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10节
“给老子把前门围住!一只耗子也不许放跑!庄内贼人溃逃出来,不必请示,格杀勿论!优先射杀持械者、骑马者、衣甲鲜明者!”
“卑职明白!定叫贼子有来无回!”
“其余二十骑,随我一队,为预备!若后门攻击受阻,或前门压力过大,听我号令投入战斗!”
关胜举起青龙偃月刀,寒光凛冽:
“此役!有进无退!违令畏战者——斩!临阵脱逃者——斩!出发!
命令一下,整个骑兵队如同精密的机器轰然启动。
取火油的、检查弓弩的、整理马具的、传递号令的……
人衔枚,马摘铃,除了低沉的喘息和铁甲兵刃偶尔的摩擦声,竟无一丝喧哗。
那股子凝练的杀气,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冻住了。
大官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虽然在那信息爆炸年代也接收了不少军情讯息,什么“围点打援”、“声东击西”、“消灭有生兵力”。
但,从贺千户那次骑兵围杀,亲眼看着调令就知道何为细节决定一切。
这次关胜如何分派人手、明确装备、限定时间、强调死令、调整阵型、激励士气、申明赏罚…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生死成败,绝非纸上谈兵那般轻松。
大官人看得格外仔细,默默学着这一切。
目送关胜等人如旋风般卷向各自位置,这才收回目光,转向自己那十数名护院。
这些人平日看家护院押运商队是把好手,真到了刀头舔血的战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簇拥在他身边。
“都听真了!”大官人吩咐道,“陈六你们几个把这些金贵的马匹,统统牵到旁边那片密林深处,拴牢靠了!别让流矢惊了,更别让溃兵抢了去!”
又踱步到庄子那些被丢弃的暖棚构件,指着喝道:“剩下的,别愣着!把这些破烂给爷堆在庄子门口!堆厚实些!快!”
“再离庄口四百步堆出一条遮掩横线来!”
“把神臂弓都亮出来!统统给爷上弦!”
“听着!你们这十几个人,分成左右两组!”
他随手一指,将人分成两拨,藏在障碍横线后!。
“左组!听我号令,或见贼人冲出大门,瞄准门口那片地界,给老子狠狠射!射完一箭,立刻装填!”
“右组!左组装填时,右组立刻起身射箭!同样,只射门口那片!射完装填!”
“就这么给爷轮着来!把门口给爷封死了!”
“跑出去的贼人别管!你们手法生疏也射不准,自有前头骑兵料理!你们的弓,就钉死在大门口!谁冲出来,就给爷射无脑过去!”
听到众人喊是,大官人叹了口气!
早知道有这种场面,还是要带一些制好的金丸来济州!
否则兜里那些碎银哪够用,得旁边摆上一大箱子银两才行!
吩咐完目光,这才转到了一旁侍立的扈三娘身上。
她已然把遮掩的长袍脱去,露出里头一身紧簇的绛红战袄,将那丰腴健硕的身子裹得凹凸毕现,胸前鼓囊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勒紧的腰带下。
一段精瘦的腰肢连着那滚圆的臀儿,两条腿又长又直,包裹在牛皮护腿里,显出结实饱满的腿肉线条,蹬着牛皮小靴,端的是英气里透着股健美的撩人肉感。
艳丽英气的脸蛋上笼着一层驱不散的阴云,那双杏目频频焦灼地望庄园深处,贝齿无意识地轻咬着下唇,透着一股与她那健美身段极不相称的脆弱。
“三娘…”大官人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头悬着千斤石,担心你哥哥扈成,还有扈家庄那些兄弟,陷在里头不明生死…”
扈三娘没说话,只是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眼圈隐隐有些发红,显是心绪激荡。
大官人摇头说道:“可眼下这情形,你也瞧见了。里头形势不明,我是断不能放你进去冒险的!!”
听到这话,扈三娘那张英气逼人的脸蛋涌起红晕!
她心中原本沉甸甸的,全是哥哥和庄客们的生死安危,此刻却被这句话搅得杂乱起来!
这是...关心我么....
大官人又说道:“你单人独骑,就在这我们身后二十步范围内游弋!”
扈三娘瞬间领会了这贴身护卫、查缺补漏的任务。
干脆利落地一抱拳:“大人放心!三娘省得!管教近身之鬼,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她已拧身翻上马背,那动作矫健利落,圆润的臀儿在马鞍上压出个的弧拱,浑圆有力的大腿紧夹马腹。
大官人最后才望向赵福金。
这小妮子一直紧跟着他,此刻一张绝色的瓜子小脸因兴奋和紧张染上了醉人的红霞,像熟透的水蜜桃,掐一把能出水。
“会骑马么?”大官人问道。
“会呢!骑得可稳当了!”赵福金用力点头,兴奋的等着分配任务。
“好,好。”大官人一指那幽深的密林:“你,立刻跟着陈六他们,去那林子最深处,寻个最密实的树丛藏好身子。”
赵福金一愣?感情让我躲起来,连连摇头:“啊?我…我不去!我要在你身边!”她急急地分辩,小嘴撅起。
大官人脸色陡然一沉:“快去!爷没工夫哄你!”
“好嘞!”赵福金这下极其爽快答应乖巧的骑上一匹马往林子里跑去。
此刻,游家庄大厅,早已化作修罗血池,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猩红刺目的血迹如同泼墨,肆意涂抹在描金梁柱、锦绣地毡、碎裂的杯盘狼藉之上。
前半个时辰还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共饮一碗酒的人们,此刻如同中了邪魔的疯狗,红着眼,嘶吼着,将手中的刀枪剑戟,狠狠捅进“兄弟”的肚肠!
惨嚎声、兵刃撞击声、垂死的呻吟声、绝望的咒骂声,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甜腻气,直冲顶门,令人作呕。
断臂残肢滚落脚边,死不瞑目的头颅瞪着空洞的眼,滚在血泊里。
唯有那玉娘,像一朵被狂风骤雨遗忘在角落的白莲,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厅角一根描金柱子后面。
说来也奇,这厅中杀红了眼的疯子们,无论是辽人还是游家庄丁,竟似都对她视若无睹,任由这怯生生的独自颤抖,倒成了这疯狂画卷中一抹诡异点缀。
就在这当口。
几声隐隐约约、却又透着股焦糊味儿的嘶喊,从厅外那混乱深处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
“后院火起啦——!大火……大火烧过来啦——!”“官兵!官兵从后院杀过来啦!!”
“后院火起啦!大火烧过来啦!”
“官兵从后院杀过来了!!”
耶律大石闻声,浓眉骤然锁紧!
手中那杆精铁打造的方天画戟瞬间握实,他久历战阵,深知“火起”二字在厮杀场中的分量——此乃退路断绝、腹背受敌之兆!
一名身着庄丁服饰的汉子快步抢入,虽周身沾染烟尘,步履却沉稳不乱,至耶律大石面前,行了一个标准利落的辽国军礼,声音急促却条理分明,显是行伍中人:
“大人!后院库房突遭火焚!风助火势,沿廊檐柴垛急速蔓延,顷刻间已波及中庭厢房!后院方向有大队官兵杀入,斥候数人前往探查,皆未复命!”
耶律大石猛地转头,目光如淬火的刀锋,森冷地钉在角落里的游途脸上,声音低沉,却蕴含着山雨欲来的雷霆之怒:
“游庄主!此乃何故?不是让你约束庄中众人?何处宋军能知晓此事,甚至从后袭入你庄院腹地?”
游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耶律大石的怒火惊得一愣,他脸上的得意和狠戾瞬间凝固。
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他一把揪住旁边一个心腹随从的衣襟,厉声喝问:
“丁武?!丁武那狗才回来了吗?!”
那随从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一哆嗦,忙不迭摇头:
“回……回庄主,丁武头前日出庄,至今……至今未归啊!”
“还未归?”游途猛地扭头,一双因暴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了身边的小环!
“是你!”游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个箭步窜上前,铁钳般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扼住了小环那纤细脆弱的脖颈!
他面目扭曲,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这看似怯懦的小人儿生吞活剥:
“婊子养的贱婢!是不是你?!你前日向老子告密,转头就假惺惺问老子讨银子买绸缎!然后支开了丁武!!说!是不是他去高密了!”
小环被他掐得双脚离地,小脸瞬间涨得发紫。
等到游途松开了手,她竟艰难地扯动嘴角,带着疯狂快意的笑声:
“哈…哈…对…就是我!”
“丁武…就是为我出去的!他…他去濮州报信了!”
“你以为…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做梦!你害了官人性命,坑了玉姐姐一生!两个活菩萨般的好人,生生折在你手里!我便瞎了眼,烂了心,也断不会与你个黑心烂肚肠的贼禽兽做一处”
“我杀了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货!”游途被这恶毒的嘲讽彻底点燃了最后一丝理智,狂吼着就要发力捏碎小环的喉骨!
然而,他脸上的狂怒和杀意,在下一刹那,却骤然凝固!变成了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愕然!
一股子见了活鬼也似的、顶了天的惊骇,瞬间淹没了他的凶焰!
他缓缓低头,觑向自家心窝——
只见一柄寒浸浸、亮森森、薄如柳叶、刃带血槽的解腕尖刀,不知几时,竟已深深搠进了他滚热的胸膛!
只留得那缠麻裹铜的刀柄,兀自在腔子外头突突乱颤!
那死死攥住刀柄的,竟是一双原本瞧着绵软无骨、葱管儿似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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