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49节

紧接着,十条如狼似虎的彪形大汉,裹着一身汗臭、皂角味混着铁锈般的煞气就冲了进来!

正是西门大宅那群北地绿林护院!

他们个个玄色紧身公服勒得紧绷绷,露出粗壮的膀子,腰里牛皮鞘子插着尺许长的黑沉沉铁尺,胸前“提刑”两个白字像索命的符!

领头一个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凶光四射,嘴里还不干不净:

“操你们这群穷酸措大的亲娘!都他娘的活腻歪了?挤得跟蛆拱粪坑似的,想趁乱揩油摸腚是吧?!爷们儿这双招子可亮堂着呢!”

这群衙役如同虎入羊群,根本不分青红皂白,蒲扇大的巴掌、穿着厚底官靴的脚丫子,照着那些挤作一团的书生就没头没脑地招呼过去!动作粗暴得像是在驱赶牲口!

“滚你娘的蛋!”

“哪个不长眼的酸丁挡道?吃爷一脚!”

砰!一声闷响,一个书生被踹得直接撞在案几上!

“瞅瞅你们这一个个鸟样!裤裆里没三两肉,倒学会往娘们儿堆里扎了?都给老子滚开!别污了贵人的眼!”

“挤!还挤?!再挤老子把你那点墨水儿从屁眼里踹出来!”

“瞅瞅你们这群花胳膊酸丁!读几本破书就他娘的不认识爹了?衙门办差!挡道儿的都是贼!”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护院,唾沫星子喷得老远,铁尺头子毫不客气地捅在另一个书生的腰眼上,捅得那书生“哎哟”一声,捂着腰缩成一团。

“妈拉个巴子的!再敢往前拱,老子把你们这群腌臜泼才的卵子都挤出来喂狗!”班头更是口沫横飞,骂得极其粗鄙下流,大手如同抓小鸡仔似的,揪住两个书生的衣领子,双臂一较劲,猛地往后一搡!

“哎哟!”“我的帽子!”“我的砚台!”“噗通!哗啦!”

这帮衙役骂得句句不离下三路,字字带着祖宗八代,动作更是又狠又刁,专往人软肋、腿弯、腰眼上招呼。

惨叫声、惊呼声、器物碎裂声响成一片。

这帮子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江南士林,平日里双手不沾阳春水,便是走几步都嫌累,哪经得起这些如狼似虎、惯常在市井里拿人打人的公差推搡?

顿时被推搡得东倒西歪,滚作一团,冠帽歪斜,衣襟散乱,有的被扇得眼冒金星,有的被踹得抱着肚子干呕,还有的被同伴绊倒,压在下面哎哟连天。

杯盘碗盏稀里哗啦摔了一地,狼藉不堪,方才那点风雅荡然无存。

接着又是十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们,纷纷手持碗口粗细、红黑漆就的水火棍,撞开其他扇门,如潮水般涌将进来。

为首一个面皮紫涨的班头,叉着腰,扯着破锣嗓子高喊道:“奉西门钦差大人钧旨!捉拿勾结妖教摩尼、图谋不轨的逆党!尔等酸丁腐儒,还不速速蹲踞、双手抱头!但有迟延,棍棒伺候!”

他身后的衙役们早已如狼似虎地散开,手里明晃晃的铁尺、锁链、水火棍高高举起,凶神恶煞地指着满船惊魂未定的书生:

“蹲下!听见没?抱头蹲下!”

“操你八辈祖宗!还杵着当旗杆呢?想尝尝爷爷棍子的滋味儿?”

“快!蹲下!手抱头!哪个敢乱动乱看,老子敲碎他的卵黄!”

这群平日里只会吟风弄月、指点江山的书生文人,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腿肚子转筋,如被沸水浇了的蚂蚁,乱作一团。

有那胆小的,早已“噗通”一声跪倒,依言抱头蹲下,身子筛糠也似抖。

偏有几个自恃清高或胆气壮的,稍显迟疑,梗着脖子欲要分辩。

那班头眼毒,觑得真切,立刻炸雷般一声断喝:“直娘贼!作死么!”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粗壮如牛的衙役早已抢上一步,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嘭”一声便捣在为首那迟疑书生的面门上,边打边唾沫横飞地骂道:

“贼囚根!腌臜泼才!钦差老爷的钧旨也敢怠慢?爷爷这‘铁馒头’管饱!”

那书生“嗷”一声惨叫,鼻血长流,仰面便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混乱中,又跳出几个仗着自己有些家世背景的,强撑着喊道:“尔等休得放肆!家父乃…”

“家叔是…”

话还未喊囫囵,早有几条水火棍带着恶风,“呜”地一声横扫过来,结结实实抽在腿弯、腰肋之上!

打得他们杀猪也似嚎叫,满地打滚,那点傲气连同口中的“家父”、“家叔”,全被打得咽回了肚肠。

衙役们兀自不解恨,一边踢打一边污言秽语地咒骂:“家父?我入你奶奶个纂儿!算个鸟毛!便是你亲爷爷是当朝太师,撞在爷爷手里,今日也叫他认得爷爷这‘阎王帖’!狗攮的玩意儿,给老子老实蹲着!”

一时间,厅堂内棍棒拳脚齐飞,污言秽语与痛呼呻吟交织,莫状元一颗牙都给打飞了出来。

不消片刻,方才还衣冠楚楚、高谈阔论的士林文人,已是满地葫芦也似滚倒一片,再无一个敢站立。

个个鼻青脸肿,抱头哀嚎,呻吟之声不绝于耳,方才的斯文体面,早被践踏进了尘土里。

就在这满堂狼藉、哀声遍野之际,但听得靴声橐橐,不疾不徐。

就在这片狼藉、血腥与压抑的死寂中,船舱门口的光影微微一暗。

一双乌黑锃亮、厚底包铁官靴,稳稳地踏了进来,不偏不倚,正踩在刚才莫状元被打飞的一颗带血的牙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穿着官袍的身影,如同山岳般出现在舱门口。

他外罩一件玄色貂裘大氅,领口一圈油光水滑的雪白风毛,衬得他面如冠玉,又风流邪气。

腰间束着玉带,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静静垂落。

甫一进门,那目光如冰水般缓缓扫过全场,满堂的呻吟痛呼竟似被无形大手扼住,瞬间低了下去,只余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和棍棒无意磕碰地面的轻响。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衙役们,此刻也屏息凝神,垂手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厅堂之内,唯有这位大人久居人上,手握生杀大权所养成的无形威仪,如泰山压顶,沉沉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本就吓得魂飞魄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林黛玉,乍见这大官人面容,恍若暗夜行舟忽见灯塔,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一张小脸惨白如纸,泪光点点中,认出此人竟是父亲故交、如今也算自己半个监护人的西门天章!

激动之下,那声含在喉头的“爹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幸而最后一丝闺阁矜持尚存,硬生生改了口,带着劫哽咽,颤声唤道:“世…世兄!我...我在这儿!”

声音虽细弱,在这死寂的厅堂中却格外清晰。

黛玉身旁的紫鹃和雪雁,更是如同被摄了魂魄。方才还惊恐万状,此刻见到西门大官人那气度威仪、俊朗面容,竟如同见到了每个深闺寂寥、春心萌动夜晚,手指在锦被下不由自主揉搓汗巾子时,心中痴痴念想的梦中郎君一般,一时忘了身在险境,只痴痴望着,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另一边的江南第一名妓楚云,也是吓得魂不附体,手脚冰凉。待看清来人是西门天章,心中顿时五味杂陈,羞、惧、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搅作一团,正自心乱如麻。

却听旁边她那莫状元,见自家佳人如此失魂落魄地盯着西门大官人,一股冲天醋意混着方才被打的屈辱,直冲顶门,恍若被人当众扒了裤子般羞愤难当,竟忘了场合,嘶声大喊:“云儿!我在此!看我!莫怕!”

这一嗓子尖利突兀,瞬间打破了大官人出场带来的死寂威压。

大官人身旁侍立的玳安,闻声勃然大怒!

心道:“好个不知死活的穷酸,我家老爷在此,也轮得到你鬼叫抢风头?”

也不管这厮是谁,二话不说,猱身而上,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莫状元面门之上!

这一脚又快又狠,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莫状元口中鲜血混合着几颗碎牙,如箭一般“噗”地彪起老高,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再无半点声息。

站在大官人另一边身后的平安,懊恼地一跺脚,心中暗骂:“好气!又让玳安这厮抢了先手!”

只得眼睁睁盯着地上如死狗般的莫状元,心中暗自加油鼓劲:“贼囚!你倒是再吭一声气儿啊!让爷爷我也好活动活动筋骨,在老爷面前露个脸!”

巴不得那莫状元再挣扎着说上几句,自己好扑上去补上几拳几脚,也显显自家威风。

【老爷们,别骂了断文了,今天码了一万五了,再不断,人要残了!求月票老爷们!】

第384章 人前显圣

“莫郎!”楚云一声凄呼,眼见玳安抬脚又要踹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张开双臂,挡住满脸是血、牙碎齿落数颗的莫俦,对玳安哭求道:“求小哥高抬贵手!莫再打了!莫郎…莫郎你没事吧?”她慌乱地用袖子去擦莫俦脸上的血污,却越擦越多。

莫俦被她这一扑一摇,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心中又气又苦暗道:“我都这副模样了,你说我有没有事!”

他挣开楚云的手,把口中断牙连同血沫子狠狠一咬,竟强撑着抬起头,对着那官威凛凛的大官人嘶声喊道:“西门大人!这里…咳咳…这里俱是江南士林名门子弟!你…你纵是钦差,奉旨拿人,也…也不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肆意殴打、折辱斯文!我等…我等何罪之有?”

他这一喊,虽中气不足,却激起了地上那群鼻青脸肿、哀嚎呻吟的文人一点残存的傲气。

一时间,“对!折辱斯文!”“无故殴打,有辱朝廷体面!”的附和声此起彼伏,夹杂在痛苦的“唉哟”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大官人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角落里那吓得小脸煞白、身子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林黛玉。

见她那惊魂未定的模样,又听得满堂呻吟与叫嚣,大官人缓缓扫过地上这群狼狈不堪的“斯文人”:

“哼!江南士林…名门子弟?好一个‘斯文’!好一个‘体面’!”

他顿了顿,凤眼微眯,寒光更盛,“我要是晚来一些,你们要干什么?这就是你们江南士林给本钦差看的‘体面’?嗯?”

地上这群人,被方才如狼似虎的衙役一顿棍棒拳脚,本就打掉了大半酒气,此刻看着彼此鼻青脸肿、衣冠不整的狼狈相,再想想方才酒酣耳热时那些狂悖放诞,一股巨大的羞愧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

可总有那不知死活、或是被打懵了头的。一个满脸是血的家伙,竟梗着脖子,还想强辩:“我等…!”

话音刚起,旁边一个眼疾手快的护院,哪里容得他放肆?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声,“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他肿起的脸颊上!

“狗攮的玩意儿!大人让你放屁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开口?!”衙役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那书生被打得眼冒金星,彻底哑火,捂着迅速肿起的脸颊,只剩下呜咽,不敢再吭一声。

大官人不再理会这群烂泥般的“斯文人”,目光重新落回林黛玉身上,眉头微蹙,沉声问道:“林姑娘,你怎么在此处?”

林黛玉此刻心神稍定,却并未直接回答大官人的问话。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还有些微颤,却赶紧解释自己在意的剽窃:“诸位方才…方才不是争相询问,那两阙词,是何人所作吗?”

她纤纤玉指,指向大官人,“便是眼前这位,西门天章,西门大人!”

“什么?!”“是他?!”“不可能!”“这…这…”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

地上那群呻吟的、捂脸的、蜷缩的文人,瞬间都忘了疼痛,一个个瞠目结舌,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大官人身上。

首节 上一节 549/10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