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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743节

“啊——!!!”童娇秀刚取药转身,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手中的药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金疮药粉撒了一地!

她脸色煞白,指着王庆血流如注的胳膊,嘴唇哆嗦着:

“你……你疯魔了?!这是做什么?!!”

王庆疼得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却强忍着,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冷静:“不……不这样……瞒不过去……那伤我的人,眼睛毒得很……这点小口子,骗不了他……要伤,就得伤得彻底!伤得像真的搏过命!”

他咬牙将匕首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童娇秀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和汩汩涌出的鲜血,又惊又怕又心疼:“我的祖宗!你这是何苦!快……快坐下!”

她顾不得害怕,手忙脚乱地捡起药瓶,又扯过干净的细布,跪在王庆腿边,用颤抖的手将药粉不要钱似的往那可怕的伤口上倒,又用细布紧紧缠绕,试图止住那汹涌的血流。

雪白的细布瞬间被染透了好几层。

“你到底……到底得罪了哪路的阎王煞星?”童娇秀一边包扎,一边追问,“竟要下这等狠手自残?凭我义父和我公公的权势,难道还治不了他?大不了……大不了我舍下这张脸皮,就说……就说你是我的远房表哥,现充作我的贴身侍卫,求他们出面保你!定能替你摆平!”

“万万不可!”王庆闻言,厉声打断她,“我的姑奶奶!你快收了这念头!你义父、公公,那都是站在云端里的活神仙!爬摸滚打眼界何等老练!你凭空捏造个表哥侍卫?他们只需派个人去你老家一查,立时便露了馅!到时,别说保我,只怕连你……也脱不了干系!听我的,只咬死今日下午遇强人这一件事!保你我都平安无事!”

童娇秀被他这疾言厉色的模样吓住了,又想到蔡京父子平日的威严手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晓……晓得了!都听你的!只说是遇了强人!遇了强人!”

她手上用力,将带子打了个死结,总算暂时止住了血。

包扎停当,王庆已是疼得脸色发白,虚汗涔涔。

童娇秀刚松了口气,想扶他躺下歇息,鼻翼却忽然轻轻翕动了几下。她凑近王庆的脖颈、胸前,像只小狗般仔细嗅闻起来。

“不对……”童娇秀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方才的柔情蜜意瞬间被狐疑取代,她抬起眼,盯着王庆,声音带着冷意:“你身上……这味道……不是园里花草香,也不是汗味…是女人脂粉味,你瞒着我找了谁?”

王庆心头一凛,暗骂这女人鼻子真灵!

脸上却立刻堆起惫懒又委屈的笑:“你这鼻子比狗还灵!方才进园子,为了安抚住你那老婆子,不让她乱嚼舌根坏我们好事,少不得与她虚与委蛇一番,搂搂抱抱,说了几句便宜话儿,沾了点她那劣质香粉味儿罢了!这你也吃味?她那张老脸,那身松皮,倒贴钱俺都不要!俺心里,可就只装着你这么一个天仙似的人儿!”

童娇秀脸色稍霁,但依旧哼了一声,伸出染着蔻丹的纤指,狠狠戳了一下王庆的额头:“哼!算你这张嘴会哄人!谅你也不敢!若是被我知道你背着我偷腥,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骚蹄子……看我不……”她作势欲拧。

“哎哟!不敢!不敢!借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王庆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眼中欲火早已按捺不住。

他虽失血不少,但那股子邪劲上来,竟也忘了疼。他猛地将童娇秀拦腰抱起,不顾她的娇呼,大步走向那锦绣堆叠的牙床。

童娇秀半推半就,象征性地捶打他两下,便化作一滩春水,口中犹自嘤咛着:“冤家……轻些……你手上还有伤呢……”

“这点伤……算个鸟……”王庆含糊地应着,埋头下去。

却说此时那贾府园子新近收拾停当,一干女眷便如归巢的彩蝶,纷纷搬入后园安歇。

园中各色人等,各有各的欢喜去处,按下不表。

独有那凤姐儿,掌灯时分独坐房中,却攒着眉头,闷闷不乐。平儿捧了香茶进来,觑着她脸色,轻声道:“奶奶今儿个身上不大自在?”

凤姐儿长叹一口气,道:“你哪里晓得!上月那几注放出去的利钱,至今没个着落,偏生太太那头又催着预备银子,我这手里一时竟周转不开,生生要憋闷煞人!”

言罢,沉吟片刻,眼珠儿一转,忽道:“走,随我去寻可儿说话。”

平儿会意,忙取了件石青刻丝披风替她披上。

主仆二人踏着月色,径往天香楼秦可卿房里来。

可卿正歪在锦榻上,坐着针线活儿,忙笑着起身相迎:“这会子怎么得空来了?也不先打发个人言语一声,我也好备下些茶果点心。”

凤姐儿也不客气,一屁股便在那炕沿上重重坐下,那浑圆如满月的臀肉隔着湘裙压得炕沿都陷了几分。

她一把拉住可卿的手,亲亲热热笑道:“我的好可儿,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日是腆着脸皮,来跟你拆借几个钱使使。”遂将手头紧的缘由略说了说。

可卿听了,脸上顿现难色,螓首低垂,半晌才飞红了脸,细声道:“婶子莫怪,实不相瞒,我这些年积攒的些微体己,前儿……前儿都给了他。如今箱笼里,竟是一分现银子也挪腾不出了。”

说话间,那对庞然大物随着低头几乎要压到襟口。

凤姐儿一听,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顶门,气得臀肉乱颤,登时把那脸子一沉,指着可卿恨声道:“你啊你!一颗心肝儿全系在他身上,恨不得把肠子心肺都掏出来贴补他!只怕将来被人连皮带骨吞嚼了,还巴巴地替人数那卖身的银子呢!”

言罢,犹不解气,恨恨地啐了一口。

可卿却不恼,反掩口笑道:“婶子莫急。我虽没现银,手里还有几件压箱底的首饰,虽算不得上等体面,约莫也值几个钱。婶子若急用,只管拿去当了救急。”说着便要起身去开妆奁匣子。

凤姐儿连忙摆手拦住,摇头叹道:“罢!罢!罢!我的小祖宗,你可饶了我罢!你那大官人是个什么心性,我还不清楚?若叫他知晓是我当了你的头面首饰,日后还不寻个由头,将我连皮带骨嚼碎了咽下去?我可不是那没眼色的蠢材!”

说着,霍地站起身来,那丰臀随着动作猛地一弹,裙裾都荡开几分,便要抬脚往外走。

可卿还要挽留,凤姐儿已带着平儿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主仆二人出了天香楼,立在廊下。

凤姐儿拧着眉思忖片刻,脚下生风,又往薛宝钗房中而来。宝钗正指点着莺儿打络子,见凤姐儿到,忙起身让座奉茶。

凤姐儿也不兜圈子,直说手里有几件首饰,想托她家当铺暂押些银子,周转几日便赎。

宝钗听了,放下手中针线,沉吟片刻,方缓缓道:“凤姐姐,有句话,妹妹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姐儿道:“但说无妨。”

宝钗便道:“我听得贵妃娘娘不日便要归家省亲,届时各府诰命夫人齐聚,姐姐那些首饰都是御赐或上用的物件,若少了它们,如何装扮出个体统来?便是老太太、太太跟前,也显得寒碜。若老太太一时问起姐姐这些宝贝,姐姐该如何应答?难道直说押在薛家铺子里了?依妹妹浅见,姐姐还是再思量个万全的法子才好。”

凤姐儿被宝钗这番话说得心头一凛,竟愣住了,半晌才长叹一声:“唉!到底是宝丫头想得周全!我竟是一时急昏了头,只想眼前了。”

说着,那精气神便泄了大半,恹恹地起身告辞。

月华如水,洒了一地清辉。

凤姐儿领着平儿漫无目的地在园子里踱步。

她心里盘算:要不,去林妹妹那里撞撞运气?可念头一转,黛玉虽有些梯己银子,却都是经贾母手签押保管的,自己若去开口,老太太岂有不知之理?思来想去,只得罢了,闷闷地拖着步子往回走。

平儿紧随其后,觑着凤姐儿愁眉紧锁,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道:“奶奶,奴婢倒有个拙见,只是不知……”

凤姐儿头也不回:“有屁快放!”

平儿再凑近些,声音细如蚊蚋:“奶奶何不去寻寻大官人横竖他也是府里住着,偌大的家业,如今又是大大的官儿,便是那日放场烟火给蓉大奶奶取乐,怕不也费上数千两雪花银?手头想是极宽裕的。”

凤姐儿猛地刹住脚步,霍然转身!这一转,胸前堆雪骤起骤伏,臀后圆月更是急急一荡。

她眼睛瞬间亮了,抬手“啪”地一拍身旁廊柱,笑道:“嗳哟哟!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怎么就忘了这尊财神爷!”

第459章 万钧雷霆,谗言休妻

五月初的夜,风里已带些暖腥气。凤姐儿领着平儿,一前一后进了大官人的小院。

她今日穿一件月白挑线裙子,行动间那丰腴的腰肢款摆,尤其是那硕大滚圆的臀肉,被裙料紧紧裹着,随着步子沉甸甸地颤动。

平儿跟在她身后半步,身量渐长,青涩正悄然褪去,胸脯微隆,腰肢虽细却有了几分软玉温香的圆润,臀线也悄然勾勒出柔和的饱满弧度,正是将开未开、汁水渐丰的时节。

恰撞见大官人打外头进来。

凤姐儿手帕子一甩,那眼波儿便斜刺里飞了过去:“哟,好个忙人!叫我在这冷风口里干站了这半日!”

“哟,琏二奶奶!稀客稀客,哪阵风把你给吹到我这寒舍来了?”大官人朗声笑着。

金钏儿、崔氏、潘巧云三个美妇人,早已闻声迎出来,个个水灵鲜嫩。

她们手脚麻利,一个解下大官人的披风,一个递上温热的湿巾子,一个捧了凉茶,莺声燕语,待服侍完毕,三人赶紧垂首敛目,悄无声息地退避到内室去了。

凤姐儿也不客气,往那黄花梨圈椅里一坐,丰臀登时陷进绵软的锦垫里,压出个深深的窝。

她看着三个丫鬟年纪虽不大,却都扎着妇人发髻,看着除了金钏儿和另一个她认识,却见又多了一个美妇人。

这陌生的美婢掀开帘子又走了出来,最扎眼的便是那胸前一对饱鼓鼓的吊钟悬在身前,偏生她步子走得软绵,端着茶盘一步踏出便不受控地左右甩荡起来,放到自己面前时候差点啪啪打到自己脸上!

凤姐儿接了过来,也这不喝茶放在一边,眼波在大官人脸上溜了一圈道:“大官人好是逍遥,又多了个沉甸甸的妙人儿服侍,只是莺莺燕燕挤了这么一屋子,怕是要转不开身了吧?赶明儿我回了老太太,把后园子左近的那个院子收拾出来给您搬过去?”

大官人笑道:“琏二奶奶说笑了!来我这里有何吩咐?”

王熙凤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儿来,有桩难处,是腆着脸,有事求你呢。”

大官人坐在对面,手搭在膝上,道:“奶奶有话但讲无妨。”

凤姐儿便单刀直入:“手头紧,要借银子周转不可。”

大官人端起崔氏刚上的茶呷了一口,眯着眼看凤姐:“哦?连琏二奶奶都有手紧的时候?新鲜!说说,多少银子能解你这燃眉之急?”

凤姐伸出涂着蔻丹的五根玉指,晃了晃:“不多,五千两。”

“五千两?”大官人眉头微微一挑,笑道:“倒也不是甚大数目,只是不凑巧!前几日刚把手头的活钱,一股脑儿投出去,预备着在京城开个新铺面,现银箱底儿都掏空啦!你看这样成不成?你且宽心等上两日,我这就快马加鞭,从清河那边紧急调拨银子过来!”

凤姐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骂道:好个滑头!油嘴滑舌!你一个开封府府事,吃朝廷的粮饷,从未听说过在京城有什么大买卖,开店要那么多银两?分明是推脱搪塞,不肯借!

她面上那点笑意登时冷了三分,嘴角往上一撇,露出几分讥诮:“哟!大官人这话,可是怕我王熙凤还不起?我虽是个妇道人家,不值什么,可我背后站着的是堂堂荣国公府!几代簪缨,百年的基业,便是一座银山也搬得动!眼下不过一时手紧,周转不开,才来求告你,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么?不过是眼下这关口,一时半会儿周转不开,急等着银子救急。”

“你放心,我王熙凤做事,向来公道!利息,我照外头最高的行市给你,只多不少!绝不短你一个铜板儿!我给你八厘的重利,比外头那些钱庄子还高出二厘!绝亏不了你!便是我王熙凤能插翅飞了,那偌大的荣国府,还能长腿跑了不成?大官人,你掂量掂量?这买卖,你做得做不得?”

大官人听她噼里啪啦放爆竹似的说了一车话,也不急,也不恼,只拿那双含着笑的眼睛望着她,慢悠悠道:“奶奶这话可是打我的脸了。你这张利口啊,真真是……得理不饶人!我是那等小气量的人么?实在是银子都支了出去,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等两日清河银子一到,奶奶自然知晓我所言非虚。”

凤姐听他语气说的是真,这才脸色这才稍霁,鼻翼却忽地翕动了两下。

一股子甜腻浓烈的、绝非家中女眷常用的上等胭脂香气,从大官人身上幽幽传来,直钻进她鼻孔里。

她眉头立刻又蹙紧了,眼风如刀,顺着那香味儿便往大官人身上剜去,果然见他那玄色绸缎中衣的领口里头,隐隐约约透着一抹胭脂红痕,像是刚被什么人的口脂蹭过。

显然是刚从外头哪个女人身上爬起来!

想到自己那体弱多病、一片痴心全系在这男人身上的可儿,凤姐心头一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起来,方才借钱时的刻意放软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哼!等两日?只怕大官人这两日,心思也不全在调银子上吧?”

她冷笑一声,“我说大官人身上这味儿……可真够新鲜的!可儿那傻丫头,把一颗心、整个身子家当都掏心掏肺地给了你,你倒好!家里头环肥燕瘦,金钏儿她们几个还不够你受用的?偏还要跑到外头烟花柳巷去,寻那些不干不净的野食儿!也不怕到时候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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