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960节
且说那扈家庄内,扈三娘一身紧簇的猩红箭袖短打,更衬得身段玲珑起伏,凹凸有致。
她正在院中一片空地上舞弄那双寒光闪闪的日月双刀!
一张芙蓉俏脸,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樱唇紧抿,凤目含煞,艳若桃李,凛若冰霜!真真一个勾魂夺魄的罗刹美人儿!
“好!好刀法!妹妹这身手,越发精进了!”哥哥扈成拍着手从月洞门走进来,脸上堆着笑。
扈三娘笑道:“老爷身边都是步马的绝顶高手,妹妹我经常请教也收获颇多,进步神速!”
“我先前还能和妹妹过上二十来回合,现在怕是十个回合也走不下来了!”扈成笑道:
“妹妹,如今咱们扈家庄也无甚大事,那祝家庄、李家庄虽明面上与咱们不睦,可如今咱扈家庄有西门大人这棵大树靠着,祝家庄、李家庄那些腌臜货,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再不敢龇牙。”
“哥哥知道……你心里头,怕是早飞到京城去了吧?既如此,何不早日启程?大官人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儿……”
扈三娘闻言,刀势骤然一收!
那两道寒光“呛啷”一声,精准地滑入腰间鲨鱼皮鞘。
她转过身,粉腮上倏地飞起两朵红云,一直染到耳根,更添娇媚,微微侧过脸:“哥哥又来取笑我……老爷在京城自有贵人庇护,安全无虞。我……我若真嫁了过去,往后……往后能陪父兄的日子就少了。趁现在,多尽些孝道,也替家中……打点些事情!”
扈成嘿嘿一笑,带着几分促狭:“我的好妹妹,你就别嘴硬了!自打大官人回京,整日价见你对着那株海棠花发怔,魂不守舍的。前日我叫你几声,你都没应,跟丢了魂似的!这么熬下去,人非熬出病来不可!”
他顿了顿:“这可不光是哥哥的意思……咱老父亲,嘴上不说,心里头……也悬着呢!他老人家……是怕日子久了,那京城的花花世界,美人如云……大人他……万一……”
扈三娘红晕褪去几分,正待分辩——
“报——!”一个庄客急匆匆跑进院子躬身道:“小姐!庄外有人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关乎西门大人!”
“什么?!”扈家兄妹同时一惊,脸色骤变!
扈三娘眼中那点娇羞瞬间被凌厉取代,声音也冷了下来:“是谁?”
“来人自称……雷横!”
“雷横?”扈成一愣,看向妹妹。
扈三娘心中念头急转——此人她是知道的,老爷安插在梁山暗桩,当时游家庄她就有参与!
她立刻对扈成道:“哥哥,事关重大,你先回避。”
扈成见妹妹神色凝重,知道非同小可,连忙点头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院门。
扈三娘快步来到前厅。
只见雷横一身风尘仆仆的打扮,见扈三娘进来,他慌忙抱拳躬身:“小人雷横,见过扈娘子!”
“雷捕头不必多礼。梁山出了何事?”扈三娘开门见山问道。
雷横不敢抬头,低声道:“姑娘容禀!是……是那梁山宋江!”
他飞快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小人不敢擅专,既路过扈家庄特来请示姑娘示下,也请扈娘子把消息递给西门大人!”
扈三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宋江想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哼……好一个‘及时雨’!雷捕头,依我看,你不如……给他来个反其道而行之!”
雷横猛地抬头:“姑娘的意思是……?”
“把那些人,”扈三娘一字一顿,眼中寒光闪动,“连同那要命的证物,给我活着带到扈家庄来!我亲自押送去京城,面呈老爷!至于宋江那边……你就回复他,人已杀了,物已毁了,做得干净利落,让他放心便是!”
雷横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狞笑:“高!姑娘此计甚高!小人也是这般想的!既能保全人证物证,又能暂时稳住那宋江!小人这就去办!”
两人正商议间,忽听门外扈成急促的声音传来:“妹妹!妹妹!又有消息!”
扈三娘忙道:“哥哥请进!”
扈成推门而入,面色已有些发紧,低声道:“方才庄外暗哨来报,说有一队人马,鬼鬼祟祟缀在雷兄弟后头,约莫七八个人,都带着家伙,眼下正往咱们庄子方向摸来!怕是来盯雷兄弟梢的!”
雷横与扈三娘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俱是精光一闪。
雷横下意识按住了腰间刀柄,扈三娘却微微一笑,纤手抚上挂在椅旁的双刀刀鞘,不慌不忙道:
“雷捕头不必惊慌。既来了我这扈家庄,要让他有来无回。且看我的手段。”
却说此时,西北边陲,一场战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帐内,烛火在青铜甲胄上凝成点点寒星,映着西夏晋王察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踞坐于虎皮大椅,面前宽大的檀木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军情塘报,墨迹淋漓,皆是告急求援的哀鸣。
“报——!环庆路宋军猛攻石堡寨,守将力竭,请发援兵!”
“报——!鄜延路宋军步骑三万,已破外围烽燧,直逼横山隘口!”
“报——!泾原路宋军水陆并进,前锋已抵葫芦河,寨墙危殆!”
一道道染血的军报,如同冰冷的铁索,一层层缠缚上来。
帐下,数名披甲大将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金铁交鸣,头盔下的面孔紧绷,眼神焦灼,齐齐望向那案后如山岳般的身影。
他们西夏的军神!
空气沉滞,唯有帐外呼啸的风声和案头烛火不安的噼啪作响。
察哥的目光却并未在那些求援文书上过多停留。
他粗粝的手指缓缓划过案上那幅巨大的羊皮舆图,指尖在标注着三路宋军进攻方向的猩红箭头上掠过,停也未停。
他浓眉紧锁:“刘法呢?可有刘法的动静?”
跪在最前的一名斥候统领,喉结滚动:“禀大王!探得确切,熙河路经略使刘法,正于其大营厉兵秣马!营中炊烟蔽日,战马嘶鸣彻夜不息,兵甲调动频繁,观其阵势…其主力亦在这路集结,怕是…不日便将倾巢压来!”
帐内诸将闻言,气息更是一窒。
四路齐攻!
这分明是要将西夏西线碾为齑粉的死局!
可这对大宋又有何好处?他们就如此自信能突破西夏经营百年的西线?
然而,察哥他猛地一拍舆图,震得烛火狂跳:“不对!”
这断喝如同惊雷,震得帐中诸将身躯皆是一震。
“宋人惜命如金,耗财如土,岂会行此玉石俱焚的莽夫之举?环庆、鄜延…三路齐出,声势浩大,连刘法这头西北孤狼也摆出搏命架势…”
他目光如电,再次死死钉在那张舆图上,眼中精光暴射!
“虚张声势!好一个明修栈道!”察哥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顿时填满了帐中昏暗的空间,高声大喊:
“来啊——!”
侍立帐角的亲兵如标枪般挺立,齐声应诺:“在!”
“速传本王军令!所有待命之军,统军大将以上者,即刻驰赴本王帅帐!披甲执锐,漏夜兼程!若有延误半刻者——验看虎符无误,军法从事,立斩不赦!”
“遵王命!”亲兵领命,旋风般冲出帐外。
第539章 梁山攻高唐,林灵素的算计,宝钗悔恨
且说那戴宗领着几个做公的,如影随形,远远地吊着雷横的梢。
眼瞅着雷横引着三五人,闪身入了扈家庄林子深处,眨眼便没了踪影。
戴宗心下发紧,也只得硬着头皮跟将进去。
岂料林深树密处,自家转了半天也未曾转出来,等到走出林子,早有一伙人埋伏停当,为首的正是那扈家庄上,艳如桃李、凛若冰霜的一丈青扈三娘!
扈三娘也不多言,娇叱一声,红影闪动,手中两口日月双刀泼风也似卷来。
戴宗措手不及仓皇迎击,只斗了不上两合,便觉寒光罩体,险象环生,心头一慌,知道打不过。
顾不得许多,觑个空子,把脚一顿,身子竟如野猴儿般凭空蹿起老高,手脚并用,“噌噌噌”便攀上了一棵老树桠杈,端的是身轻如燕。
那扈三娘在树下看得分明,冷笑一声:“好个猢狲上树!”
玉葱般的手指将那缚人红索只一捻,觑得亲切,娇躯微扭,罗袖轻扬,一道红索如赤练蛇出洞,“唰”地飞上半空,不偏不倚,正套在戴宗脚颈上!
扈三娘腕底发力,只听得戴宗“哎哟”一声,便如断线风筝般从树上直掼下来,摔得黄尘满面。
几个庄客一拥而上,如捆猪猡般将他缚了个结实,推推搡搡,押回扈家庄去了,其他人手也被捉了一空。
这边扈三娘刚押着人转出林子,那边道上却又溜进两个探头探脑的汉子,鬼鬼祟祟,穿林而过,恰与扈三娘一行擦肩错过,竟未被发觉,侥幸遁去。
扈家庄内,扈三娘将那戴宗如丢麻袋般往厅前一掼,对着上首的哥哥扈成道:“哥哥,且审审这厮!鬼鬼祟祟跟在我家庄后林子里,不知是哪路贼骨头,安着什么腌臜心肠!”
那扈成咧嘴一笑:“妹子放心,这等小事,交给哥哥便是!”
不多时,扈三娘得了消息款步至另一处偏厅,见了雷横笑道:“雷捕头,原来那梁山泊的宋公明与吴用,竟开始疑心你了?方才捉住一个,唤作神行太保戴宗的,便是奉了他二人之命,专一跟在你身后,做那盯梢的勾当哩!”
雷横听罢,脸色登时铁青,切齿骂道:“好个黑三郎、酸秀才!亏我还和二人是同乡,竟敢如此疑我?!待俺一刀下去,结果了这戴宗鸟命,看他还如何通风报信!”
扈三娘却摇着螓首,轻启朱唇道:“雷捕头使不得。若真个一刀杀了,反倒落人口实,不好开交。我倒有个计较:只消放出风去,说是我扈家庄巡庄,拿住了几个不开眼、擅闯地界的生面贼人。那梁山泊得了信,也只道是戴宗自家不小心撞在我们手里,横竖与你雷捕头无干。岂不干净?”
雷横闻言,转怒为喜,拍腿大笑道:“妙!妙!真真是好计策!扈娘子果然心思玲珑,手段高强!佩服!佩服!”
扈三娘笑道:“雷捕头且自宽心去罢。这里自会使人,将那庄上拿了生人的消息,透给梁山知晓。至于那戴宗如何炮制,我也自会给老爷写信,讨个章程。”
雷横闻言,抱拳瓮声应了个“是”,自转身去了。
这边各有算计。
那边大官人自接了礼部文书知二十日内要锁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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