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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第79节

  他再也顾不得世家公子的风度,开始大快朵颐。

  司马遹看着贾谧这副近乎狼吞虎咽的模样,心中暗笑。

  他慢条斯理地夹着菜,心思早已飞到了即将到来的“惊喜”和那场期盼已久的会面上。

  酒过一巡,菜尝五味。

  就在贾谧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之际,雅室的门被轻轻叩响,随后,数名手捧银壶、身姿曼妙的女子,如同穿花蝴蝶般,袅袅娜娜地鱼贯而入。

  这些女子,与寻常侍女截然不同。

  她们身着轻薄如蝉翼的彩色纱衣,内里隐约可见绣着花卉的两档内衣,身段曲线在轻纱掩映下若隐若现,更添诱惑。

  云鬓高耸,珠翠轻摇,脸上精妆,眉眼含春,唇角带笑。

  人还未至,一股混合着花香、脂粉香和淡淡酒香的馥郁气息便已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满桌的菜肴香气。

  贾谧正夹起一块鱼肉,见到这群突如其来的美人,筷子僵在了半空,眼睛都看直了。

  “阿遹,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懂这些,了不起。”

  贾谧没想到,司马遹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懂了美色的乐趣。

  他现在都还没到“精气满溢”的年纪吧?

  不愧是自幼在掖庭中长大的武帝亲孙子,果然不一般啊。

  美食美酒配美人,皇子老子不如吾。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贾谧有些错愕。

  只见那几位美人,并未如他预想般均匀分散,而是几乎不约而同地、笑靥如花地朝着他这边围拢过来。

  有的执壶为他斟酒,玉手轻抬,暗香浮动;有的则拿起银箸,夹了菜肴,娇声软语地要喂到他嘴边;更有甚者,几乎将柔软的身子贴在了他的臂膀上,吐气如兰。

  贾谧虽觉香艳刺激,但被这么多女子同时“围攻”,也感到有些招架不住,尤其是一旁的司马遹似乎被冷落了。

  他到底还存着几分理智和“义气”,连忙摆手,试图将美人们的注意力引向司马遹:

  “诶诶,你们……你们怎的都往我这边来?今日做东的,可是你们面前这位!你们该好生伺候他才是!”

  他指着对面正襟危坐、脸颊微红的司马遹。

  此时的司马遹,确实已是面红耳赤。

  他年方十一,身体还未发育,对男女之事更是懵懂无知。东宫规矩森严,贾南风又刻意将他与外界隔开,他何曾经历过这等活色生香的场面?

  之前听阿素说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但亲眼见到这些女子如此大胆泼辣,他才知道原来竟然是这种场面,不由得心跳加速,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见贾谧将“火力”引向自己,他更是窘迫,连连摆手,声音都带着些结巴:

  “不不不……阿兄说哪里话。这些……这些本就是我特意为阿兄准备的!我……我年纪尚小,消受不起,消受不起!阿兄万万不要推辞,尽管……尽管享受便是!”

  看着司马遹那副面红耳赤、连连推拒的腼腆模样,贾谧心中恍然,自以为明白了过来。

  莫非这位太孙也是不明所以,把隐藏节目当正餐给自己点了上来。

  你小子原来根本不懂“上二楼”是什么意思啊?

  既然如此……

  贾谧心中那点小小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得意和兴奋。

  哎,要怪就怪阿遹你年纪太小,还不懂得这温柔乡里的妙处啊。

  这等艳福,为兄就却之不恭,代你消受了!

  贾谧心中暗笑,脸上却装出一副无奈又勉为其难的样子,对司马遹道:

  “既如此……那为兄就……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他哈哈一笑,顺势接过身旁美人递到唇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美酒入喉,甘醇凛冽,美人在侧,软语温存。

  贾谧很快便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香艳氛围中,将方才那点疑虑抛到了九霄云外。

  阿素的计策奏效的很快。

  贾谧现在终究只是个血气方刚又缺乏历练的少年,在几位经验丰富、手段高妙的美人轮流劝酒、曲意逢迎之下,哪里还把持得住?

  他本就是浅量,几壶樊楼特制的、后劲极强的美酒下肚,已是醉眼朦胧,言语不清,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头一歪,伏在案上,鼾声大作,彻底不省人事。

  司马遹一直紧张地观察着,见贾谧终于醉倒,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站起身,对那几位仍在娇笑的美人吩咐道:

  “有劳几位娘子,好生照料我这位兄长,莫要让他着了凉。”

  “小郎君放心去吧,”一位看似领头的绿衣女子掩口轻笑,眼波流转,“保管将这位郎君伺候得舒舒服服,雷打不醒。”

  在女子们一阵暧昧的轻笑声中,司马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这间让他面红耳赤的雅室。

  ……

  ……

  樊楼后院,最深处的另一间静室。

  此处与前院的奢华喧嚣截然不同,陈设简洁雅致,一几一榻,一炉一琴,点着淡淡的檀香,气氛宁静。

  司马遹在静室外驻足良久,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匆忙而略显凌乱的衣冠,确认周身并无酒气之后,才终于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室内光线柔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纱灯。

  一名女子背对着房门,跪坐在窗前的蒲团上,身形单薄,肩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与紧张。

  她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靛青色粗布襦裙,洗得发白,没有任何纹饰,头发简单地绾成一个髻,用一根木簪固定,再无其他首饰。

  听到开门声,那女子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浑身剧烈地一颤,猛地回过头来,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脸上写满了惊惧与警惕。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只是一个身着普通蓝衣、年纪约莫十岁出头的少年郎时,不由得怔住了。

  谢玖看着眼前陌生的小郎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与亲近感。

  这小郎君衣着普通,看着好似只是某个寻常的富家公子,容貌……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他是谁?为何会来此?

  司马遹也怔住了。

  时光荏苒,他与生母谢玖分别已有数年。

  分别时他还只是个幼童,如今,已经是个能自己出来买酒的小郎君了。

  如此大的变化,即使是生母,也很难一眼就认出,

  但谢玖不认识他,他却一眼就认出了谢玖。

  眼前的妇人,虽然依稀还能看出昔日清丽的轮廓,但岁月早已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

  肤色苍白,眼角有了细密的皱纹,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憔悴,与记忆中那个温柔美丽的母亲形象,已然有了不小的差距。

  但司马遹就是认识,这个人的一切,他都刻骨铭心。

  就在谢玖惊疑不定之际,司马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终于,那两个在心中盘旋了无数遍的字眼,带着哽咽,冲口而出:

  “阿……母。”

  这轻轻的一声,如同惊雷,在谢玖耳边炸响。

  她浑身剧震,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司马遹的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叫我什么?遹儿?你是我的遹儿吗?”

  “阿母!是我!我是遹儿!”

  司马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像一只归巢的雏鸟,猛地扑了过去,一头扎进谢玖冰冷而颤抖的怀抱里。

  “遹儿,我的遹儿!真的是你!”

  谢玖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儿子,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用力抱着怀里这具温热的小身子,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思念、担忧、委屈全都宣泄出来。

  她捧起司马遹泪痕斑斑的小脸,左看看右看看,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手指颤抖地抚摸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泣不成声,

  “长大了……我的遹儿都长这么大了……阿母都快认不出了……”

  母子二人相拥而泣,诉说着别后情由。

  谢玖问及司马遹在宫中的生活,司马遹只捡些好听的来说,但言语间偶尔流露出的委屈与对贾南风的畏惧,却让谢玖心如刀割。

  她知道自己身份尴尬,无力保护儿子,只能一遍遍地叮嘱他要小心谨慎,隐忍为上。

  时间在泪水和低语中飞快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三声轻重有序的敲门声,是阿素前来提醒。

  贾谧都被灌醉了三轮了,再灌下去,阿素怕他死在樊楼里面。

  司马遹知道不得不走了。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母亲的手,一步三回头。

  谢玖强忍着泪水,站在门内,目送着儿子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无力地靠在门框上,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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