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245节
从战场上正面撤下来的德械整编师,淞沪会战后残存并经过补充的绝对精锐.…
“看见那些铁帽子了吗?"匍匐到范广兴的身边,红军排长低声开口说道,“老蒋把看家的队伍调上来了。这帮人跟之前那些软脚虾不一样,都打起精神来。
听到排长的话,范广兴“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然后仔细打量起敌方阵地的纵深配置--防御层次分明,火力点配置讲究,土木作业的速度和规范性都显示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在这期间,范广兴注意到对方的阵地上也有望远镜的镜片反光,显然对面的国军也在观察他们。
己方的阵地上,战士们沉默地加深着散兵坑和交通壕。59D坦克隐蔽在反斜面阵地后面,炮塔也盖上了用于伪装的迷彩布。连队里的迫击炮班开始测算着射击诸元。
在铁锹铲土和分配任务的口令声中,一种大战前的寂静深沉地包裹住阵地前沿。
连部的步话机传来团部的通报,证实了范广兴的判断:当面之敌为国民党军第36师一部,属于调整后的德械部队,装备有德制步枪、机枪和迫击炮,是拱卫南京方向的骨干力量。
对方没有主动开火,红军这边也保持着克制的行
为。
双方似乎都在试探和衡量彼此的意图。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衡,仿佛谁先打破这寂静,谁就要承担引爆火药桶的责任。
新兵小李此时的显得有些紧张,只见他不时探头张望。
范广兴把小李拉低,然后呵斥了一句:“别乱看脑子不想要了!?对面的狙击手瞄上你了…”
“班副,他们怎么不打?"看着面容严肃的范广兴小李小声的问了一句。
“他们在等命令,也在等我们的动作。"范广兴检查了一下自己五六式冲锋枪的保险,“咱们也在等。"
等待是压抑而漫长的。时间在冰冷的空气中仿佛凝固下来。范广兴能感觉到对面阵地传来的无形压力,那是一种经历过血战、具备相当战斗力的军队所特有的气场。这与之前遭遇的那些一触即溃的部队完全不同。
午后,雾散了一些。一架红军的侦-1从双方部队的高空掠过,引起对面阵地一阵轻微的骚动,几声凌乱的步枪射击声响了起来,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不久后,团部再次传来命令:巩固阵地,加强侦察,严禁主动挑衅,等待进一步指示。
范广兴明白,军事行动在此刻暂时让位于更高层面的考量。南京已近在咫尺,但这最后五十公里,涉及的因素远比单纯的军事突破要复杂得多。他和他的连队,此刻就像一枚钉在棋盘上的棋子,钉在了南京的门户前,但是接下来的他们要怎么动,不论是腾挪辗挪转,还是一往无前,恐怕就需要野司或者延安的命令了...
与此同时 上海 日军第三师团驻地
上海今天是个大晴天,就是夹杂了潮气的寒风吹的人有些难受。
第三师团步兵第68联队第一大队的第一中队的大队长,大尉军官中村信一,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用一块软布仔细地擦拭着他的尉官式军刀。刀身映衬他略显疲惫但带着十分惬意的脸庞。
“咚咚咚。"
“进。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同大队的第三中队长小林隆造大尉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瓶清酒。
“中村君,还在摆弄你的宝贝军刀吗?"小林笑着将清酒放在桌上,对中村信一笑呵呵的开口,“眼看就是新年了,师团部发下来的慰问品已经到了,清酒、罐头、还有从本土运来的糯米和鲷鱼,足够我们好好庆祝一下了。
中村信一将军刀缓缓归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抬头看了看小林,脸上同样露出愉悦的笑意:“是啊,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支那政府军不堪一击,上海如今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北边那些麻烦,暂时也波及不到这里。”
小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两杯清酒,递了一杯给中村:“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中村君你们在淞沪的奋战。我们联队是最后一批登陆的,等到我们上岸,最难啃的骨头已经被你们这些先遣队敲碎了。听说中村君你在苏州河边的突击中还立了功,得到了师团长的亲自嘉奖?
中村信一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听到小林的话,中村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那段战火中的峥嵘岁月。
“嘉奖不算什么。"中村语气平淡,但带着骄傲的语气开口回答,“重要的是我们彻底摧毁了支那军抵抗的意志。小林君,你是没看到,那些支那士兵在我们皇军的刺刀和炮火面前,是多么的脆弱。还有那些平民,哈哈....不过,战斗虽然残酷,但收获也颇丰。
放下酒杯,中村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推到小林面前。里面是几根黄澄澄的金条和一些镶嵌着宝石的戒指、项链。
小林隆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又看了看那些珠宝,啧啧称奇的开口道:“中村君,你这可是发了一笔不小的财啊!我记得你老家是在北海道的乡下吧?"
中村信一脸上露出真正的笑意,他靠在椅背上,用十分感慨的语气开口道:“是啊,札幌附近的乡下,家里只有几亩薄田,父母带着弟弟妹妹,日子过得很清苦。我参军时,家里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给我凑不齐。”
一边说着,中村一边拿起一枚翡翠戒指,对着光线看了看,“淞沪打完之后,我把弄到的大部分东西都想办法寄了回去。上个月收到了家里的回信,父亲用我寄回去的钱翻修了老屋,还给弟弟妹妹交了学费,买了新衣。信里说,村里的人都羡慕得很,说中村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儿子,能为天皇陛下效力,还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小林隆造闻言,脸上随即露出羡慕的神情:“真是太好了!看来我也要加把劲才行。我们中队负责的区域,值钱的东西早就被前面扫荡过几遍了,收获远不如你们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林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对中村开口道,“听说隔壁第九师团的人在闸北捞得更狠,光是现大洋就装了好几卡车。
中村信一随即冷哼一声:“那是他们运气好,碰上了富庶的区域。我们联队打的都是硬仗,能活下来,还能有些收获,已经不错了。这些黄金和珠宝,大部分是从那些逃跑的支那富商和官员家里,还有……一些不识时务的抵抗者身上找到的。"
当话题不再涉及家人,中村的语气随即变得冷硬起来,“对付支那人,不需要客气。皇军的威严,需要用血与火来铸就。
小林隆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说得对!只有让支那人彻底恐惧,他们才会乖乖听话。现在上海是我们的了,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多的是。…….只是,听说北边的红军闹得很凶,连青岛都丢掉了。希望不要影响到我们这里的新年庆典。
中村信一也望向窗外,远处外滩的建筑被打上了很好的阳光:“华北的失败,是那些家伙无能。上海不同,我们有十个师团的兵力,坚固的工事,还有海军的支持。红军再厉害,难道还能飞到上海来?"
语气中带着对华北同僚的不屑,以及对上海防务的自信,中村也拿起杯中的清酒喝了一口:“我相信,松井石根大将和畑俊六大将会让大家庆祝新年的,让帝国的勇士们放松一下。至于北边,他们现在不是和南京刀剑相向么?这对我们而言,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小林隆造拿起酒瓶,为两人重新斟满,露出询问的神色。
中村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分析道:“你想,如果北边的红军和武汉的蒋介石一直打下去,结果会怎样?他们互相消耗,兵力、资源都会在内斗中不断损耗。无论最后谁赢,都必然是惨胜,元气大伤。
小林会意,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到那时,无论南京是由红军占领,还是依旧在蒋介石手里,都将虚弱不堪。而我们帝国陆军,以逸待劳,休整充足...
“没错。"中村信一接过话头,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淞沪一战,我们虽然占领了上海,但南京那块肥肉,当初因为华北的变故和海军的要求,没能第一时间咬下去,我一直觉得可惜。南京是支那的首都,那里的财富、古董、女人….可比上海这些被反复搜刮过的地方要多得多。
说到这里,中村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着毫不掩饰的期待情绪:“只要他们继续打,打得越狠越好。等他们两败俱伤,就是我们再次出击,直捣南京的最好时机。到时候,可不是现在这种小打小闹的收获能比的了。”
小林隆造兴奋地搓了搓手:“中村君高见!听说南京城内至今还聚集着大量未来得及撤离的富户和政府官员的家眷,还有那些女学生……..嘿嘿.……在苏州河那边,我们抓到的一些女学生和女工,可比老家的乡下女人有味道多了。
提到这个话题,中村信一的眼神也明亮了几分,想起了在苏州河沿岸区域清剿时的一些“娱乐活动”,中村晃了晃酒杯,语气也变得有些预约起来:
“说到这个,新年临近,为了让勇士们保持士气,放松身心,慰安所的需求量最近又变大了。上面虽然会从本土和朝鲜调派一些慰安妇来,但数量总是跟不上。而且,那些女人太过温顺,缺乏征服的乐趣。
小林立刻领会了中村的意思,他随即压低声音开口:“中村君的意思是,我们自行补充一些?"
中村信一微微领首,带着淡淡的笑容回道:“联队长阁下对此也是默许的。支那女人,尤其是那些有点文化的,或者家境尚可的,更能激励勇士们的作战意志。小林军,你们中队的辖区原来有很多的女子学校,如果让你们中队的人,晚上去那些还没来得及彻底清理的区域转转.…注意避开租界视线,动作干净点,多抓一些年轻女人回来,直接扔到慰安营地去。记得,要挑身体健康,模样周正的。”
“哈依!”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小林随即乐呵呵的开口:“请中村君放心,这件事我会马上安排。保证让勇士们在新年期间都能享受到最好的服务,保持旺盛的斗志,等待进军南京的那一天!"
当天下午日军第三师团步兵第68联队第三中队驻地
堆积如山的木箱和草袋堆满了第三中队营房前的空地。空气中弥漫着清酒的醇香、干鱼的咸腥以及新拆封木材的香甜气息。中队长小林隆造大尉背着手,满意地看着士兵们忙碌地清点、搬运着从本土运来的新年慰问品。
"动作快一点!把清酒和罐头搬到仓库去,小心点,别摔了!"军曹一边大声吆喝着指挥,不时用穿着军靴的脚踢一下动作稍慢的士兵。
士兵们默不作声地加快动作,脸上不没有出现不快,而是洋溢着丝节日前特有的兴奋和期待神情。
等兵松本龟田费力地抱起一箱沉甸甸的罐头,箱子上印着“北海道产 鲑鱼罐头"的字样。他咽了口唾沫,想象着里面油脂丰富的鱼肉滋味。在淞沪战场上,他们吃过缴获的中国米粮,也抢过老百姓的家畜,但这种来自故乡的、标准化生产的食品,依旧能勾起一种心底的乡愁。
“喂,松本!"旁边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老兵,上等兵佐藤,用刺刀撬开一个较小的木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用油纸包裹的“千人针”和写着“武运长久”的祝福布条。佐藤随手拿起一个“千人针”,不屑地捏了捏,然后就粗鲁地扔回箱子,“又是这些女人家的玩意儿。
不满地嘟囔一句,佐藤转身看向那些装着实物的箱子,眼中露出贪婪的光彩,“还是清酒和罐头实在。
松本龟田没有说话,默默地将罐头箱垒放到指定位置。他来自北海道的农村,参军前是个贫苦的佃农。刚到中国时,面对血腥的屠杀平民,松北也曾有过不忍的瞬间,但很快就在军营的暴力浸染和同伴的裹挟下变得麻木,甚至开始享受起来,这种不受约束、可以肆意掠夺和施暴的权力感。在苏州河沿岸的突击中,他用刺刀挑死过跪地求饶的中国伤兵,也参与过对平民房屋的洗劫行动。
寄回老家的钱和一小包抢来的金银首饰,让家里第一次盖起了像样的房子,这让松本更加坚信,在中国的暴行是改变自身和家庭命运的最好方法。
“听说没有?”佐藤凑到松北身边,压低声音开口说了一句:“小林队长说了,新年要让大家都放松一下。慰安所那边已经人满为患了,上面默许我们自己去补充一些。"
听到佐藤的话,松本龟田的心跳微微加快。他想起了之前几次征发行动,那些中国女人绝望的眼神和哭喊,但最终变得忍耐和屈服.…..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松本期待的回应着开口:“什么时候?"
“就今晚。"佐藤拍了拍松本的肩膀,“队长说了,要挑年轻的,身体好的。闸北那边还有些没清理干净的棚户区,里面肯定有好货。"
傍晚,天色迅速暗沉下来。寒风卷过上海残破的街道,带来阵阵萧瑟的声音。
第三中队营房内,酒气熏天。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就着罐头和清酒,大声喧哗着,庆祝即将到来的新年,也庆祝他们在中国土地上获得的战果。不时有人炫耀着自己抢到的怀表、首饰,或者用下流的语言描述着凌辱中国妇女的经历。
小林隆造大尉喝得满面红光,他站起身,敲了敲桌子,营房内稍微安静了一些。
“帝国的勇士们!为了犒劳诸位之前的奋战,也为了让大家以更好的状态迎接新的一年,现在,我们去进行一场夜间狩猎!目标,闸北三义里棚户区!任务是,为我们的慰安营补充物资!记住,要活的,年轻的女人!行动要迅速,干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哄笑和欢呼。士兵们纷纷抓起放在墙边的三八式步枪,检查着刺刀,脸上洋溢着残忍的兴奋。
松本龟田和佐藤所在的分队,在小林大尉和几名军曹的带领下,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驻地,向预定区域扑去。
闸北三义里,这片在战火中侥幸残存的棚户区,如同城市肌体上一块丑陋的伤疤。低矮、密集的窝棚由破木板、烂席子和锈铁皮搭成,污水横流,臭气熏天。这里是上海最底层民众的栖身之所,也是战争中被遗忘的角落。
黑暗中,日军士兵如同鬼魅般散开,熟练地包围了这片区域。几名士兵占据了出入口和制高点,然后兴奋的架起了轻机枪。
在手下士兵期待的眼神中,小林得意地一挥手日本兵如同饿狼般冲入了棚户区。
瞬间,死寂被彻底打破。
粗暴的踹门声、木板的碎裂声、惊惶的哭喊声、日军士兵凶恶的呵斥和狞笑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松本龟田和佐藤跟着一名军曹,闯进了一间尤其破败的窝棚。棚内,一对年迈的夫妇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惊恐地蜷缩在角落。女孩脸上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现在,这双好看的眼睛正用恐惧的神情打量着自己。
“花姑娘!带走!"军曹用手电筒照了照女孩,满意地点点头。
"不!放过我孙女!老总,求求你们了!"老妇人扑上来,抱住军曹的腿,哀声乞求。
“八嘎!"军曹厌恶地一脚踹开老妇人,老人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不再动弹。
“奶奶!"女孩凄厉地哭喊起来。
老头目眦欲裂,操起旁边一根木棍,颤巍巍地想要冲上来。
“噗嗤!
站在前面的佐藤毫不犹豫地挺起步枪,明晃晃的刺刀直接捅进了老头的胸膛。老头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缓缓倒了下去,鲜血迅速浸湿了身下破烂的草席。
松本龟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脏只是习惯性地加速跳动了几下,随即就恢复了平静。他上前一步,粗暴地抓住正在哭喊挣扎的女孩的胳膊,用力将她往外拖。女孩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抓出了血痕,但这松北变得更加兴奋。
类似的场景在棚户区的各个角落上演。日军士兵挨家挨户地搜索,只要是稍微年轻些的女性,无论是否婚嫁,都被强行从家人身边拖走。反抗的男性被当场刺死或枪杀,哭喊阻拦的老人和儿童遭到拳打脚踢。一些士兵在拖走女性之前,甚至当着其家人的面就开始撕扯她们的衣服,发出淫邪的笑声。
一个年轻的母亲死死抱着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不肯松手。一名日军士兵不耐烦地抢过婴儿,狠狠地摔在地上,婴儿的啼哭声夏然而止。母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随即被几个士兵狞笑着拖走。
整个三义里棚户区随着日本兵的到来化为了人间地狱。鬼子兵的暴行毫无人性,他们将中国平民视为可以随意宰杀和掠夺的牲畜。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就有超过五十名年轻女性被从这片破败的贫民窟中抓走,她们像货物一样被驱赶到一起,绳索捆住了手腕,连成一串。泪痕,哀伤,绝望,恐惧……是武汉的执政党和日本人联手送给她们的新年礼物。倒在血泊中的亲人,破碎的家庭.…也是她们此时再也不会忘记的光景。
清点完收获,小林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押送着这群哭哭啼啼、步履蹒跚的女性返回驻地。
松本龟田押着那个他抓来的女孩,女孩已经不再哭喊,只是麻木地走着,身体不住地发抖。看着对面支那女生年轻的脸庞,松本心里盘算着等把她送到慰安所,自己或许能凭借这次立功的表现,优先享用几次…
同一天 八个小时前(十二月十九日中午)上海西北郊 第三野战军前指
一间临时征用的农家堂屋中,电台的滴答声、电话铃声与参谋人员压低的交谈声不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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