴南京谈判。育蓉同志,你和总参二局负责拟定详细的安保方案和应急预案,确保伍豪同志此行绝对安全。泽民同志,后勤保障要跟上,伍豪同志在南京的开销、联络所需的电台、密码本等,都要准备妥当。”

  “是!”林育蓉、毛泽民同时应道。

  “另外,”李润石转向卫辞书,“辞书,你那里关于南京军政要员的最新动态、社会舆情、日蒋互动的情报,尽快整理一份摘要交给伍豪同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明白,主席!最迟明早送到副主席那里。”卫辞书立刻回应。

  “好!”李润石站起身,走到周伍豪面前,用力握住他的手,“伍豪,此去南京,担子不轻。既要敢于斗争,又要善于周旋。你是代表我们党,代表我们苏区十万军民去的。我们在这里,等着你的消息!”

  “请主席和同志们放心。”周伍豪沉稳有力地点头,“我会见机行事,不辱使命!”

  同日 夜 南京?总统府

  孔祥熙拿着刚收到的延安复电,匆匆走进蒋介石的办公室。

  “委座,中共复电了!同意派周恩来作为全权代表,即日启程来宁商谈!”

  正对着地图研究华北布防的蒋介石闻言转过身,闻言闪过一丝喜色:“哦?朱毛倒还算识相。复电里还说了什么?”

  “措辞……还算平和。”孔祥熙斟酌着用词,“重申了他们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提出要商讨建立国防政府、释放政治犯等事项。核心还是围绕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哼,老调重弹!”蒋介石闻言随即冷哼一声,“什么统一战线,不过是借机扩张势力罢了!停止敌对行动?他们占了山西大半,此刻正是埋头搞发展的时候,当然希望我停手!周恩来……这个人滑头得很!告诉戴笠和陈立夫,人来了就给我盯紧!他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住在哪里,每天吃什么,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有,谈判会场内外,多安排些机灵的眼线!”

  “是,委座,已经安排下去了。”孔祥熙连忙应道。

  蒋介石踱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谈判桌上,该敷衍的敷衍,该许诺的许诺。核心就两条:第一,他们的军队必须接受中央政府的统一改编和指挥,番号、驻地由中央决定。第二,取消他们所谓的边区政府,其辖区行政必须归入地方省府管辖!其他的,全部可以暂时答应他们。”

  “还有。”说到这里,蒋介石转过身:“找机会,私下里探探周恩来的口风,他们在山西那些新枪新炮,还有工厂设备,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苏联人到底给了他们多少东西这个谜底,必须要给我挖出来!”

第一三八章 扩不动的野战军

  一九三七年二月十四日(大年初四) 延安

  窑洞内的炉火正旺,后勤部的几位核心干部围在摊开的地图和报表前,气氛轻松。

  大年初四的延安还飘着零星雪沫,但窑洞里暖烘烘的,桌上散落着花生壳和边区供销社的硬糖。

  “老张,晋南垦殖三团报上来的春耕种子缺口,你再核对一下农技站那边的调配单,别搞岔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干事,在看报表的时候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

  “晓得晓得,正对着呢!这帮家伙,年前报的数和年后报的能差出两成去,也是真敢把咱们后勤部的算盘当摆设。”叫做老张的干部听到同事的喊声后扶了扶眼镜,随即气不打一处来的开口说道。

  “我看八成是把开荒新地的种子也算进去了,可那地还没平整完呢!得让他们重新报,精确到亩……”

  “泽民首长,太原卷烟厂二月份的生产计划表出来了,您过目。”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另一个干事走事到毛泽民身边,然后递上一份复印件,“按您的指示,库存的烟草优先保障汾水和长安这两款低档烟的扩产,高档的汉风系列已经压缩了三成,产能还在往其他两个系列靠。”

  毛泽民接过来,快速浏览:“嗯,做得对。低档烟走量快,回笼资金也快。汉风……就先紧着上海那边和咱们自己高级干部招待用吧。对了,辞书,苏联人从外蒙运来的那批铬矿砂,化验报告出来没?”

  听到毛泽民的话,卫辞书当即抬头,出声回答道:“出来了,泽民首长。品位比合同约定的下限还高出零点八个百分点,老毛子这次倒是实诚,没在矿砂上耍滑头。钢厂的老老师傅乐坏了,有了这批矿,咱们兵工厂批量生产迫击炮和122毫米榴弹炮的把握就更大了。”

  卫辞书一边说着,一边顺手从口袋里拿出支香烟叼进嘴里,然后把烟盒递给身旁的一个同事,示意他把剩下的散给旁边的人。

  “嚯,老毛子也有不抠门的时候?”一个年轻干事接过香烟,给自己点上,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然后笑着打趣道。

  “那是咱们的磺胺片金贵!”另一个接口的干部语气十分自豪的开口说道,“你是没看见莫洛托夫那顾问离开苏区时候的脸色,啧啧,跟吃了酸杏似的,绿了又红,红了又白。要不是莫洛托夫压着,我看他恨不得扑上来咬咱们的同志两口!”

  这话引来一阵低低的哄笑。毛泽民也难得地嘴角弯了弯,没接茬,只是指着另一份文件对卫辞书说:“辞书,关于留学名单的初筛问题,组织部那边反馈意见了没有?伍豪同志催得紧。”

  “反馈了,”卫辞书非常利落的开口回答,“基本同意咱们提的那一百二十人名单,主要是数学、物理、机械、化工和航空这五大块。剩下八十个名额,组织部建议从抗大和红军大学的应届毕业生里选拔,侧重政治可靠、有实践经验的工农干部子弟,专业上集中到冶金和地质两个领域。”

  “行,你整理个详细意见,下午我拿去跟伍豪同志碰头。”毛泽民点头,又把头转向管军需的另一个干部,“老李,朱老总那边自产作战靴的进度催得挺紧,被服二厂怎么说?”

  听到毛泽民的问话,那名姓李的干部立刻翻开本子,然后出声,开口回答:“正想跟您汇报呢!二厂那边,仿制的17式作战靴靴样昨天已经给彭老总的一野送过去了一小批,来征求基层战士的反馈。用的全是咱们边区自产的材料,化工厂那边可真是帮了大忙。光鞋底就实验了好几种,最后定的是三层复合的样式。到时候每个战士配发两双,一双最底下那层掺了胶,耐磨,防滑还穿着舒服。另一双在鞋底加了几片薄薄的钢板,上战场的时候穿。等战士们的反馈一到,二场的设计师们改良定型好了,马上就能生产。二厂的厂长可是跟咱们后勤部的同志立下了军令状,说就是让厂子三班倒,今年年中也能让每个战士都踩上咱们边区自己生产的作战靴!”

  “好!让被服厂的同志们抓紧,质量一定要过硬,别让彭老总挑出毛病来,要不然,按他那暴脾气,还得来后勤部拍桌子……”

  毛泽民话说完后,卫辞书抬头看了毛泽民一眼,随即开始吹起了自己的牛逼:“泽民首长,你这不行啊。咱们现在可是能跟莫斯科做买卖的大户了!虽然我不是挑事的人,但我要是你,别的不说,见彭老总的时候,老总不得主动给我散烟!?”

  说到这里,卫辞书来了兴致,直接开始了情景扮演:“老彭——莫要着急——你瞧人家莫洛托夫同志,为了几片磺胺和一些技术,那黄金和铬矿砂送得多痛快!你这脾气,得改改,不然下次新枪新炮,我后勤部可得先紧着脾气好、不拍桌子的部队哟……”

  卫辞书模仿得惟妙惟肖,尤其那声拖长的“老彭”和故作严肃的腔调,引得窑洞里的众人直接哄堂大笑起来。老张笑得直拍大腿,小李呛得直咳嗽,连一向严肃的毛二爷都忍不住笑骂了卫辞书一句:“就你小鬼贫嘴!”

  卫辞书正得意洋洋地享受着众人捧场,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忽然,他感觉后脖颈子没来由地一凉,窑洞里那热闹的哄笑声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只宽厚、布满老茧的大手,恰如其分地拍在了卫辞书的肩膀上。

  卫辞书只觉得后颈一凉,僵着脖子,一点、一点地扭过头,正好对上彭老总那双炯炯有神、此刻正“核善”地盯着他的眼睛。

  “嗯?我眼花了?我怎么会在后勤部这里看到了彭老总?”回答过头的卫辞书脸上浮现了一个《猫和老鼠》里,汤姆猫的疑惑.jpg表情,然后下定决心自言自语道,“嗯!刚刚一定是看错了,再看一次,我老卫还能有翻车的时候么!?”

  然后,卫辞书又把头缓缓地向后转了过去。

  彭老总方正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朱老总揣着手,脸上是看热闹的宽厚笑意,稳稳当当坐在了毛泽民对面空着的条凳上。林育蓉则无声无息地拖过一把椅子,挨着门边坐下,顺手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炒黄豆送进嘴里。

  空气仿佛冻成了延河的冰。

  “呃……彭老总!朱老总!林总指挥!过年好!过年好!” 卫辞书一个小伙立正直接窜了起来,凳子腿在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同时在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得很!” 彭德怀大手一扒拉,把卫辞书按回凳子上,自己顺势就挤在他和毛泽民中间,宽厚的肩膀把两人都罩进去半边,“不来拜年,就听你小子编排老子!编排得挺带劲啊?”

  朱老总乐呵呵地跟了一句:“刚才在门口就听见里头热闹,辞书同志这模仿秀,水平见长,不错,不错。”

  “呃……朱老总、彭老总、林总……过年好!”离门口最近的老张第一个反应过来,慌忙站起身,声音带着点磕巴的开口说道。

  “老总们……过年好!”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跟着起身,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那个……泽民部长,我想起来垦殖三团的种子数据好像还有点问题,我马上去农技站再核对一遍!”老张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册子,留下一句话便急匆匆地向门外走去。

  “对对对,部长,被服二厂关于作战靴定型反馈的会议要开始了,我得赶紧过去!”李干事紧随其后,几乎同样是夺门而出。

  “我去催一下铬矿砂入库单……”“我去看看油料库的防冻……”“我……我去上个厕所……”“我给你送纸去……”

  眨眼功夫,窑洞里刚才还围坐一圈、嘻嘻哈哈的干部们,像海水退潮一样,纷纷找了由头,低着头,贴着墙边,飞快地从三位老总身边溜了出去,连桌上的花生壳和搪瓷缸都顾不上收拾。

  看到在场众人的表现,卫辞书直接破防:“你们这些没义气的家伙,就这么跑了!?就把我和泽民首长扔在这里嘛!?良心什么的都不会痛是嘛!…诶呀……泽民首长,我忽然想起来红军总医院那边傅院长好像找我有急事……”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牢卫也是能莽能怂,立场十分灵活。

  只见试图做出最后挣扎的卫辞书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身体微微后倾,想从彭总的大手下溜走。

  “急事?”彭德怀那只大手纹丝不动,反而加了点力道,把卫辞书牢牢按在凳子上,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嘿嘿,也不是很急。”看着彭老总微笑的表情,卫辞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挤出了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彭老总,您……您听我解释……”

  “解释?”听到卫辞书讨饶话语的彭德怀浓眉一挑,然后猫耍老鼠一样的佯怒道,“解释老子脾气大,耽误你卫大部长发新枪新炮了?还是解释后勤部下次有好东西,得先紧着见了你卫财神爷就赔笑脸的部队先用?”

  说到这里,彭老总看着卫辞书的眼睛神情严肃地开口:“小鬼,告诉你。老子拍桌子,那是替前线的战士拍!拍的是后勤跟不上,拍的是子弹卡壳!拍的是战士们天天训练累死累活,还没有好衣服和好鞋!到你小子嘴里,倒成了老子脾气不好了?嗯?”

  卫辞书只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快被那铁钳似的手捏麻了,后背的冷汗湿透了棉军装内衬。看着一本正经的老总,卫辞书也只能赶忙解释:“老总!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是说您治军严明,眼里揉不得沙子。战士们穿什么鞋,使什么枪,您比谁都上心。拍桌子那是心疼战士!后勤部上下谁不知道,您拍一次桌子,咱们后勤就得多掉几层皮,可东西最后都实打实落到战士身上了!我那就是单纯的逗逗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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