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1028节

众军士魂飞魄散,顾不得头领号令,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纷纷弃了刀枪,没命价奔逃。

宋江也慌了手脚,急兜转马头,打马便走。

身边十员头领,拼死拥护着他,夺路而逃。

背后早有一队轻骑,如影随形般追将来,眼看就要赶上,亏得芦苇荡里忽地杀出两支伏兵——正是那黑旋风李逵并锦豹子杨林,引着喽啰,发一声狠,截住追兵,舍命撕斗,这才救得宋江脱身,狼狈逃至水边。

水边早有混江龙李俊、阮氏三雄几个水军头领,撑着十数只快船在那里接应。

宋江也顾不得体面,连滚带爬抢上船去,喘息未定,便嘶声传令:“快!快分头去救应众家兄弟下船!”

岸上游骑追到水边,乱箭齐发,密如骤雨。

船上众军慌忙举起旁牌遮挡,只听得箭簇钉在木牌上“笃笃”乱响,幸未损伤。

众人不敢停留,慌忙把船摇到另一个滩头,弃舟登岸,踉跄逃回水寨。

点检人马,折损了大半,遍地哀嚎。万幸众头领倒都全须全尾逃了回来,只是人人带汗,个个惊魂。

少顷,几个步军头领也逃回,喘息道:“官兵步军又冲杀将来,好不凶恶!把岸上店屋都平拆了去。若不是哥哥有号船接应,我等尽数做了阶下囚!”

宋江一一抚慰,强打精神查点。

头领里倒有六人带伤:豹子头林冲伤了臂膀,插翅虎雷横腿上中箭,李逵杀得浑身是血,小尉迟孙新、镇三山黄信也都挂了彩。喽啰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哀声动地。

宋江眉头紧锁,拧成一个疙瘩,面上忧色如浓云。

智多星吴用近前劝道:“哥哥且休烦恼。胜败乃兵家常事,何须挂怀?如今我等人马折损,更兼失了马匹,那厮们却有铁骑冲阵。似这般木栅栏,挡得住谁?不如权且收兵,退守山寨。好在我山中粮秣充足,不怕他围困。他若敢舍了马匹,强攻山寨,来多少官兵,也不过是填那沟壑,送些首级罢了!”

宋江听罢,长叹一声,满是懊恼:“唉!我本待做下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好教那东京官家并满朝文武,识得我宋江手段!却不想今日折在这扈家庄一桩事上,输得恁般难看!莫非……莫非这扈家庄,真是我命里的魔星克星不成?罢,罢,罢!贤弟言之有理,且先收拾回山,再做计较!”

却说呼延灼那边,一场大杀,斩获颇丰,杀死者枕藉荒野,生擒的也有五百余人,当下犒赏三军,自不必说。

呼延灼与韩滔、彭玘二将计议道:“不想这伙草寇,竟连像样的马匹也无,端的古怪。如今他等缩回山寨,倒成了块硬骨头。他那山寨险峻,我步军若去强攻那寨门,怕不是要撞个头破血流,死伤无数?远远望去,那寨栅层层叠叠,坚固异常。若要破他,除非……除非用火烧开贼巢,方是上策!”

韩滔道:“将军高见!只是这火药好手怕是难觅……”

呼延灼点头叹道:“可惜精于此道的能工巧匠,多在西北边军,助各路西军伐西夏寨堡,绝不肯放来剿这小小匪贼。不过,我到知道这东京城甲仗库内,倒有一位人物,原是西军里退下来的老手,唤作凌振,绰号‘轰天雷’。”

“此人深通火药方子,最善调配火箭、霹雳火球、蒺藜火球诸般利器。若得此人前来,以火药焚烧贼寨,管教他巢穴化为齑粉!岂不强似儿郎们拿性命去填?”

韩滔、彭玘二将闻言,喜动颜色,连声道:“妙计!将军此计大妙!端的省却我等无数气力!”

说宋江引着残兵败将,狼狈回山。

聚义厅上,灯火通明,照见众人面上灰败之色。

宋江垂头丧气,正待细说败绩,那托塔天王晁盖却已闻报叹道:“贤弟,我早便说了让你别出阵,你偏不听,如今折损这许多兄弟,又被活捉了五百生力,你让我这个做头领的如何对得起他们?罢了罢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便输了!我梁山峰险林密,我等只管守着便是!那呼延小儿有铁骑,还能飞上来不成?”

宋江腮帮子肉都僵了,拱手陪笑道:“天王……哥哥说的是……高见!小弟……小弟一时失机,对不起一众兄弟。”

当夜,山寨里愁云惨雾,伤号呻吟不绝。

宋江独坐灯下,对着摇曳烛火,心头如同滚油煎沸,正自盘算如何扳回颜面。

忽听帐外一阵急促脚步,亲随小校气喘吁吁闯入:“禀哥哥,山下……山下有个行脚汉子,说有泼天要紧消息,专程送上给头领!”

宋江心头一跳,“快!快叫进来!”

不多时,领进一个汉子。

宋江问他是谁,有何情报上报?

那汉子压低嗓子道:“你莫问我是谁,总之我来助你,过几日等朝廷使者来,呼延灼便会让他去东京甲仗库请一个唤作‘轰天雷’凌振的火药高手!专为调配甚么霹雳火球、蒺藜火球,要来火烧梁山!我专为提醒你等而来,务必小心!切记切记!”

宋江听罢,“啊呀”一声,惊得从交椅上跳起:“此话当真?!”

那汉子赌咒发誓。

宋江哪里还坐得住,如同火烧了屁股,急吼吼便唤:“快!快请吴学究来!快!!”

吴用匆匆赶来,听宋江抖抖索索说完,那对狭长眼缝里寒光一闪,冷笑道:“哥哥勿忧。他既要去东京请人,不如我等也派几个精细头领,星夜潜入东京,神不知鬼不觉,把那甚么‘轰天雷’凌振,一刀杀了便是!岂不干净?省却多少麻烦!”

他顿了顿又说道,“小弟闻得,那祸国殃民的高俅老贼,正巧不日便要举办寿筵,东京城里定是张灯结彩,鱼龙混杂。此乃天赐良机!我等派去的兄弟,不妨也趁此良辰,在那太尉府里搅他个天翻地覆!”

“放几把火,下几包药,闹得他贺客屁滚尿流,寿星公颜面扫地,筵席之上尸血遍地,教他这生辰变作忌辰,方显我梁山好汉的手段!如此,既绝了后患,又出了恶气,还能打出我梁山的替天行道的威风,引绿林好汉来投,岂不两全其美?”

宋江听得,那原本灰败的脸色竟渐渐涌起一层兴奋的红晕,连连点头道:“军师此计大妙!正合我意!”

他眼珠一转,想起一事,脸上竟露出笑意,“对了,正好借此机会,将花荣兄弟那如花似玉的妹妹一并接上山来。前番秦明兄弟新丧了浑家,正好在此间与花家妹子成就好事,完婚冲喜!山寨里也好添些喜气,冲冲这晦气!”

吴用抚掌笑道:“哥哥想得周全!秦统制得了娇娘,花荣兄弟兄妹团聚,山寨又添一桩喜庆,东京大闹一番,正是三喜临门!小弟这便去安排人手!”

宋江顿时去喊人手过来商谈暂且不提。

却说贾府中。

那李纨满足得浑身畅快,胸口又轻松不少,只是全身湿了,方才回房换了身松快衣裳出来。待踱回席间,只见杯盘狼藉,已是人走茶凉的尾声。

姑娘们早散了影儿,独剩下一班丫鬟们,平日里难得松泛,此刻得了意,正围作一团,嘻嘻哈哈地抢食那残席上的蟹脚、果子。

平儿见李纨来了,抿嘴儿笑道:“我的好奶奶!您倒会挑时辰,席都散了您才来。人都走净啦!”

李纨眼风一扫,故意问道:“你们那位正经奶奶呢?怎地也不见影儿?莫不是躲懒去了?”

平儿忙道:“她哪里脱得开身!我方才拣了几只顶肥的螃蟹,还有几样精细点心,装在旁边那个填漆小木盒里,正待趁热送去给她垫补垫补呢。”说着便要起身。

众人哪里肯依,七手八脚地扯她袖子的扯袖子,按她肩膀的按肩膀,只道:“好平儿姐姐,再坐坐儿!横竖东西已装了盒,略迟些不打紧!”

平儿只是笑着推辞。

李纨冷眼瞧着,心下暗忖道:“这蹄子果然伶俐周全!若他日凤丫头真个因那些腌臜事败露,被休撵了出去……我屋里素云虽好,终究只管内务,哪有平儿这般爽利,能里外周全,满院子跑得风车儿似的?她若肯过来,便是我的左膀右臂……”

想到此节,脸上堆下笑来,一把攥住平儿的手腕子,口中只道:“偏不许你走!今日定要你坐定了陪我一杯!”

不由分说,强拉着她在自己身旁坐下,顺手便从桌上拈起自己吃剩的半杯残酒,硬是递到平儿唇边。

平儿推脱不得,只得就着她手,略沾了沾唇,忙不迭地又要起身:“好奶奶,饶了我罢!真该去了,迟了奶奶要恼的!”

李纨哪里肯放,手臂一紧,竟似半搂半抱地将平儿圈在身侧,假意嗔道:“好没道理!显见得你眼里只有你那凤丫头,我的话便当耳旁风了?偏不许你去!”

回头便高声吩咐旁边侍立的老嬷嬷:“去!先把那食盒子给二奶奶送去。就说我说的,平儿我留下了,叫她不必等!”

那婆子应声提了盒子去了。

不多时回来,手里却捧着另一个描金小攒盒,陪笑道:“回大奶奶,二奶奶说:‘多谢大嫂子想着,叫奶奶和姑娘们别笑话我贪嘴要食吃。这盒子里是方才舅太太那边新送来的菱粉糕和鸡油卷儿,还热乎着,请大奶奶和姑娘们尝尝新。’”

又转向平儿,脸上似笑非笑:“二奶奶还说:‘叫你送点子东西,你就贪玩绊住了脚?仔细皮紧!劝你少灌几杯黄汤,仔细回来捶你!’”

平儿听了,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反倒激起一股泼辣劲儿,乜斜着眼儿笑道:“多喝一杯又把我怎样?横竖有李大奶奶做主!”一面说着,一面竟赌气似的,真个端起李纨方才那半杯残酒,仰脖儿喝了,又伸手拈了只半凉的蟹,自顾自剥吃起来。

李纨瞧着她这般情态,越发爱她那股子爽利中透着的风情,不由得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一只手在她肩头摩挲着,叹道:

“唉,可惜了儿这么个好模样儿,好体段,好性情!偏生就是个命薄的,只落得在屋里头当个使唤人。不知底里的,谁见了你这通身的气派,不当你是位正经奶奶、太太看待?”

而那头。

那金莲儿打贾府回来,一径撞入房中。见着自家老爷,登时柳眉倒竖,杏眼含泪,也不言语,一头扑进大官人怀里,粉拳儿只顾擂鼓也似地捶他那胸膛,口中呜呜咽咽。

大官人揽住她,只觉软玉温香抱满怀,不由笑道:“我的乖乖,这是哪里吃了炮仗药回来,怎地这般火气冲天?谁又惹了你?”

金莲儿抬起泪眼,腮边犹挂着珍珠儿,怨道:“好没良心的老爷!偏是这般偏心眼儿!巴巴地写了诗词送与她们,独独漏了奴家!莫非奴家是那上不得台面的?”

大官人听了一怔,抬眼便望那众妇人。

崔婉月抿嘴儿一笑,便把适才贾府诗会螃蟹宴上,如何把老爷赠予各人的词儿唱了,细细说了一遍。

大官人恍然,捏着金莲儿的下巴笑道:“我道是什么泼天大事!原来为这个。只怪你个小油嘴儿,平日里把老爷伺候得浑身通泰,骨头都酥了,这等风雅勾当,倒一时想不起你来。”

金莲儿听了这话,如得了王母娘娘的蟠桃,登时转悲为喜。

那泪珠儿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翘上天去,一双俏眼得意洋洋地睃着众姊妹,那神情儿,倒似斗胜了的公鸡,尾巴都要翘到屋梁上去。口中只道:“老爷这话,才算是疼奴的!”

说着便把小嘴儿凑上去,“吧唧”“吧唧”,雨点也似地只顾在老爷脸上、嘴上印那胭脂印子。

正亲热间,金莲儿忽地耸了耸那小巧鼻子,疑道:“咦?这屋里……是甚么味儿?”

大官人忙道:“哪有什么味儿?想是你鼻子犯了邪。”

金莲儿抽着鼻子,像只寻食的猫儿:“不对!分明一股子……妇人身上的臊气!还混着一股子……膻膻的怪味!”

她这一说,旁边的楚云、香菱儿几个也吸着气,纷纷应和:“是呢,是有些怪味。”

金莲儿眼珠儿一转,忽地吃吃笑道:“哟!莫不是贾府里又钻出个浪蹄子,寻老爷偷嘴儿来了?可这股子膻膻的味儿……倒像是……”她一面说,一面抽着鼻子,竟往那桌案底下寻去。

却见桌下两个原本盛凉水的白瓷小桶,此刻桶壁竟挂了一层白腻腻、稠嘟嘟的东西。

【马上剧情连着高潮,大爹们求月票!】

第569章 蔡京败北,三泉映月,西门宅大丰收!

大官人这才展颜笑道:“嗨,我道是甚么!方才贾府送了桶鲜羊奶来,我嫌那膻气冲人,尝了一口便撂下了。想是天热,竟凝住了些。”

金莲儿心下好奇,伸手便从桶里捞了半盏奶浆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咂咂嘴儿道:“哎呀呀,膻得紧!怪道老爷嫌弃!”

顺手递与崔婉月、楚云等人。

大官人肚内寻思:“亏得自家醒悟得快,怕那气味污了屋子,忙寻东西盛了,不然这刻少不得一番浆洗桌子屋子。”

崔婉月蹙着眉尖,略沾了沾唇,也呷了一口,便摇头道:“果然难以下咽。”

楚云饮了一口,也蹙眉道:“这羊膻气直冲脑门,没的腌臜了嘴。不若寻些蜂蜜来压一压才是正理。”

首节 上一节 1028/10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