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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271节

第一行:抗日无能

第二行:扰民有术

第三行,字体稍小,但依旧清晰:中国工农红军,代东北、上海百姓,祝蒋公新年安好!

旁边城墙砖上,还有一行更小的、显然是匆忙刻画的字迹:铁打的陈部长,打铁的野战军。

短暂的寂静之后,不知是知谁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如同点燃了引线,瞬间在这些外国观察员和记者中间引爆了一场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哦!我的上帝!哈哈哈哈!"合众社的范·德·林登第一个捧腹弯腰,差点笑出眼泪,“抗日无能,扰民有术!天哪,这简直..….简直是太刻薄了!这些红脑壳的士兵真是一群坏小伙子!"

《泰晤士报》的门罗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用他那标准的牛津英语对希尔斯准将说:“准将先生,我必须承认,这支军队不仅拥有出色的战术执行力,他们的.…他们的宣传部门也极具天赋!这种幽默感,在这种场合下,能够发挥出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美国海军陆战队少校卡尔森摇着头;带着愉快的笑容开口道:“我打过不少仗,见过各种战场留言。但这种..这种直接把标语刷到对方首都城墙上的,还是第一次见。祝蒋委员长新年身体健康。上帝,他们难道很喜欢这个男人吗?”

连一向严肃的德国武官,也忍不住嘴角剧烈抽动的对身旁的同僚低声用德语评论:“这.……这不符合军事规范.……但,不得不承认,效果惊人。”

苏联的观察员则相对克制,但眼中也闪烁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这群外国人站在寒冷的废墟中,对着城墙上的标语笑了好一阵子。

“快!拍照!多拍几张!"范·德·林登反应过来,对同行的摄影师赶忙催促道,“这绝对是头条!比单纯的战报有意思多了!”

门罗也立刻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标语以猩红色油漆书写于古老的着:武昌城墙,内容极尽讽刺之能事,直指国民政府抗日不力、内战内行的核心问题。

其措辞之大胆,形式之张扬,前所未见。这绝非一支普通军队所为,它展现出一种强烈的政治自信和舆论攻势能力...

记者们哈哈大笑的同时,在城外不远处防线视察的陈诚也收到了属下的汇报,说共军在城墙上留下了东西。

陈诚此刻正站在一段相对完好的城防工事后方,脸色铁青地听着昨夜参战部队一名团长的汇报。这名团长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眼神躲闪,声音沙哑地描述着红军怎么突然出现,然后不要命一样的向他们的阵地发起冲击。

……他们,他们没继续往里打,反而在墙上……在墙上涂了些东西,挂了些布条.…”团长嗫嚅着,不敢看陈诚的眼睛。

“涂了什么?挂了什么?"陈诚的声音非常吓人。他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红军费了这么大劲突到城下,不可能只是为了搞些无聊的破坏行为。

“属下..….属下不敢说……"团长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周围的几个参谋和军官也纷纷避开陈诚的目光,显然他们或多或少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但没人敢当着陈诚的面复述那些内容。

陈诚用刀子一样的眼神在众人身上刮了一遍,心里的怒火和一种被羞辱的感觉随即不受控制地从心底传了出来。能让这些手下如此讳莫如深,赤匪留下的绝不会是什么好话。

“废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陈诚不再理会那名团长,转身对副官喝道,备车!我亲自去看!

听到陈诚的安排,一旁的副官面露难色:“长官,那边刚经过战斗,可能还有残敌."

“我说,备车!"陈诚加重了语气,不容置疑的开口道。

几辆吉普车在布满瓦砾和弹坑的道路上颠簸前行,越靠近东北角城墙,战斗的痕迹越发明显,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一种…….刺鼻的油漆味。陈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车在离缺口几百米外无法通行的地方停下。陈诚下车,在一群卫兵和军官的簇拥下,快步走向那段坍塌的城墙。

离得还远,那大片大片泼酒般的、尚未完全干透的猩红色就刺入了陈诚的眼帘。紧接着,是悬挂在缺口上方、在寒风中微微晃动的几幅巨大的白色布幅,上面是用同样刺目的红色书写的硕大标语。

陈诚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第一行:抗日无能

陈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第二行:扰民有术

陈诚的脸色瞬间涨红,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第三行,字体稍小,但足够清晰:中国工农红军,代东北、上海百姓,祝蒋公安好

“混账!"陈诚身边的一个副官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而旁边城砖上,那行用红漆随意刷上去的小字,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铁打的陈部长,打铁的野战军。

“噗--"旁边不知哪个年轻军官没忍住,漏出一点气声,又赶紧死死憋住。

陈诚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陈诚,堂堂国民政府军政部部长,武汉卫成司令,手握重兵,竟然被一群他眼中的赤匪用这种方式,在自己负责防卫的城墙上,留下了这样刻薄的讽刺话语!

“抗日无能..….扰民有术..…"陈诚低声重复起了这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这简直是把他和整个国民政府钉在了耻辱柱上!

极度的愤怒让陈诚的身体微微发抖,他想咆哮,想下令立刻把这些该死的东西铲掉,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种被公然打脸却又无法立刻还手的憋屈,让陈诚感觉自己几乎要爆炸开来。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放肆的哄笑声从侧后方传来。陈诚猛地转头,看到那群不知何时也抵达了附近的外国记者和武官。他们正对着城墙上的标语指指点点,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拿着相机对着标语和他这边猛拍。

那个合众国际社的范·德·林登,一边笑一边对着同伴大声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但那夸张的表情和手势,无疑是在尽情嘲弄己方当今的遭遇。

陈诚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他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一群人围观、取笑。国民政府和他个人的颜面,在这一刻被羞辱的荡然无存。

在这种极致的羞辱和愤怒冲击下,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反而涌了上来。他,陈诚,一生经历过多少风浪,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成了国际笑柄?

“呵.……”一声短促的、几乎不像笑的气音从军政部长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陈诚脸上扭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显然是已经被气懵逼了。

就在陈诚对着标语,脸上露出僵笑的瞬间,不远处,一名《生活》杂志的摄影师敏锐地调整了相机角度。他半跪在地,以那片猩红的城墙和刺眼标语为背景,将陈诚那身着笔挺将军服、却显得异常孤立和狼狈的身影,连同他脸上那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一起定格在了胶片上。

“咔嚓。”

快门声轻响,一张后来闻名于世、被冠以“国军十大名场面之一”的照片,就此诞生。照片上,陈诚仿佛正对着“铁打的陈部长.…”"的标语无言以对,而他身后是那些正在哄笑的外国人模糊的身影。

这张照片,成为了那个冬天,武汉城下最尖锐的注脚。

陈诚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城墙上的字句和身后的笑声所吞噬。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让他血压飙升的标语,对着噤若寒蝉的部下们,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给我把这些东西…….铲掉!烧掉!一片布条,一点红漆都不准留下!”

“还有,昨夜防务松懈,致使匪患深入,惊扰武汉,所有相关责任人,军法论处!”

立刻加强全城戒严和巡逻,再出现此类事件,你们统统提头来见!

说完,陈诚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只是那背影,在冬日寒风中,显得有些萧瑟和狼狈。

两小时后,武昌城墙上那几幅猩红标语的照片被放大冲洗,由戴笠亲自呈送到了蒋介石在武汉行营的办公室。

蒋介石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一言不发。窗外天色碧蓝如洗,和这位国民政府委员长此刻的心境截然不同。

钱大钧、何应钦、陈布雷等人垂手肃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戴笠的脚步很轻,但蒋介石还是立刻察觉到了。

没有转身,蒋介石只是沉声问了一句:“雨农,什么事?”

戴笠深吸一口气,将那个装着照片的牛皮纸文件夹双手呈上,低声开口道:委座,东郊..…城墙上,共匪留下了些东西。这是刚冲洗出来的照片。

蒋介石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薄薄的文件夹上,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先看了一眼戴笠的脸色,又扫过钱大钧、何应钦等人脸上不自然的神情。

“什么东西,值得你亲自跑一趟?"蒋介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现在的老头子处于一点就炸的边缘。

戴笠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将文件夹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轻轻打开。里面是七八张黑白照片……

蒋介石的目光落在第一张照片上.

几分钟后,随着“哗啦”一声巨响!蒋介石猛地将整张桌子掀翻,桌上的文件,电话机、笔筒、茶杯轰然摔落在地,碎片和纸张四溅。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蒋介石的咆哮声在办公室里炸开,带着浓重的浙江口音,“娘希匹!赤匪安敢如此!陈辞修是干什么吃的!八十七师是纸糊的吗?!让几个泥腿子摸到城墙底下,把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涂在武昌的城墙上!让那些洋人看了个清清楚楚!拍了照!笑了个够!!"

"无能!废物!一群饭桶!!彭德怀!他敢来打武汉!他敢把这种东西贴到我的眼皮底下!他这是在打我的脸!打国民政府的脸!打整个党国的脸!!

盛怒之下,他猛地转向钱大钧,大声开口道:“立刻给南京北郊发电!命令三十六师,不,命令所有在南京外围与彭德怀部对峙的部队,给我全线出击!立刻!马上!发起进攻!把彭德怀的主力给我粘住,消灭掉!我要让他知道,挑衅我的代价!!"

这道命令近乎疯狂。南京北郊的防线是维系国民政府与华东联系的最后屏障,部队在此对峙已是勉力支撑,主动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一旦有失,南京的门户将彻底洞开。

"委座!不可!万万不可啊!"何应钦第一个反应过来,此刻顾不得礼节的他急忙上前一步,对着蒋介石动情劝解道,“南京方向我军兵力虽众,但新败之余士气不振,装备补充亦未完成。彭德怀部以逸待劳,装备精良,火力凶猛,此时主动进攻,胜算渺茫!若攻势受挫,被其反击得手,则南京危矣!武汉也将失去东部屏障!请委座三思!"

见到有人开了口,钱大钧也赶紧出声劝阻:“委座息怒!敬之兄所言极是!彭德怀此举,意在激怒委座,诱使我军主力在不利条件下与其决战。我军当下策略,应是稳固防线,争取时间整训部队,等待国际干涉和关东军南下牵制共匪主力。若因一时之气浪战,正中共匪下怀啊!

陈布雷也壮着胆子开口:“委座,小不忍则乱大谋。赤匪标语固然可恨,但其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我方心神,打击我军威望。若我军因此贸然改变既定战略,导致更大失利,则正中其奸计。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对内严密封锁消息,对外….对外设法澄清解释,将影响降到最低。

“解释?怎么解释?!"蒋介石猛地转头瞪着陈布雷,目光骇人的继续呵斥“那些洋人的相机都拍下来了!现在恐怕连电报都发出去了!全世界都要看到我蒋某人的笑话!看到国民政府的笑话!抗日无能,扰民有术!这八个字,你让我怎么解释?!"

蒋介石越说越气,猛地一脚踹在翻倒的办公桌上,发出又一声巨响。

“那就任由他们嚣张吗?!任由他们在我的首都,在我的行营外面,如此侮辱我,侮辱党国吗?!"

何应钦深吸一口气,哪怕不是为了党国,只是为了自己的老婆小妾,此刻他也必须顶住压力:“委座!辱骂绝非战斗!赤匪越是如此,越说明他们急于求成,或是内部遇到了我们不知道的困难,企图以此扰乱我军心。我军越是此时,越要冷静。南京方向,绝不可主动出击!但武汉之辱,不可不报!

钱大钧立刻接口:“对,委座!武汉方面,应立刻严惩相关失职人员,加强城防,绝不容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同时,可令胡宗南部长暂时不要收兵,加大对西安叛军的进攻力度,若我军能在西北取得突破,亦可挽回颜面。至于上海方向..….松井石根不是准备围歼徐向前部吗?只要日军在上海取得大胜,共匪势头受挫,今日之辱,来日方长,必可加倍奉还!

几位核心幕僚你一言我一语,死死劝谏,分析利害,总算将蒋介石从盛怒失控的边缘暂时拉了回来。

蒋介石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但眼神中的狂怒也已经渐渐平息下去。

他知道何应钦、钱大钧他们说得对。主动进攻南京方向的彭德怀,风险太大几乎等于自杀。但他心中的这口恶气,就是咽不下去。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蒋介石极其艰难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传令..…..南京前线,各部.…严守阵地,无令不得擅自出击。

命令陈诚,彻查武昌城防疏漏,所有相关责任人,一律军法严惩!卫戍部队重新部署,再出纰漏,让他自己看着办!"

“命令胡宗南,西安战事,我只给他三天时间!三天内,必须看到实质性进展!

“命令宣传部,严密监控国内外所有报刊电台,关于武昌城墙之事,任何不利报道,一律封杀!设法引导舆论,强调我军正在多地与日寇、叛匪英勇作战.…”

下达完命令,蒋介石仿佛耗尽了精力,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蒋介石一人时,他无力的坐到沙发上,低声念起了一些人的名字:“彭德怀....徐向前....毛泽东..周恩来……我蒋介石,早晚生吞活剥了你们..

同一天 凌晨四时三十分 上海 日军上海派遣军总司令部地下掩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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