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714节
她以为他说完,这个男人会有些惧怕!
谁知道他反倒是笑道:“你叫啊!把阖府的人都叫来瞧瞧!看看你们贾府守寡的大奶奶房里,怎么藏着个野男人!本官怕得谁来?倒是你…你那丈夫的牌位还供在堂上呢,你猜猜,这府里上上下下,能对我如何,又能对你如何,是本官丢脸,还是你丢脸又或是你父亲丢脸!你叫,大声叫!”
李纨虽然恨极了眼前的男人,可身体竟不争气地胀痛尽去只感觉无比顺畅!好在她身形本就小巧玲珑,此刻又被男人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压在墙上,一时未被他察觉。
李纨死死咬住下唇,强压下喉咙里的呜咽和身体的悸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夤夜闯入…来此作甚?!”
门外廊下,话音未落,外间忽地传来贴身丫鬟素云关切的声音:“奶奶?您没事吧?奴婢方才好像听见些声响?”
李纨心头狂跳又羞又急,只得强自镇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没……没事!想是平日里院子里的几只梨花将军从窗户跳了进来,碰倒了花架子,我……我看看就好,你且睡去吧,不必进来!”
丫鬟应了一声,走到外室,发出小小整理床铺的声音。
打发走了素云,她浑身力气和胀痛感觉越发被抽空,这才松了口气,身体却因方才的紧张和持续的刺激微微发抖,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质问道:“你…你夤夜闯入…来此作甚!白日里将我父亲打得还不够么?深更半夜,又闯进来作践我!”
大官人闻言一怔,随即恍然,低笑道:“呵…我说呢!原来你室为了这个事情恨我,今日那群被衙役打了的冒充朝廷大员的破皮里,竟真有李大人?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你父亲如今在朝堂上处处与我作对,弹劾我不下数次,是铁了心的政敌!我若真要动他,何须等到今日?更不会用这等糙汉殴打下作手段!今日纯属意外,是下面人误伤了你爹。”
他说着便把今天的事情三言两语快速说了个清楚!
李纨听他解释,心中那股滔天的恨意和怨毒,竟奇异地消弭了大半,原来…真是误会?
是自己误会了他!!!
可这念头刚起,身体紧压的触感那浓烈的男子气息,无不提醒着她此刻处境的荒唐与危险!她一个守寡的荣国府大奶奶,深更半夜,衣衫不整地被一个外男压在墙上…这成何体统?
“那…那现在呢?!”李纨又急又气那股疏泄让她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媚颤,“你…你夤夜闯入,将我这般…这般压在墙上,肆意轻薄…玷污我清白身子…难道也是…也是意外不成?!”
“那可就不是了!”大官人低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腾出一只大手捞起:“我是特地来找你的!”边说着,鼻翼翕动,明了一切低笑出声:“啧啧……贾府大奶奶,你这身子,可比你那小嘴儿诚实多了……”
李纨猛得瞪大了美目,螓首乱摆,青丝散乱,他竟然敢在这里....瞬间羞得满面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挣扎也失了力气。
大官人见她这副情态,盯着她水光潋滟、羞愤欲绝的眼睛,慢悠悠地道:“我从不做强人所难之事。你只消清清楚楚说一句:‘我要你走’,我即刻便走。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绝不再踏入你房门半步,你的事,我也再不过问半句。如何?”
李纨樱唇微张,那“走”字在舌尖滚了又滚。眼前是他可恶的脸,她瞪着他,那“走”字却像被无形的线死死缠住,怎么也吐不出口,这个时候怎么能让他走?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短促压抑的抽气。
大官人眼中精光一闪,得意之色毫不掩饰,再不犹豫,俯身便噙住了那微张的檀口……
李纨如遭电击一声短促的惊喘把素云惊动,两步走来声音竟又在珠帘外响起,带着几分疑惑:“大奶奶?您…您是要什么伺候么?奴婢听着…您像是在唤人?”说着脚步声不停就要走进来。
李纨吓得魂飞天外浑身痉挛,好在大官人反应极快,另一只手闪电般一挥,“噗”地一声,将桌案上那盏最亮的明角灯给盖熄了!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朦,只剩墙角自家丈夫牌前一点豆大的长明灯火,幽幽地映着名字。
“没...没唤你..”她咬紧牙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是夜惊不适,“是……是那只该死的野猫!又……又窜进来了!闹……闹得人心慌!你……你们自去歇着,不必管我!”
窗外的素云听得里头动静似乎更大了些,追问道:“大奶奶,您声音听着不大对,真不要紧么?那猫儿闹得这般凶,别惊着您,奴婢进来瞧瞧?大奶奶?您…您这屋里是什么声响?可是打翻了水盆淌出来了么?奴婢进来收拾吧?”
李纨她强提最后一丝清明,勉强聚拢心神,声音带着哭腔急急道:“不…不需!我…我很好!那…那孽畜…已…已被我…喝…喝退到…跳了出去…缩…缩着不敢动了…你…你们…快…快退下…莫…莫要吵嚷…惊…惊了它…又…又要闹腾…我…我自会…处置…”
窗外素云似乎还有疑虑,但听主子如此吩咐,也只能应声退下。脚步声远去,李纨紧绷的心弦稍松,身体却再无力支撑全靠男人捞着。
一夜就这么过去,天色刚亮。
大内宸殿内,官家赵佶,一身明黄道袍,斜倚在龙椅上,脸色难看。
殿内气氛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昨日那场大乱,竟活活打死了七名颇有德望的老方丈!
这血还没干透呢,太学舍那群血气方刚的学子在御街口,与王子腾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兵痞撞了个正着!
冲突一起,棍棒无眼,刀枪无情!
当场就躺下了两个年轻士子,血染青石!
伤者更是哀嚎一片!消息传来,整个汴京城都炸了窝!
清流们言官们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
“陛下!王子腾跋扈凶残,视人命如草芥!七位高僧已是血案在前,如今又纵兵戕害士子,血溅御街!此獠不诛,国法何在?天理何存?!”李守中用手乘着老腰,须发戟张,第一个出列,声音嘶哑悲愤,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身后,叶梦得、张邦昌等一干清流,个个面色铁青,齐声附和,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丹墀之上。
“还有那权知开封府府事,西门天章!”张邦昌腆着肚子,脸上的肥肉因激动而抖动,声音尖利,“他身为京畿父母官,治下如此大乱,事前毫无防范,事中处置迟缓,酿成此等惨祸,亦是难辞其咎!当与王子腾同罪论处!”
一时间,群情汹汹,矛头直指王子腾与大官人,喊打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王子腾站在武将班列,脸色黑如锅底。
“陛下容禀!”一个清朗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压过了殿内的嘈杂。只见大官人气度从容地出班,朝着御座深深一揖。
“诸位大人所言学子之事,臣惶恐,亦深表痛心!然事发之时,臣正在城外处理一桩紧急公务,闻讯便赶回!”
“待臣赶到御街,场面确已混乱不堪!臣即刻喝止双方,严令开封府衙役隔开人群,救治伤者,收殓……收殓不幸罹难之学子。同时晓谕围观百姓,不得滋事,违者严惩!幸赖陛下洪福,将士子们劝回太学舍,并将伤者妥善安置。”
官家目光转向一旁垂手恭立的大官人,脸色如同六月天,说变就变,瞬间和缓了许多,带上了赞许。
“嗯……西门爱卿处置得还算妥当。若非卿及时弹压,恐生更大祸端。”
“太学舍那边……那些士子们,可还安稳?未再生事端否?”
大官人闻言笑道:
“回禀陛下,托陛下洪福,臣已亲自去太学舍抚慰过诸生。那些士子,皆是读书明理之人,经臣一番劝导,已然醒悟,深知前日冲动游行,实属不该,有负圣恩,惊扰圣驾,更是惶恐万分!”
他微微侧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双手高举过头顶:“此乃太学舍上舍、内舍一百三十八名学子,联名所上的《伏罪陈情表》。彼等皆言,年少气盛,不谙世事,方行此孟浪之举。如今追悔莫及,恳请陛下宽宥其罪!此心此情,天地可鉴!”
侍立一旁的梁师成,如同闻到腥味的猫儿,立刻小碎步上前,躬身接过那份文书,又小碎步捧到御前。
他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堆满谄笑,尖声道:“陛下,您瞧,西门天章大人办差,就是这般熨帖!”
官家接过那《伏罪陈情表》,并未细看内容,只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签名和鲜红的太学舍印鉴,眉间那道因厌烦而蹙起的深痕,倏地舒展开来!
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将折子随手递给梁师成,对着大官人连连点头,语气满是赞许:
“好!好!你这份差事,办得实在是好!难为你如此及时,又如此周全!这权知开封府府事一职,非卿这等干才,不能胜任!朕心甚慰!”
夸完了大官人,官家的好心情似乎也到了头。他转脸再看王子腾时,那点笑意如同被寒风吹散,只剩下冰冷的余烬。声音也重新变得冷硬:
“王子腾!”
王子腾心头剧震,慌忙躬身:“臣在!”
“尔闯此泼天大祸!死伤枕藉,物议沸腾!若非西门爱卿代为安抚士心,尔罪岂可轻宥?”官家冷哼一声,“既然西门爱卿处理好了,就着罚尔一年岁俸!更紧要者——那七位圆寂法师之法事超荐、两位罹难学子之棺椁抚恤、并所有伤者汤药诊费——着尔王子腾,倾私囊以偿!务必办得风光体面!听真了?一应使费,皇城司公帑分文不得支取!”
这惩罚,对打死七名方丈又害死两名学子的王子腾来说,简直轻飘飘如同挠痒痒!
清流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而王子腾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揪在了一起!又是放松又是头疼!
罚一年薪俸?
这还好说!
官家前面那番夸赞这西门天章的话,对比下来字字句句都像在抽他的脸!
可最要命的,还是后面这自掏腰包的抚恤!官家特意点明不许动皇城司公中,那就是堵死了他任何挪借公款的念想!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王子腾沉声应道,声音像是从磨盘底下挤出来的。
他低着头,松了口气:官家这算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罚薪自掏腰包,是放过了自己的官职前程,说明这关算是暂时过了。
可这这么大一笔数目,不让动用小金库,自己去哪里拿?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看来……只能再去问问妹妹了...”
大官人则立刻躬身:“臣谢陛下夸奖!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言功!”
李守中等人哪里肯依?
眼见主犯王子腾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而从犯反倒得了官家夸奖彩头,再不制止怕是奖赏都要来了!
耿詹事大步走了出来沉声道:“陛下!西门府事之功,臣等不敢苟同!他身为开封府尹,拱卫京畿,维护皇城安稳,本就是其职责所在!责无旁贷!今日之事,他不过是做了本该做之事,且还去得迟了,致使惨祸发生!若这也能算功劳?那敢问陛下——”
“假如下次京城再起风波,他西门天章未能及时弹压,或是弹压不力,致使事态恶化……那陛下,是不是就该重重治他一个玩忽职守、处置失当之罪?依律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
这老狐狸,不去争辩西门天章这次该不该赏,而是直接把刀架在了他未来的脖子上!
好!那以后但凡京城出事,新账旧账一起算吧!
官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眉头一皱:
“嗯……倒也有理。职责所在,责无旁贷。若再有事处置不当,自当……严惩。”
一众清流听到官家这句,但总算埋下了一根致命的钉子,心里那口恶气稍稍平复了些。
李守中等人相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目的已经达到,今日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不识趣了,后头还有一场最大得学子风波在酝酿,正是为了这个!
于是,他们齐齐躬身,不再言语,算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大官人站在殿中,心中一声冷笑!
而同一时间。
日头刚起的大名府里。
扈家庄的扈太公并一双儿女,扈成、扈三娘,在那客店里眼巴巴候了几日。
好歹盼得铁甲片儿、小胡柴草药这两宗要紧物事齐备了。
这铁甲片儿,是庄上健儿护身的命根子;那小胡柴草药,更是战时止血活命的宝贝,端的是日后庄子安身立命的根基。
讲定了今日交割,银子是早先便付了定钱的。
谁知三人打马来到那店面跟前,但见那掌柜的倚在柜上,一张焦黄面皮耷拉着,眼神躲闪,全无前几日拍胸脯打包票时的爽利。见扈家三人进来,掌柜的搓着手,脸上挤出几分干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三分,口中嗫嚅道:“好教太公并大官人、小娘子得知……这个……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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