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154节
见到朱标和刘策站在门口,他脸上的暴怒之色虽然没有消退,但总算从那片骇人的赤红中透出了一丝缓和。
他指着散落在地上的几份奏折,声音嘶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你们看看吧,这两个畜生到底干了多少恶事!要不是刘策上次揭发,咱根本不知道他们竟然如此恶劣!咱就不该给他们机会,就该宰了他们!”
朱标见父皇这副模样,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毛骧查回来的东西,肯定比他之前从东宫情报里听到的还要恶劣得多。
他正要上前去捡地上的奏折,可毛骧脑子多快呢?瞬间已经抢先一步,用膝盖往前挪了两步,飞快地把散落在地砖上的几份奏折一一捡起,然后双手捧到朱标面前。
动作又快又稳,做完这一切又迅速退回到跪着的位置上,额头重新贴回地面,一句话都不多说。
朱标接过奏折,翻开第一份。
只看了几行,他的眼珠子就瞪得老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奏折的边缘。
翻到第二页的时候,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再往下看,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各种罪恶,写的简直是层出不穷,甚至是骇人听闻!
朱标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心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毛骧会在宫里跪着不敢抬头,为什么父皇会掀了桌子。
他也终于明白,刘策那天在偏殿上说的那些事,恐怕只有真实情况的五六成,甚至可能连一半都不到。
刘策并非故意少说,而是他一个人不可能把两个藩王在所有渠道上犯下的所有罪行都一一掌握。
毛骧带回来的是锦衣卫用半个月时间日以继夜调查出来的完整清单,每一条都有人证,每一桩都有物证。
朱标把奏折合上,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奏折递给了一旁的刘策。
刘策接过奏折,翻都没翻,只是随手捏在手里。
他一点都不意外。
朱樉和朱棡干的这些事,他早在史书上见过。
秦王朱樉在历史上就是出了名的荒淫残暴,被朱元璋亲自写信痛骂:自尔之国,并无善称,昵于小人,荒淫无道。
最后在洪武二十八年被三个老妇人毒死。
晋王朱棡也好不到哪去,在封地上为非作歹,被人告到朱元璋面前不知道多少次。
这两个畜生做的事,刘策穿越之前就读过相关史料,现在亲眼看到锦衣卫的调查报告,只是印证了他早就知道的事实而已。
他心想,自己有时候脾气还是不错的。
这要是个性格暴躁的穿越者,穿越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俩混账砍了,还能带到朱元璋面前来告状?开什么玩笑?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了一阵,方才那阵暴怒的潮红从脸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靠在龙椅的靠背上,大手放在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方才血压差点又飙上去,好在他身体底子确实好,愣是挺住了。
但他的声音却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
“咱怎么就能生出这两个混账东西呢?”
老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可见骨的困惑和疲惫:“咱实在是想不通啊。”
刘策听了这话,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了一句:我也不理解,这俩混账属实是不像老朱,也不像马皇后。
老朱虽然有时候也残暴,但基本都是针对贪官和动摇自己统治的人,对百姓并不残暴。马皇后更是出了名的仁慈。
这俩人居然能生出朱樉和朱棡这种玩意,只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里面难免出两个歪瓜裂枣。
嗯,好像不止,老朱的儿子里像人的都不多。
也是非常抽象了。
朱标红着眼眶,将奏折放到一边,上前一步说道:“父皇,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无益。
明天我们就出发吧。西安和太原被他们弄得如此民不聊生,若是再拖,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朱标是个极度聪明的人。
他从奏折里读到的不仅是两个弟弟的罪行,更是两个封地百姓对大明朝廷信心的崩塌。
那些被夺走田产的农户,那些被阉割后扔进枯井的男童的家人,那些被车裂的百姓的亲属,他们不会说这是秦王一个人的罪,他们会说这是朱家的皇帝派来的王爷干的。
如果善后工作再不及时跟上,这两个地方对大明的信心会降到冰点。
民心思变,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所以哪怕时间再紧、路途再远,也得赶紧出发,争分夺秒。
(第四更)
第185章 老朱父子的关系稳如老狗(第五更)
朱元璋点了点头,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但依然透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吧,那两个逆子,咱会收拾的。”
朱标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这点小动作,又哪能逃过朱元璋的眼睛?
老朱眼睛一瞪,方才那股暴怒的余威还挂在眉梢上:“你别想给这两个混账东西求情!你放心,咱不会杀了他们。
但如果不让他们好好吃一番苦头,他们就不知道怎么做好朱元璋的儿子!这事不用你插手了。”
朱标被当场戳穿了心思,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
他确实是想着替两个弟弟求个情,但既然父皇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老爹既然看出来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只能如此了。
朱元璋又摆了摆手:“行了,都退下吧,咱一个人待会。”
所有人便依言退出了书房。
朱标走在最前面,刘策紧随其后,毛骧和几个锦衣卫千户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膝盖上的灰一边跟着往外走。
宫女和太监们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进来,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地上那一片狼藉。
出了书房,朱标并没有直接回东宫。
他站在廊下,目光落在毛骧和他身后几个锦衣卫千户身上。
毛骧的飞鱼服上还沾着赶路时落下的黄土,肩膀和袖口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脸上的胡茬子因为半个月没刮而乱蓬蓬的,眼眶底下挂着两团乌青,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
他身后那几个千户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都瘦了一圈,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朱标走到毛骧面前,语气温和地说道:“毛指挥使,这半个月辛苦了,跟孤到东宫来一趟。”
毛骧愣了一下,随即垂下头,低声道:“臣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
“走吧。”
朱标没多说什么,转身往东宫方向走去。
到了东宫,朱标让人取来早就备好的赏赐。
每人白银百两,锦缎五匹,另赐御酒一坛。
毛骧和他手下几个千户跪地谢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给朱元璋干这趟差事,一路上日夜兼程,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才能在半个月内跑完西安和太原两个地方,调查完这么多桩案子。
马都累死了好几匹,人更是在马背上颠得散了架。
结果回来后老朱看到奏报直接气炸了,掀了桌子骂了人,愣是什么赏赐都没给。
这当然不只是老朱吝啬,老朱虽然平时对银子抠得紧,但该赏的时候不至于太含糊。
只是他刚才被那份奏报气昏了头,根本没想到赏赐这一茬。
而朱标心细,想到了这些。
他不能让这些冒着风雪千里奔波的人寒了心。
这若是放在其他朝代,太子私自赏赐锦衣卫指挥使,那绝对是有谋反篡逆嫌疑的,毕竟锦衣卫可是皇帝一个人的特务机构,搞不好就是一场大狱。
但这是大明,这是洪武朝,坐在龙椅上的是朱元璋,站在太子位置上的是朱标。
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和历史上任何一对父子都不一样。
朱元璋对朱标的信任是无条件的、不设防的,他从来就不担心朱标会造反。
如果朱标今天跟朱元璋说自己想当皇帝了,老朱八成二话不说就让人搬龙椅去了,自己当太上皇去。
父子俩之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猜忌,所以朱标才能放心大胆地打赏毛骧一行人。
而毛骧他们也清楚得很。
这父子俩的关系到底有多么牢靠,他们比谁都明白。
所以他们放心大胆地收了赏赐,不必担心日后被清算。
太子殿下给的东西,跟陛下给的东西,在洪武朝没有什么区别。
等毛骧带着千户们谢恩告退之后,东宫书房里只剩朱标和刘策两个人。
上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