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34节
刘三忍不住又看了刘策一眼。
刘策站在那儿,身姿挺拔,面色从容,甚至还带着一丝义正词严的凛然正气,仿佛什么都不能让他畏惧。
刘三忽然想起一句戏文:赵子龙浑身是胆。
他觉得这句话用在刘先生身上不太够。
赵子龙浑身是胆,刘先生浑身赵子龙。
马皇后扶着额头,无奈地看了朱标一眼。
朱标也正看着她,母子二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表情,哭笑不得。
他们当然不会生刘策的气。
马皇后被刘策诊出了积劳成疾的隐疾,如今服了归脾汤,心悸失眠的毛病好了许多,精神头也比从前足了。
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朱标更不必说。
朱雄英是他的嫡长子,也是朱元璋钦定的皇太孙,刘策从鬼门关把雄英拉了回来,还让那孩子身上的痘印消得干干净净,如今能跑能跳,每天追着他要下五子棋。
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善念常驻的效果之下,他们对刘策只有包容和感激。
刘策说话再离谱,他们也只会觉得这小子就是这副性子,而不会生出半分恶感。
所以他们此刻只是无奈,又来了,这小子的胆量果然没有上限。
但郭宁妃就没有这份好心态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陛下!您就任由这个刘策在这胡言乱语吗?!”
朱元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郭宁妃紧紧护着朱檀,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愤怒的颤抖:“檀儿是您的儿子,是臣妾的儿子!就算他犯了过错,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小小的医官在这里说三道四?他算什么东西!”
她抬手指着刘策,手指都在发抖:“他打了皇子,捆了皇子,现在还敢在御前大放厥词,让您收拾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是大不敬!是忤逆!应该治他一个忤逆大罪!”
郭宁妃这番话,一半是愤怒,一半是失态。
她平日里绝不是这样的人。
能帮马皇后掌管后宫这么多年,她的能力、情商、处事手腕都是一流的。
整个后宫上上下下,没有不服她的。
可今天,她彻底破防了。
没办法,当娘的看到自己儿子被人打成这样,还被押到御前让丈夫训斥,谁能冷静?
更何况刘策还当着她的面,让朱元璋好好收拾她的儿子。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面对郭宁妃的怒斥,刘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转过身,正对着郭宁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郭宁妃此言差矣。”
郭宁妃一怔。
“正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刘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鲁王身为陛下的十皇子,也是咱大明朝的王爷,理当为天下人做出表率。
结果他却纵容手下,欺压百姓,若不是撞见了我,指不定要有多少人折在他手里,你现在不服了,可我问你,那些已经被他伤了的,甚至打死了的百姓,谁又来替他们讨公道?!你说!”
他语气严厉,愣是把郭宁妃那愤怒的气势都给压住了。
刘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与郭宁妃对视:“我且问你,这样的行径,不重处,如何彰显我大明律法的公正?”
郭宁妃被他看得心里一寒,嘴上却说不出话来。
刘策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郭宁妃身为十皇子生母,管教不严,纵子行凶,方才陛下训斥皇子,您不想着让儿子认错改过,反而一味护短,甚至当众和大明律法对着干,此乃蔑视陛下,蔑视大明!”
刘策的声音十分严肃:“这难道不是错上加错?”
郭宁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刘策转过身,对朱元璋拱了拱手。
“陛下。”
朱元璋看着他,眼神里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自古慈母多败儿。”
刘策一字一顿:“郭宁妃到如今还如此庇护十皇子,可见十皇子骄横跋扈至此,皆是自幼娇惯所致,这对骄横的母子若不惩处,难以正天下公正之风。”
第40章 朱标:您还真好意思问啊?
这句话一落地,整个御书房外鸦雀无声。
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们恨不能把脑袋埋进地砖缝里。
马皇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朱标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连一直跪着发抖的朱檀,都停止了颤抖,直愣愣地看着刘策,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
郭宁妃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愤怒、震惊、恐惧、屈辱,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最终化作一片惨白。
她活了几十年,从朱元璋微末时就跟着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当着皇帝的面,把她怒斥了一番,然后让皇帝同时惩处一位皇子和一位贵妃。
这不是胆大。
这是不要命了,这是对皇家骑脸输出!是绝对的大不敬啊!
刘三、赵四、王五三个人已经彻底麻了。
他们看着刘策的目光,已经不是佩服了,是看神仙。
赵四沉默寡言了半辈子,此刻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还是人吗?”
刘三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别问我,我这辈子没见过。”
王五攥着刀柄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陈虎。陈虎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锦衣卫千户,正五品。
上次陈虎学着刘策顶撞朱元璋,被打了五十大板,养了一个半月的伤,俸禄都扣了三个月。
此刻陈虎站在廊下,络腮胡子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震撼。
他看了看刘策,又看了看朱元璋,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在无声地说什么。
王五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陈虎说的是:牛逼。
朱标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上前一步,对朱元璋深深行了一礼。
“父皇。”
朱标的声音沉稳:“刘策此言,显然是激于义愤,冲动所致,并非有意冒犯皇家威严,您不必深究。”
他直起身,目光诚恳地看着朱元璋:“十弟的事情,不如交给儿臣处理吧,儿臣一定严加管教,把他教成一个好王爷。”
朱标这番话,水平极高。
一来给刘策解了围,把让皇帝收拾妻儿定性为激于义愤,轻飘飘地揭过了冒犯皇家的罪名。
二来把处理朱檀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他知道父皇正在气头上,如果当场重罚朱檀,事后难免心疼后悔。
不如由他这个当大哥的来管,既能给刘策一个交代,又不至于让弟弟太惨。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
他把这件事画上了句号,如果朱元璋同意,那刘策和朱檀的恩怨就到此为止,两边都不至于再受什么重罚。
这就是朱标的段位。
温厚仁慈是表面,内里精明得很。
马皇后也适时开口了。
“陛下。”
她的声音温和而有分量:“刘策的性格,您是知道的,他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断无不敬皇家之心,您也不必和他计较。”
私底下马皇后都是直接叫重八的,但此刻人多,她也不便那么称呼,即便如此,她为刘策求情的态度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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