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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第77节

  他眼中精光一闪,适时地抛出了自己的建议:

  “娘子,关于此事,逵……倒有一计,或可让这争议,为我所用。”

  “哦?”阿素抬眼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范逵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狡黠:

  “我们何不……请陈承祚先生出来,对此事发表些看法?”

  “陈承祚?”

  阿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那个著《三国志》的陈寿?”

  她眉头微蹙,

  “请他出来?他能替我们说话?”

  在她印象中,陈寿这种以秉笔直书著称的史官,最是古板严谨,让他为这种明显是杜撰的民间传说站台,恐怕不是金银所能打动的。

  “非也,非也。”

  范逵连连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不是请他替我们说话。恰恰相反,是请他……来驳斥我们,来辟谣这‘蛮头’之说。”

  “辟谣?”

  阿素这下彻底愣住了,一双美眸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范逵,

  “范学事,你莫不是糊涂了?陈承祚与三国著史中是何等声望?他若出面指摘此说荒诞,岂不是将这故事,连带着包子的名声,都钉死在虚妄的柱子上了?你这是帮倒忙吧?”

  你范逵什么时候叛变的?

  范逵见阿素误解,急声解释道:

  “娘子稍安勿躁,且听逵细说分明。娘子或许有所不知,这位陈承祚先生,虽史学成就斐然,但其人品与某些史观,在士林中却颇有争议,可说是毁誉参半。”

  他顿了顿,继续道:

  “尤其是他曾评诸葛孔明曰‘治戎为长,奇谋为短,理民之干,优于将略’。

  此论一出,当时便引来诸多非议。许多推崇诸葛武侯者,皆认为陈寿此评有失公允,乃因私废公!”

  阿素也是聪明人,听到这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似乎摸到了范逵的意图。

  范逵见她神色变化,知道她已有所悟,便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

  “娘子请想,诸葛亮忠贞智慧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百姓爱戴,士林景仰。

  若此时,这位曾贬低过武侯的陈承祚,再站出来,言之凿凿地驳斥这则彰显武侯急智与仁德的‘佳话’,指其为无稽之谈……

  您说,洛阳城的百姓、乃至那些敬重武侯的士人,会作何感想?他们会相信这位诋毁过武侯的史官,还是更愿意相信这个有趣又体现了武侯仁心的故事?”

  阿素此时脑海中瞬间闪过司马明曾偶然说过的一句话:

  “世人大多追求的并非真相,而是情绪的发泄与认同。”

  没错!

  陈寿若出面“打假”,非但不会让流言熄灭,反而会激起那些喜爱诸葛亮者的逆反心理。

  大家会认为陈寿这是又一次对武侯的“诋毁”,是为了显示自己权威而进行的刻板说教。

  越是有人在此据理力争,反而越会适得其反。

  这种争论一旦挑起,必然热闹非凡,包子和其背后的“蛮头”故事,想不火都难。

  “妙啊!”

  阿素忍不住抚掌轻赞,看向范逵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欣赏,

  “范学事,此计甚妙。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还是你们读书人心眼子多啊。”

  就在此时,雅室外传来三声轻重有序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谈话。

  阿素眉头微蹙,这个时候,若非急事,下面的人绝不敢来打扰。她扬声道:

  “何事?”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恭敬的年轻男声,语调急促:

  “东家,有要事禀报。”

  是阿勒。

  自从上次顺利“接”回谢玖后,这个杂胡青年,便成了阿素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阿素对范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坐,自己则起身,退出了雅间。

  “何事?”

  阿素低声问道。

  阿勒凑近一步,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

  “太孙殿下来了。”

  终于来了吗?

  阿素眼神一凝。

  过了这么久了,她还以为这位太孙不想他阿母了。

第62章 得加钱

  司马遹今日刻意穿了一身半旧不新的靛蓝色锦袍,样式普通,料子也只是中等,头上戴着一顶常见的黑色幞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寻常的富家公子,而非大晋帝国的二号继承人。

  身边只跟着两名扮作小厮的贴身侍卫,低眉顺眼,努力降低着存在感。

  他目光快速扫过一楼喧闹的大堂,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袍袖的边缘,透露出内心的不安。

  “阿遹啊,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这种好地方!”

  一个略带戏谑的清亮声音在司马遹耳边响起,打破了他的沉思。

  说话的是跟在他身旁的一位少年,年纪看起来比司马遹大上一两岁,约莫十五六岁光景,面容俊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疏狂与恣意。

  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腰束玉带,手持一柄羽扇,顾盼之间,神采飞扬,在这位当朝太孙面前,竟无半分拘谨,反而显得颇为熟稔随意。

  能在司马遹面前如此“放肆”的少年,除去几位宗室郡王,满洛阳城也找不出几个。

  此人正是已故太宰、鲁郡公贾充的外孙,当今太子妃贾南风的亲侄——贾谧。

  贾谧,本名韩谧,乃贾南风之妹贾午所出。

  贾充死后,其妻广城君郭槐固执己见,硬是让外孙韩谧改姓贾,继承了贾充鲁郡公的爵位。

  郭槐将其视若珍宝,贾南风亦对这个侄儿关怀备至,特意安排他陪伴司马遹读书嬉戏,名为“伴读”,实为“玩伴”。

  二人自幼一同长大,算得上是发小。

  然而,这份“发小”之情,在如今的司马遹眼中,早已变了味道。

  这既是贾南风表面上的“关怀”,更是赤裸裸的“监视”。

  自从皇帝司马炎病倒,太子司马衷与太子妃贾南风入宫侍疾,贾南风带走了东宫侍讲司马繇、司马越等近臣,却独独将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皇太孙留在东宫,其用心,司马遹岂能不知?

  贾南风分明是贼心不死,还做着将来自己能生下皇子、取他而代之的美梦。

  平日的嘘寒问暖、慈爱有加,一到关键时刻,便露出了本性。

  这让他对贾南风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磨殆尽。

  因此,他今日冒险前来樊楼,想见生母谢玖一面的念头,也变得越发坚定。

  现在的时机也确实不错,贾南风尚在宫中,东宫暂时由他做主,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只是没料到,贾谧这个“尾巴”竟跟得如此之紧,想必是贾南风离宫前特意吩咐过的。

  “得想办法甩开他……”

  司马遹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应贾谧道:

  “阿兄说笑了。这不是眼看着就要入斋宫行斋礼了嘛?整整十日清汤寡水,想想都嘴里都清淡来。故而想着趁这几日闲暇,先来这里好好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不然接下来可要苦熬了。”

  太庙祫祭乃国之大事,所有参与祭祀的王公大臣,乃至皇帝、太子、太孙,都需提前进行严格的斋戒。

  斋戒分为“散斋”七日与“致斋”三日。

  散斋期间,需停止娱乐,不预丧吊,不饮酒食肉,沐浴更衣,使身心渐入庄敬;致斋则更为严格,往往需集中居住,静思反省。

  在确定祭祀日期前的这几日,洛阳城的各大酒楼食肆,确实会迎来一波小小的消费热潮,许多需要斋戒的贵人都会抓紧时间享受一番。

  司马遹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哈哈哈!说得是,说得是!”

  贾谧手持羽扇,潇洒地扇了扇风,笑道,

  “还是阿遹你想得周到,这斋戒的日子确实难熬,是该提前打打牙祭。今日我可算是沾了你的光了!”

  他言语亲昵,仿佛二人真是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司马遹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热情,在店伙计殷勤的引领下,与贾谧一同上了二楼,进入一间布置雅致、陈设精美的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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