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326节
一行人登上几辆等候的吉普车,车子驶离机场,卷起阵阵尘土,开往位于一片伪装网下的东野前指。
车上,陈赓收敛了笑容,直接切入正题:“我来之前,去延安汇报过了。主席、老总的意思很明确,东北这一仗,不仅要打赢,还要尽量打的又快又稳。这次还是陆军的同志们唱主角,空军的主要任务就是保证制空权,提供情报支援和空中支援三个方面。
听到陈赓的话,坐在副驾驶的刘亚楼回过头来说了一句:“陈司令员,您可太谦虚了。关东军在东北经营多年,防御工事坚固,兵力部署严密。加上关东军的空中力量不可小觑,这次打仗,我们可得请空军的同志们多动一动啊。”
“这个你放心。对了,这次来,我还给东野同志们带了一个惊喜"笑呵呵地回应刘亚楼一句,陈赓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照片,递给身旁的林育蓉,“这是最近一周,歼侦一在锦州、沈阳、长春上空拍回来的。清晰度很高,鬼子新建的炮位、暗堡、铁路枢纽,甚至车辆型号,都能分辨个大概。"
林育蓉接过照片,就着车内昏暗的光线仔细看着,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锦州港的防空火力加强了,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新出现的高射炮阵地。看来鬼子判断我们的主攻方向在辽西。
“判断对了也没用。”陈赓语气笃定,“我们的轰炸机大队已经完成了针对坚固工事的投弹训练,用的是新配发的半穿甲航弹。飞行员也进行了夜间轰炸科目训练。只要你们地面部队需要随时可以呼叫,保证把鬼子的龟壳敲开。
罗荣桓关切地问:“陈司令员,空军的机场和后勤保障能跟上吗?大规模作战,油料、弹药、备件的消耗可是天文数字。
“平津到秦皇岛一线的野战机场网已经建起来,包括配套的地下油库和弹药库。后勤部下了死命令,优先保障东野方向的空军作战。老毛...主席亲自盯着的,没人敢打折扣。"陈赓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鬼子在东北还有不少机场,那些战斗机也是个麻烦。我的意见是,战役刚开始打的时候,空军把首要任务放在歼灭对方的空中力量上。等把鬼子的航空兵打残了,再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支援。”
林育蓉一直沉默地看着照片和地图,这时才开口:“可以。首战即决战。目前,我们的想法是用第一波突击,打掉鬼子在辽西的空中力量节点。陈赓同志,你的轰炸机,要准备好对锦州、山海关日军机场进行压制性轰炸。
“没问题,作战计划我们已经推演了好几遍。就等和地面部队进行对接了。“陈赓马上回应,随即又问,“你们这边,部队士气怎么样?新兵见血,会不会有问题?"
刘亚楼听到后回答:“士气很高。装备、训练、伙食都是全军最好的,战士们憋了半年多,早就嗷嗷叫了。各师团都开展了针对性训练,尤其是城市攻坚和步坦协同。新兵是不少,但骨干都是老兵,问题不大。
车子驶入一片经过精心伪装的营地,东野前线指挥部到了。指挥部设在一个半地下化的掩蔽部里,内部空间宽敞,灯火通明,墙上挂满了大幅的东北军用地图,电话线、电报线的密集程度堪比蜘蛛网。
参谋人员步履匆匆,低声交谈,气氛紧张。
林育蓉直接将陈赓带到中央最大的沙盘前。沙盘清晰地展示了从山海关到锦州,乃至沈阳方向的地形地貌,敌我兵力部署用小旗子标注得清清楚楚。
“陈司令员,你看,“林育蓉拿起细长的指示棒,点在沙盘上的锦州位置,“根据最新情报,日军在锦州及其外围集结了超过四万兵力,包括一个刚调来的独立混成旅团。防御工事层层加固,企图利用锦州要塞群和我们的攻城部队拼消耗。
我们的计划是,集中三个摩步主力师,配属装甲旅,从正面强攻,吸引敌军主力。同时,以两个快速纵队,从侧翼迂回,切断北宁线,完成对锦州的战役合围。关键是速度,必须在日军反应过来,从沈阳、长春调兵增援之前,砸碎锦州这个硬核桃。20
听到林育蓉的话,陈赓俯身仔细看着沙盘:然后抬手在几个关键位置上点了点:“鬼子的防空火力集中在锦州城区和港口。我的建议是,轰炸机群分成两拨,第一批次让战斗机护航,打掉辽西几个大城市的日军机场,第二个批次是打掉这些高射炮阵地和日军后勤节点。同时,战斗机部队前出巡逻,为你们的突击部队扫清空域。”
罗荣桓思索片刻,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负责迂回的部队对后勤依赖很大,特别是油料和弹药。陈司令员,空军的运输机能不能在关键时刻,给他们进行一些空中补给?
"有难度,但可以试试。"陈赓沉吟道,“运-1的航程和载重都很不错,但是,在敌占区空投,误差率不会低,需要地面部队提供精确的坐标或者信号引导。
刘亚楼立刻开口:“这个我们来协调。侦察部队会提前渗透,标定空投场。”
四人围在沙盘前,就战役的每一个细节进行着深入的讨论。从空军出击的时机、批次、目标选择,到与地面炮兵的协同,再到通讯联络、敌我识别,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
“夜间轰炸的精度,能保证吗?"林育蓉突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陈赓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喊来警卫员,让他抬出来一个有些体积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些精密的电子管和线路。“这是仿制的无线电导航信标,还在试验阶段,但效果不错。可以提前由侦察部队在目标区域的旁边放几个,轰炸机靠这个来校准航向和投弹点。后勤那边小规模生产了一批,可以给关键的轰炸任务配上。
林育蓉看了眼那台设备,随即点了点头:“好东西。要用在刀刃上。
这时,参谋人员送来了简单的夜宵--一盆冒着热气的面条,一盆酱色的炸酱,一碟切好的黄瓜丝,还有一小碗油泼辣子。
看到夜宵上来,陈赓眼睛随之一亮,他毫不客气地先给自己捞了满满一碗面,舀上两勺炸酱,又夹了一大筷子黄瓜丝,最后淋上一勺红艳艳的辣油,用力搅和起来
“可算能吃口安生饭了。这一路,肚子里光灌风了。"吸溜了一大口,陈赓满足地一边呼气一边说道。
林总吃得斯文,面条拌得均匀,小口小口地送进嘴里。
刘亚楼则边吃边看着摊开在旁边小凳上的航空图。
“老陈,你那边的家当,这回是真要亮亮家底了。"刘亚楼扒拉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碗,“鬼子在辽西的机场,我们我们找到了七处。锦州西郊这个最大,常驻的战斗机估计有两个中队。葫芦岛那边还有个水上飞机基地。
陈赓闻言抹了把嘴,然后信心满满的开口道:“八个歼一A大队,四个轰一大队,两个运一大队…..油料、弹药、备件……连棺材本都带来了。只要你们地面需要,指哪儿打哪儿。
听到陈赓口中空军就位的消息,林育蓉放下筷子,用旁边的手巾擦了擦嘴,开口说了一句:“五天。”
陈赓挑面条的手停住了,抬头看向林育蓉问了一句:“五天?这么快?
“嗯。”林育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五月二十二日,凌晨四时,总攻开始。
“五天…时间够紧。“陈赓放下碗,面色也严肃起来,“最后一遍协同演练必须立刻开始。我的飞行员需要和你们的前沿观测组、侦察兵部队把识别信号、安全界再对一遍,不能出任何岔子。
“已经安排了。”刘亚楼闻言接话,“明天开始,各攻击梯队指挥所与对空联络小组进行最后合练。通讯密码和敌我识别信号,下午已经全部更换完成。
“辽西方面,空军要先打掉哪里?"陈赓问向林育蓉。
林育蓉听到问题,马上不假思索地开口回答:“锦州西机场、葫芦岛水上机场、绥中前线机场。打掉这三个,辽西制空权就能拿下八成。同时,轰炸机群重点照顾锦州港区的高射炮阵地。”
陈赓在心里快速计算着兵力调配:“没问题。我让一、三、五三个歼击机大队负责护航和扫荡,二、四轰炸机大队挂载爆破弹和半穿甲弹,执行首波机场压制和港口破坏任务。只要天气允许,保证把他们炸成一片火海。"
“天气……”刘亚楼皱了皱眉,“气象部门预报,未来三天渤海湾可能有低云,能见度会受影响。”
“云层低有云层低的打法。"陈赓显然早有预案,“这个你们不用担心,现在咱们的空军,说是世界第二,没有人敢自称第一。
林育蓉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地面部队的五个主力师已前出至进攻出发阵地。炮兵今晚开始拔营。装甲一、二、三旅也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检修。I
说完上面的话,林育蓉顿了顿,看向陈赓开口,“陈司令,东北是大平原,这次东野要打的也是大纵深大穿插作战,我们的部队会突进的很快。我们需要空军的同志们,像一把伞,撑在头顶一样,保护主力的突击部队。
陈赓听懂了林育蓉的意思--这是担心空军忙不过来,进而让地面的主攻部队出意外。
“放心。”陈赓重重一拍膝盖,“总攻开始后,我亲自到指挥所坐镇。只要天上还有一架能飞的歼一战斗机,鬼子的飞机就绝对碰不上咱们的地面部队一根汗毛。
夜色渐深,矮桌上的面盆早已空了。参谋人员进进出出,传递着最新的侦察报告和部队准备情况。大战前的紧张气氛,在灯火通明的指挥部里无声地弥漫。
陈赓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随即又振作精神,对林育蓉和刘亚楼咧嘴一笑:"行了,大事定下。我这心里也算踏实了。育蓉,亚楼,你们也抓紧时间休息会儿。五天后:可就没这么安生的觉睡了。
林育蓉站起身,闻言和陈赓握了握手:“你也早点休息。”
回到自己的宿舍,陈赓躺倒在指挥部角落的临时行军床上。
隐约之间,窗外传来了火车的汽笛长鸣--又一车物资到了。
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陈赓在心里念叨一句。
五天,还有五天。
第二五一章:目标锦州,凿过去!
一九三八年五月十七日 天津城
在公鸡还没开始打鸣的时候,海河边的老码头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景象。
船只的汽笛声断断续续传来,老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劝业场,穿着各色衣裳的市民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奔波。
住在老城厢狮子胡同的王福来起了个大早。他今年四十二岁,在估衣街开了间小杂货铺,平日里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
今天王福来打算去济南探望病重的姑母,老人捎来口信说怕是撑不过这个夏天了。
穿着一身蓝布长衫,王福来揣着攒了许久的盘缠,匆匆赶往老龙头火车站。
站前广场上人头攒动,比往常拥挤许多。
挤到售票窗口前,王福来踮起脚往工作人员那边张望着。
“去济南的票,今天还有吗?"
窗口里的售票员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没了,明后天的都没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王福来一愣:“咋回事?往常不是随时都能买着票吗?"
“线路大修,民用班次减了。”简短地回答一句,售票员开始招呼下一个买票的人。
王福来悻悻地退到一边,看着墙上贴着的时刻表。果然,往常每天四班去济南的客车,现在只剩下一班了。
几个穿着工装、像是铁路职工的汉子在旁边低声交谈:
“听说往山海关方向的车皮增加了不少。"
“可不是嘛,昨儿个我们段上来了二十多节闷罐车,装的都是军粮…..
王福来心里咯噔一下。他在天津活了半辈子,经历过直奉战争、倭寇入侵,对这类征兆再熟悉不过。
默默地走出车站,在王福来在车站门口的小摊上买了套煎饼果子,边吃边往回走。
回到估衣街,王福来注意到街面上有些不同寻常--几个戴着“市场管理”袖标的工作人员正在挨家挨户地检查,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公安押着一个垂头丧气的汉子从旁边走过,那汉子他认识,名字叫赵四,不算混黑社会的人物,但在邻里街坊中间,没少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为嘛事儿?又偷了?"王福来对隔壁布庄的刘掌柜开口问了一句。
刘掌柜压低声音:“是查出来他前阵子倒腾了一批洋火和煤油,想囤着等涨价。这不,撞枪口上了。
王福来闻言皱起眉头:“这阵子不是挺安稳的吗?怎么又搞起这个来了?"
“谁说不是呢,"刘掌柜摇摇头,“就说粮食吧,这半个月粮价又降了两成,昨天又开始查囤积居奇了。”
正说着,市场管理的工作人员走到了王福来的杂货铺前。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干部,操着一口山西口音的普通话:“掌柜的,查一下物价。
王福来连忙打开店门。
干部仔部细检查了货架上的商品,特别查看了盐、糖等生活必需品的价格标签。
“价格倒是合规,"拿着钢笔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干部抬头对王福来开口问道,“最近进货价有没有波动?"
“食盐进价降了点,"王福来赶忙老实回答“别的还是那样。”
干部点点头:“政府正在平抑物价,要是发现有哄抬物价的,要及时举报。
王福来连连称是。等干部们走远,他才松了口气,心里却更加纳闷了。天津解放这大半年,市场早就稳定下来了,怎么突然又搞起这些运动来了?
中午时分,王福来决定去南市打听下去济南的便车。南市一带鱼龙混杂,消息最是灵通。他走进常去的三不管茶楼,跑堂的李小二熟络地把他引到靠窗的老位置。
“王掌柜,今儿个怎么得空来了?"李小二-边殷勤的擦着桌子,一边对王福来开口问了一句。
王福来叹了口气:“本来想去济南看亲戚没买着票。”
李小二听到后,左右看了看,然后对王福来压低声音开口道:“您还不知道吧?津浦线的车皮都紧张着呢。我听说啊.…可能要有大动静。”
茶楼里人声嘈杂,几个老茶客正在议论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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