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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812节

第486章 巅峰之战——敢战士!玉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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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田虎为首,孙安、卞祥紧随左右,后头簇拥着田家亲族并各山寨聚拢来的强人头目,俱是些面生横肉、眼露凶光的莽汉,黑压压数十条精壮汉子,都骑着马,蹄声如雷。

再后头,数千贼寇乌泱泱漫将上来,尘土蔽日,直涌到馆陶县城根下,把那这破败城池围得铁桶也似。

田虎勒住那匹卷毛赤炭马,抬眼望去——嗐!

只见那城墙矮塌塌,砖石剥蚀得如同生了癞疮,垛口更是残缺不全,活像豁了牙的老妪嘴。

他心下得意,咧开血盆大口,扬起手中马鞭子,朝那破墙一指,大笑道:

“列位好兄弟且睁眼细瞧!这馆陶县鸟城,便是咱兄弟伙儿扬名立万、安身立命的头一块垫脚石!破了这土围子,夺了里头粮草军械,来日再打破州府,直捣那汴梁花花世界!便是东京城里皇帝老儿的金銮宝殿,爷爷们也敢脱了裤子,大剌剌坐上去撒泡臊尿!”

一众贼寇听了,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唾沫星子喷得满天飞:“哈哈哈!大王说得极是!这烂土墙,怕是连俺家那肥婆娘的大白腚都遮不住!”

“大王威武!这鸟城,只当是咱爷们儿砧板上的肥肉,伸伸舌头就能舔进嘴里!”

田虎见众人兴头正高,越发得意,又笑道:

“本王从来便听人说,那东京城里的皇帝老儿,搂着的刘贵妃,那小娘们儿一身皮肉娇嫩得能掐出水来,天生的狐媚子骨头!郑皇后嘛,端的是个正经八百的娘娘架子,可剥了那身凤袍,底下指不定怎生风光!便是那几位生了龙种的贵妃娘娘什么韦娘娘慕容娘娘,听说也是个顶个的千娇百媚,浑身香喷喷,滑溜溜,都是皇帝老儿日夜受用的尤物!”

他越说越是兴起,声音愈发高亢淫邪:

“待俺们兄弟打破了汴梁,掀翻了那金銮殿!到那时节,嘿嘿!一人怀里搂一个娘娘!管他甚么刘妃郑后,脱光了扔进俺们兄弟的被窝帐子里!让这些金枝玉叶、凤体鸾躯,也尝尝俺们草莽汉子胯下的龙精虎猛!俺倒要看看,皇帝老儿夜夜搂着睡的婆娘,被俺们兄弟压在身底下,是个甚么销魂滋味!也叫那穿龙袍的活王八,尝尝钻心剜肺的绿帽子是怎生戴法!哈哈哈!”

这番狂言秽语,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登时在贼众中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哥哥好志气!把那皇帝老儿的婆娘都弄到帐里受用!”

“大王威武!到时候让那老儿在边上瞧着,便如他江山一般被大王夺走看他如何难过!”

“正是!他怕是早成了没用的蜡枪头,哪及得哥哥半分雄风!”

“尝尝皇帝娘们的滋味,死了也值!听闻那郑皇后刘贵妃长得天仙一般,却不知把衣服扒了又如何,哈哈哈!”

一时间,污言秽语漫天飞,狂笑声浪直冲云霄。

田虎笑声一收,望向身旁不远的乔道清:

“前番多亏军师神机妙算,收拢了张万仙那厮的残兵败将,如今他们也赶来汇合,咱手里掐着七千虎狼儿郎,正是气焰熏天天翻地覆之时!今日屠了这馆陶县,夺了钱粮军械,西北立稳脚跟,何愁大事不成?说起来,这一路顺遂,全仗军师妙计!”

那乔道清头戴九阳巾,身穿皂罗袍,手执拂尘,闻言只把眼皮微微撩开一线,慢悠悠道:“此乃大王洪福齐天,天命所归,方引得四方豪杰如百川归海,望风影从。贫道不过顺天应时,略尽绵薄,岂敢居功?”

田虎听罢哈哈大笑,真如自己天命之人,志得意满!

其他一概贼将高声附和,大笑不止!

城墙下一片魑魅魍魉群魔乱舞!

城墙上,只因那知县老爷昨夜灌多了黄汤,此刻还在衙内挺尸未醒,只苦了闻讯爬来的县丞,露出半个头来看着情形,早唬得面如金纸,唇如白蜡,两条腿筛糠也似抖个不住。

他扒着那豁牙的垛口,探出半个身子,带着哭腔喊道:“大……大王爷爷……开……开天恩呐!城中……城中皆是安分守己的良民百姓……求……求大王爷爷高抬贵手,饶……饶过阖城老小性命则个!”

田虎众人听了这哀求,更是哄然大笑,声震四野。

笑声稍歇,田虎高声喝道:“兀那不知死的鸟官!闭上你那鸟嘴,少放你娘的狗臭屁!速速献了城池,爷爷们进城寻快活,也赏你个囫囵尸首!再敢啰唣半句,管教你满城男女老幼,鸡犬不留!”

那县丞魂灵儿早飞到了九霄云外,哀告道:“大王!大王!只求……只求大王爷爷进城后,莫……莫伤无辜百姓性命,莫……莫抢掠良善人家财物……小的……小的这就滚下去,命人打开城门!县中……县中朝廷的仓廪府库、钱粮绢帛……小的……小的立刻屁滚尿流引大王爷爷去取,分毫……分毫不敢藏匿!”

田虎闻言,从鼻窟窿里重重哼出一股浊气,如同牛喘:“呸!你这腌臜泼才,也配在爷爷们面前讨价还价、聒噪不休?爷爷们刀头舔血,拳头里讨生活,要抢要杀,要奸要淫,全凭爷们儿喜乐!你这狗也似的腌臜货,有何狗屁资格在此饶舌谈甚鸟条件!速速开城!迟了一刻,爷便屠城,杀个寸草不留!”

一时间,城下群贼污言秽语,唾沫横飞,叫嚣声浪震天,吓得偷偷爬在垛口里看的老百姓魂飞魄散,纷纷缩了脖子。

可就在这沸反盈天的当口!

那馆陶县老旧城门“嘎吱吱”一阵涩响,竟真的开了条缝。

残阳如血,泼在城门口的青石板上,只映出一人一骑的影子踏将出来。

马蹄声“嘚嘚”,敲在死寂的城下,分外刺耳。

田虎并那数十条如狼似虎的汉子,定睛瞧去,只见来人竟是个少年郎!

身量未足,脸上犹带几分青涩,穿着半旧的战甲,胯下一匹寻常黄骠马,掌中倒提一杆丈二长枪,枪尖斜斜曳在身后尘土里,拖出一道冷硬细痕。

“哈——!这可是来战官兵?”贼群里登时爆出一片哄笑,声浪直冲云霄。

“我道是甚鸟天兵天将,原来是个没长齐毛的雏儿!”

“小娃娃,莫不是替你爹娘出来寻奶吃?”

“这大宋当真无人矣,一个县城连个像样的将官都无,推出个黄口小儿来送死,笑煞爷爷!”

一片污言秽语、唾沫横飞中,那少年郎勒住了马。

他面上无喜无怒,只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在血色残阳里冷冷扫过面前这伙凶神恶煞。

他猛地吸一口气,胸膛挺起,大声高喊,声音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响彻城上城下,压过了贼人的喧嚣:

“某!!”

“汤阴岳飞!!!”

“隶真定府路宣抚司刘公韐麾下敢战士,第一指挥第三都左第二队队官,阶官进武校尉,腰牌行第七,统本队二十人,今,实到一人!”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呛啷”一声解下腰间一块沉甸甸、油光锃亮的铜牌,臂膀一抡,高高擎起!

那腰牌在夕阳余晖中反射出刺目暖光,上面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要跳出来咬人一般。

少年郎气沉丹田,舌绽春雷,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炸响在城上城下每个人的耳畔心间:

“实到者——!!!”

“大宋敢战士岳飞,行第七,执长枪,刺探陷阵!”

“今日——!”

“特来破贼,不死——不休!”

喝声未绝,令牌“啪嚓”一声,狠狠掷在硬邦邦的地上,砸起一蓬黄尘!

手腕一抖,那杆枪“呜——嗡”一声,如冬眠惊醒的银鳞大蟒,在半空抖出斗大一个枪花,枪缨乱颤,森森寒气直指田虎众人!

枪尖所向,正是那数千颗黑压压、攒动如蚁的人头:

岳飞的声音陡然拔高,金铁交鸣般的煞气傲然而出,“贼首何在?谁来领死?”

“呃……”

对面那汹汹如沸汤的狂笑戛然而止,如同几十只聒噪的鸭子,被一只无形大手齐刷刷掐住了脖子。

城墙上,那些原本畏畏缩缩、抖如筛糠的老兵油子,一个个张大了能塞进鸡蛋的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迸出眶来。

连一些豁出性命、躲在城墙垛口偷看的百姓,也全被这少年郎一人一枪、掷牌喝阵的气势死死钉在了原地忘了害怕。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后,田虎这边猛地爆发出一阵更响、更癫狂、更刺耳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破贼?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

“爷爷们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你!把你那小身板子都沤烂喽!”

“哎哟喂!笑死俺了,这娃娃怕不是得了失心疯,急着投胎哩!”

田虎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用马鞭子胡乱指着岳飞,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左右道:“诸位兄弟!瞧瞧,瞧瞧!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雏儿,也学人出来精忠报国?这大宋的气数,这东京城里的龙椅,怕是要换爷爷们去坐坐了!哪位兄弟手痒,替本王一把揪下这颗不知死活的小脑袋?”

话音未落,旁边早恼了一条莽汉,乃是西山寨的副头领,唤作开山虎李彪。

这厮生得如同黑铁塔,浑身腱子肉虬结盘错,满脸横肉堆垒,手提一柄厚背阔刃、鬼头环的泼风大砍刀,刀背足有半寸厚,刀刃在残阳下闪着油汪汪的寒光。

“大王休恼!杀鸡焉用牛刀!”李彪怪眼一翻,拍马抢出阵来,“莫说咱们一拥而上,对付这等没毛的雏鸟儿还齐上?没得跌了大王的身份,污了大王的体面!李彪愿往,三刀之内,摘了这小儿的热乎瓢儿给大王当夜壶使唤!”

说罢,他“嗷唠”一声怪叫,催动坐下黄马,舞着那柄沉甸甸鬼头刀,恶狠狠直扑岳飞!

城上城下,无数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却见岳飞如同泥塑金刚,不躲不闪,待那李彪冲至近前,刀锋裹挟的恶风已吹得他额前碎发飞扬,堪堪及顶之际——岳飞右臂筋肉猛地坟起,那杆斜曳在身后的沥泉枪,倏然动了!

如白蛇出洞,毒牙乍现!

似银龙探爪,裂空而来!

后发先至!

快!

快得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刺目、森冷的寒光残影,耳朵里只听得“呜”地一声锐响!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闷响!

那是枪尖撕裂骨肉、捣碎脏腑的声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李彪那铁塔般的身躯竟像只被叉起来的蛤蟆!

被那杆沥泉枪枪从前心直透后脊梁骨,当胸贯穿!

枪杆被重量压得弯如满月!

岳飞双目精光爆射,手腕一抖,丹田气炸雷般迸发,“嘿!”地一声,劲力勃发,竟将那二百来斤、死沉死沉的巨汉硬生生挑离了马鞍,如同屠夫挑着半边刚宰的肥猪,高高举在半空!

那李彪眼珠子凸得几乎要掉出来,口中“嗬嗬”作响,手脚兀自痉挛着抽搐挣扎,活像只被钉穿了肚子的癞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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