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141节
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五年之后,他看百姓的角度已经和当年在凤阳放牛时不一样了。
百姓在他眼里,往好了说是子民,往实在了说就是牛马。
需要呵护、需要喂养、需要让他们繁衍耕种,但说到底,牛马还是牛马。
只要这两个儿子没做出什么天怒人怨、动摇国本的惨事,只是欺负欺负百姓,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刘策刚才说的话,跟他以为的完全是两码事。
别的不说,就阉割娈童,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朱元璋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着地上两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儿子,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这是他儿子,他和妹子的亲儿子。
小时候他抱着他们疼爱,教过他们骑马射箭,在他们被封为藩王时亲手把金印交到他们手上,告诉他们要替朱家守好一方水土、护好一方百姓。
可现在刘策告诉他,这两个畜生拿着他给的权力,干的是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
若是其他说的,他可能不会信。
可这话是刘策说的。
老朱看着刘策那张坦坦荡荡的脸,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碎了一地。
刘策这个人,他太清楚了。
这小子从他认识他第一天起,就没说过一句假话。
为了说真话,他敢跟自己这个皇帝对着干,敢在御书房里指着自己的鼻子,让自己惩处自己的妃子和儿子,为了正义不要命。
这样的人,他要揍你儿子,他一定会告诉你为什么揍。
他要告状,他一定说的都是实话,因为他根本不屑于说谎。
就连朱标有时候都会考虑到他这个当爹的情绪,说一些善意的谎言。
可刘策不会。
刘策永远直接甩大实话,管你爱不爱听,管你是不是皇帝,他就那么站着把话说完,从不弯腰。
一身的浩然正气,从无所惧,让人佩服万分,让人自惭形秽。
所以老朱没有任何怀疑。
也正是因为没有任何怀疑,他才痛心得无以复加。
马皇后站在旁边,脸色也是十分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她对这两个儿子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朱樉和朱棡每次回京,在她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虽然偶尔说话粗鲁些,虽然偶尔跟兄弟们置气,但总归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样子。
她一直以为,这两个孩子只是性格急躁,随了他们爹的坏脾气,等年纪再大些自然就稳重了。
可刘策说的那些事,跟性格急躁有什么关系?
阉割男童不是性格急躁,凌虐百姓不是性格急躁。
这是残忍,是丧尽天良,是从根子上就烂掉了。
马皇后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桌沿,指尖微微发抖。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刚才看到两个儿子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时候,她心里还心疼得要命,还在想刘策这次是不是太过分了,甚至有点生刘策的气。
现在她才知道,刘策打他们的时候,是留了情的。
若是照着她此刻心里的感受,这两个逆子被活活打死都算便宜了他们。
朱标的表情出奇地痛苦。
他和那两个弟弟不一样,他手里掌握着东宫的情报网络,封地上的消息他比朱元璋知道得更多、更细。
朱樉在西安打死了多少人,朱棡在太原强占了多少田产,这些事情他听说过一点风声,只是知晓的不够详细。
但他一直压着没处置,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两个毕竟是他的亲弟弟,另一方面是他不想在父皇面前扮演一个告密者的角色。
他想的是过年的时候,自己找两个弟弟谈谈,慢慢整治这两个弟弟的毛病。
所以他今天一开始的打算很简单。
在中间调停一下,安抚好刘策,顺势提一提让两个弟弟收敛一些,一切顺理成章,两全其美,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策直接把底裤掀了个干净。
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两个弟弟做的恶事,居然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
这么多项罪名,随便拎出一项来都够判死罪的。
这不是他这个太子三言两语能压下去的事了。
也不是不能,而是不肯,他再疼弟弟,也不能如此对不起天下百姓。
朱标看着地上那两个满脸是血的弟弟,心里说不上是愤怒多一些还是愧疚多一些。
他愤怒,是因为这两个弟弟比他想象中还要恶劣十倍。
他愧疚,是因为他这个当大哥的早就知道一点苗头,却一直没有及时制止。
第168章 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第四更)
而这个时候,朱元璋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朱樉和朱棡面前,脚步很重,每一步踩在金砖上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低头看着这两个被自己踹得连爬都爬不起来的儿子,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像是咬着后槽牙在憋什么。
“你们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跪在面前的人能听清每一个字:“刘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刘策说出来的话,不用查他都知道是真的。
但他还是问了这一句,因为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对儿子的希冀。
他希望这两个混账能说一句不是真的,能说一句是刘策听信谣言。
哪怕只是让他有一个由头把这事压下去,哪怕只是...他今晚都能睡得着觉。
可朱樉和朱棡连这一丝希冀都没给他留。
“儿臣...儿臣也是一时糊涂啊!”
朱樉的嘴唇肿得合不拢,说话的时候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声音含糊不清但每个字都像是在老朱心口上剜刀子:“求父皇开恩呐!母后!大哥!救我们呐!”
朱棡也跟着哭嚎起来,他把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额头上的青紫又添了一层新伤:“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饶命啊!”
他们没有否认。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们比谁都清楚,刘策说的每一件事,锦衣卫只要去查都能查得出来。
西安和太原离京城虽然不近,但锦衣卫的探子遍布天下,他们的那些恶行根本经不起查。
如果现在嘴硬否认,等真相被揭开,老朱只会更加暴怒。
而如果现在就认错,表现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以他们对老朱的了解,这顿罚虽然免不了,但总不至于丢了性命。
只能说朱樉和朱棡不愧是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儿子,脑子确实转得相当快,只可惜这脑子一点没用在正地方。
而正是因为他们如此干脆地承认,朱元璋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碎了。
他昂起头,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在发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张方方正正的面庞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失望而扭曲得近乎狰狞。
他突然反身一脚,狠狠踢在朱樉的胸口上。
这一脚蓄满了怒气,和刘策刚才那些巴掌比起来一点都不差。
朱樉整个人被踢得从地上弹了起来,胸口喀嚓一声闷响不知道是哪根肋骨裂了,惨叫声还没出口人就已经重重地摔了出去,后背砸在地上滑出去老远,撞翻了一张矮几,杯盘碗盏叮铃哐啷碎了一地。
老朱又转身一脚踢在朱棡的肚子上,把他也踢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才停住,整个人蜷成一团抽搐着,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了。
众藩王看着这一幕,全都噤若寒蝉,有几个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
他们从小就是被朱元璋打大的,童年阴影在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父皇平时揍他们的时候,是收了力的。
老朱是马上皇帝,年轻时候冲锋陷阵的底子还在,虽然如今五十五岁了,但那一身力气哪里是寻常人能比的。
他这两脚踢得又狠又准,朱樉和朱棡那是新伤叠旧伤,疼得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了起来。
但老朱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朱樉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另一只手抡圆了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
这一巴掌鼓足了劲,力道一点不比刘策刚才在宫门口的那几下轻,朱樉的脑袋被打得猛地歪向一边,嘴里又飞出一颗牙,血沫子喷了一地。
“你们两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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